第751章 同時出手
蔚藍之眼，翟達在落地窗前站了足足半個小時。
以他現在的思維速度，即便是不去思維殿堂的常態狀況，這種情況是極為少見的。
某種程度上，他不願意去「思維殿堂」，除了今天剛跨越半個地球確實疲憊以外...
他與其說是在思考，更是在消化。
他不想去殿堂中，擺脫情緒的困擾，而是在體味其中的複雜。
周墨..一個可以說陪伴他、陪伴「π」、陪伴研究院許多年的夥伴。
他的加入沒有程墨、齊林那麼早，但也就只差了半年，一直以來在研究院不是最耀眼的那個，但也是不可或缺的那個。
老師的信息內容很少，但也正因為很少，能夠一定程度「聚焦」，如果「錢維鈞」是老師隱蔽證明身份，「小心周墨」是提醒的實際內容。
那「粵省清河縣」就是暗示周墨的身份是假的...
反推：從加入「π」之前，他的身份就是假的...因為這個出處是其獲得粵省狀元時就逸散出來的。
一個人，從高考時就處心積慮營造假身份，然後順利獲得高考狀元...再潛入研究院多年？
現在周墨也算功成名就了吧？雖然其大部分時候很低調，但也算全球半導體界的知名天才...圖什麼？
或者說這世界上，高考狀元、財富、名聲、地位，都比不過周墨真實的「目的」
反推：他並不看重現實社會的一切成就...要麼是有極其誇張的「使命感」，要麼...
現實社會對其來說只是一個...
任務...
翟達腦海里冒出來了這個詞。
於是更加警覺...
以此為結論反推，周墨身上的故事會極為匪夷所思，威脅程度也越來越誇張。
簡短的四個字，極為克制的信息傳達，卻造就了一場翟達和老師的隔空交流。
兩個都有默契，一個沒有說太多，一個沒有去追問，卻已經勝過了千言萬語。
許久後，翟達壓制了念舊和多年情誼，還是選擇去一趟思維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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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蔫巴了的俞小白，正在等待翟達能給她本體放回去，再酣暢淋漓的飽飲幾噸液體
肥，不得不再度爬起來，給翟達上BUFF。
翟達意識向上飛去，跨越了雲海與青空，落入了「思維殿堂」。
無數記憶如雪花般飄下...
過往和周墨每一次打交道的細節，其每一句對話的信息、表情、潛台詞...
數百倍的思維速度下，所有信息都已經被梳理。
片刻後翟達回到了現實世界，這裡才過去了幾秒鐘而已，面前的紙張上寫著他手動記錄的關鍵點。
內容很多...其中必要主要的一條是...
楊天天和特莉絲也有問題...
他不清楚老師是否有這方面的警惕，因為對比起來，後兩人要「無名」的多...
翟達凝視半晌，將其也插入了碎紙機中，而後抽出一張白紙，寫寫畫畫，偶爾還會翻動【論系統工程】，甚至返回思維殿堂。
大概十幾分鐘後，撥出了一個電話。
「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消幾十秒，林舒遙就從隔壁走來，臉上帶了些欣喜，老闆終於回來了？！
「怎麼無聲無息的，我還在想露營時間也差不多了，沒想到你已經在辦公室了。」
翟達笑了笑，儘可能在情緒，態度上不做任何異常。
老師都如此謹慎，再加上自己剛才的思索結論...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必須假裝「一切正常」。
翟達先是和林舒遙對接了一些正常工作事宜，甚至簡短的討論了一下這幾天全球的各種大事，稱讚日本廁所通的好，一定是一位腳踏祥雲的蓋世英雄做的。
直到十幾分鐘後，翟達才無意間說道：「一會兒讓周墨來一趟，存儲半導體又要開搞了，還得他參與才放心一些。」
林舒遙翻開小本本看了看，一些重要人員的狀況她都是單獨記錄的。
「我看看...周墨元旦的時候連休了，請了一周的假期湊了個十天，他去年很忙，還有20多天假沒用，當時您不在，就按照真誠流程通過了。」
「哦？他去哪了？回老家？」
林舒遙笑了笑：「還真不是，說是和楊天天一起去滬上了，估計是見家長？」
翟達故作驚訝：「這倒是好事，不過我不是聽說他和數學研究所的特莉絲也...比較
兼愛麼？這是出最終結論了？」
林舒遙比自己在公司呆的時間多，而且作為翟達的秘書，信息渠道比翟達多多了。
說人話：八卦了解的很透徹。
提起這個林舒遙也有些無語：「那屬於個人生活問題，但他們三個人一直感覺還挺親密的，我還聽說特莉絲和楊天天也是很好的朋友。」
「可能...特莉絲是德國人，觀念上不太一樣？」
她不是很想用「開放」這個詞形容一個女孩子，感覺很不尊重人。
翟達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讓林舒遙先回去了。
「對了，這個東西，幫我寄到老師家裡。」
翟達將方才寫的A4紙拿了起來，遞給了林舒遙。
林舒遙低頭一看...
又是微積分試卷？
翟達隨口道：「老師的重孫子有些學業上的問題，我輔導一下。」
林舒遙點點頭，轉身離開。
而後翟達繼續沉浸在工作之中，直到半個小時後，才撥打了周墨的電話。
他表情淡然，就如同平日裡安排工作與聯繫工作一般，電話很快被接通了。
「會長？您找我？」
聲音的起伏如常，周墨應該對一切都一無所知。
「什麼時候回來？存儲半導體要開工了，我準備帶你一起進去偷師。」
電話那邊，聲音卻有些無奈和遲疑：「我這邊...有點特殊情況，可能要耽擱兩天。」
「哦？什麼特殊情況？領證了？」
「哪有...您別嚇我，不過目前還不方便說，您懂得，我在京北，事後如果允許，見了面再親口和您解釋吧。」
翟達沉吟片刻，明白了周墨的意思...
他應該是被召去開會了。
也意味著...老師可能出手了...
「行吧，見面時再說。」
下次見面，恐怕會很精彩...
翟達掛了電話，拿出洞悉權杖。
老師出手了...那自己也不能幹等...
說罷打了個響指，消失在了辦公室中。
再出現時，已經是機二小區某棟樓的天台了，這裡也是「π」許多成員的住所。
翟達沒有下去，就這麼靠在天台出入口的門上，精力已經完全放在了「洞悉視界」內。
探查著周墨宿舍。
有些事老師出手更方便，有些事，只能他來。
這是一種默契。
另一邊，千里之外。
本應該在滬上的周墨，人其實在京北。
此時他穿著一身有些臃腫的羽絨服，坐在黑色轎車內，剛剛掛了電話。
有些無奈的對前方副駕人員道：「搞這麼嚴密，回頭我還得和我老闆解釋...
副駕的那人有著方正的國字臉，看上去氣息沉穩幹練，笑著說道：「翟總也是我們自己人，他會理解的，等事情結束後，我們也可以代為幫您解釋，不過再有其他人聯繫您，您還是別暗示對方了。」
「說自己在京北，有語焉不詳的，很容易聯想。」
周墨好奇道：「所以這次是什麼情況？感覺非一般啊。」
大概六個小時前，他還在滬上和楊天天約會，突然接到了航天局的電話。
大致情況是緊急召開一個「技術研討會」，需要周墨作為專家出席提供建議。
作為曾經在西昌火箭基地參與了重大航天項目，簽了兩斤保密協議才離開的人，雖然周墨一直很低調，但其實在中國航天體系裡面也是掛了號的正經專家。
研究院的不少人都接到過類似的邀請，在會議上給出專業見解，輔助各部門決策，這也是企業和官方重要的交流方式。
最早翟達也參加過類似會議，不過之後這種工作漸漸落到了下面高管一級身上，以免分攤精力，周墨曾經參加過一次，這是第二次。
上次是關於「一箭三測」的後續成果討論，這個項目他雖然中後期跑了，但於情於理都該去，當然，會議內容一個字兒也沒帶出來。
這一次似平更嚴峻一些，早上直接有人找到了滬上的周墨，一路護送下午就到京北了...坐的還是軍航，很急的樣子。
十幾分鐘後，車子沒有進入航天局，卻是拐進了科學院，停在了邊緣的一棟不起眼樓宇中。
周墨下車時，同行的還有許多其他「學者專家」正在準備進入，不過他實在太年輕，穿的也太隨意了，連個行政夾克都沒有，許多人朝這邊望過來。
京北的供暖很給力，暖風撲面而來，但一入大門，就被一個巨大的黑色機械門框攔住了去路，好似某種安檢設備，但顯然高級的多。
兩米多高，雙開門的寬度。
不用周墨問，一旁就有人問道：「這是幹什麼用的？」
工作人員解釋道：「新型的安檢設備，勞煩所有電子設備和金屬物暫存外面，然後過一下。」
那人嘟嘟囔囔：「什麼研討會搞得還挺神秘，以前不都是會議室當場收麼...
周墨按照規定脫了羽絨服，把手機、耳機、鑰匙串等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掏了出來，排
隊進入了黑色機械門。
看上去很高科技，但原理似乎和機場安檢沒什麼不同...
「嘀嘀嘀！」
周墨一愣，看向身旁工作人員，對方毫無異色：「是不是有打火機之類的？」
周墨搖搖頭，又檢查了一下，身上確實沒什麼東西，再次走過。
「嘀嘀嘀！」
一如既往的響動，這時周邊許多人都看了過來...
周墨微微皺眉，沉吟許久，又開始摸索，片刻後從口袋裡摸索好久，拿出來一枚硬幣o
工作人員小姑娘白了他一眼，但也沒說話。
這次再走過，這次沒了響聲...
「請直接去地下三樓，一號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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