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的訓斥,週遊顫顫巍巍——起碼錶面上顫顫巍巍地拿出存錢的銀行卡,然後哭喪著個臉說道。
「錢可以給你,但是能不能饒我一命?」
司機沒有說話,反而是接應的一個小年輕一把扯過。
「讓你拿你就拿,哪來的那麼多廢話?還有密碼多少?」
在答案後,他又讓同伴打電話查詢了下——聽到對方報出的數字,瞬間就咂起了舌。
「贏了這麼多?也不怪老闆生氣,像是這麼沒眼力見的也不多見了.……」
說罷,他又踹了週遊一腳。
「那這傢伙怎麼辦?扔河裡讓老闆消消氣?」
還沒等他說完,一聲慘嚎就響徹夜空。
那聲音刺耳的,讓這幾個傢伙都隨之一顫。
再看去。
某人正用抑揚頓挫的聲音慘叫著。 怎麼說呢,乍一聽去,甚至說有點……花腔的模樣?
淦,這傢伙蛇精病吧?
年輕人捂著耳朵,實在受不了,把週遊給扒拉到一邊。
「草你大爺,你給我閉嘴!」
聽到他的怒罵,某人這才堪堪停住叫聲。
而後,年輕人才開口問道。
「你他媽的叫什麼?」
週遊一臉無辜的回答。
「你們要殺我,我才叫的啊。」
「那是為了嚇嚇你,你看不出來??」
「我哪知道你們是要嚇我啊,剛才不說要把我扔到河裡嗎?」
「.……」 年輕人按住太陽穴,覺根沒法和這2b交流。
他將視線投向司機那面,意思很明確。
——這丫的該怎麼處理?
司機微微皺起眉頭,然後說道。
「把他放了.……讓他出去胡亂說的話,對於賭場實在不太好,就這麼處理掉他.……說實話有點浪費了,要不你們把他帶到園區里,創造下價值?」
聽到這話,年輕人一臉的為難。
「這個.……這不太符合規矩啊……」
「什麼不符合規矩?白送的人你們不要?」
「白送的肯定是要,但問題是上面不早說了,讓咱們別隨便對遊客動手,要不然真鬧大了的話誰也吃不了兜著走.……」
「一個兩個沒關係,而且這丫的還是一個人過來的,就算失蹤了也沒人能計較.……」
「.……」
「.……」 雙方在那說了半天,年輕人終於是勉強答應了下來。
「算了,就這樣吧,我們把他帶到園區教育下,多少也能創造點收益……」
雙方誰都沒有在意週遊,就仿佛純粹是把某人當成了個商品一般。
而某人也十分識趣的沒說話,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時也在深刻地反省自己。
——逐月人時在劇團里混太久了,導致出來後還有點犯職業病.……淦,這真啊。
而這時,年輕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開口問道。
「對了,說起來那女人怎麼樣了?聽說她這段時間鬧厲害,好像也給老闆添了不少麻煩……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處理掉她?」
司機皺了皺眉。
「就是因為鬧害,所以才暫時動不了.……等之後消停下來吧,反正惹了老闆,她也落不去。」
年輕人露出了個猥瑣的笑容。
「我記可是個美人胚子,抓到後要不送到我們園區調教幾天?磨去銳氣後,老闆用著才舒服嘛。」
司機揮了揮手。 :
「再說吧,我還急回去復命呢……對了,那卡里的錢你別亂動,要不然之後的下場.……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
「當然,當然。」年輕人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手下。
下一刻。
一根鐵棍猛地砸中週遊的後腦!
看到這場景,剛要轉身的司機頓時破口大罵道。
「你們輕點!好歹是個人貨,弄壞了怎麼辦!」
那年輕人陪笑道。
「放心,我們知道這輕重的,這幫傢伙皮實的很,就這麼點力道——」
下一刻。
話語聲戛然而止。
年輕人瞪大了雙眼,就仿佛見到了什麼極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週遊。 而週遊也是一愣,然後跟著他的目光,轉頭看去。
……
好嘛,那鐵棍已經以他後腦勺做分界點,完美地凹進去了一塊。
他表情一下子變分尷尬。
「那什麼,我天生比較頭鐵,所以說……要不然我賠你們一根?」
然而。
那司機呆滯了十來秒後,直接開口喊道。
「這傢伙有鬼!別留手了,大夥一起上!」
週遊此刻還處於懊悔狀態——剛才聽的太過於出神,以至於一時間沒注意到那根大鐵棍子——好吧,正常來講,以他的戰鬥經驗,是絕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的。
但問題是……
對方的威脅程度太低,導致他下意識地給忽略了過去。
換句話說,一個普通人會嚴防死守一隻蚊子嗎? 不會吧,通常都是拍死了事了。
眼見方蜂擁而上,週遊也只能嘆了口氣。
而後,抽身,出拳。
甚至都沒用上混元勁,僅僅那幾秒的功夫,那生龍活虎的打手們就倒了一片。
年輕人和司機是眼睜睜看到這情況的。
前者還在發愣,而後者已然抽出把手槍,瞄準週遊的腦袋,然後扣下了扳機!
——不愧是專業干黑活的,這反應就是快嘿。
只是。
槍這玩意,除非是經過改造或者附魔,否則對現在的自己來講……
其實嘛,也就和玩具差不多了。
週遊都懶自出手,而是側了側腦袋,閃過這顆子彈後,招了招手,虛空中自然落下了個棋盤——而後他隨手捻起個棋子,往著司機身前一扔。
下一刻。 一個漆黑的石像士兵由小變大,就在司機那驚恐的目光中,手猛地往下一拍——
『啪嘰。』
一地的爛西瓜。
「額……我也沒想著下手這麼狠的,這棋子還是太不智能了.……算了。」
收起棋盤,他走到了那年輕人的身前,而後蹲下。
此時此刻,這傢伙已經癱軟在地,宛如看妖怪般看著週遊。
而週遊則是笑眯眯地說道。
「抱歉,我本來沒想鬧這麼大的……或許說現在沒想鬧這麼大的,但……哎,總而言之如果我道歉的話,你會原諒我嗎?」
年輕人沒回答,而是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你想幹什麼,我,我們可是老闆的人,你如果……」
「別那麼緊張,我只是單純閒過頭了,想去那傳說中的園區參觀一下,順便找點樂子……本來嘛,我是想著讓你們帶我進去的,但現在看起來.……你們應該不會同意了是吧?」
面對這莫名其妙的言語,年輕人已經完全不知該作何回答,而週遊也只能嘆一聲,從點蒼戒中拿出一套銀針。 :
「我這人確實不怎麼精通神魂方面的東西,但說起來.……你有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句話?」
「什,什麼話?」
「在強烈的痛苦下,人會選擇性地失憶一段時間——這公門的拷問方法,再加上詐門地洗腦技術.……應該能給你構建出一段不曾存在的記憶,不過中間可能有那麼一點難受,還希望你能忍一下。」
年輕人的表情已經扭曲到極點,然而某人毫不留情,直接將銀針落下。
片刻。
森林中傳來了聲高亢,扭曲,已經不似人聲的尖叫,瞬間便驚起了一片飛鳥。
不過他們選擇的這地方本身就極其偏僻,故而.……
也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是了。
……
……
…… 坐在麵包車上,猜武總感覺自己腦袋暈暈的。
具體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可能是晚上沒有睡好,也可能是去了太多次會所……總而言之他感覺自家好像處於雲裡霧裡,連記憶都變些模糊。
拍了拍臉頰,讓自己稍微清醒一點,猜武抬起頭,問向前方的司機。
「砂楚,咱們還有多長時間到園區?」
司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就仿佛有延遲一樣,好一會後才開口。
「大概.……還有十來分鐘左右?反正我這邊看著挺近了.……」
猜武不滿地皺起眉頭。
他年紀是輕,全靠著自家老爹的身份,這才在集團里混到了個小頭目,他也知道底下人對自己多有不服,但這種明擺著的糊弄.……
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之後找個由頭,好好地收拾下這傢伙吧。
做出決定後,猜武又靠回到了椅背上,結果腳正好碰到旁邊的一個東西。
——那是個被捆的結結實實,就好似個毛毛蟲般的玩意,聽接頭的老哥說,是不長眼在老闆的賭場裡輸了不少錢,所以才被送到園區……
話說除了這些以外,那老哥還囑咐過些什麼來著? 猜武撓著腦袋,卻死活想不出那些話語,但最後也只是選擇了放棄。
——既然想不起來,那就肯定不是什麼重要的事,直接略過就好了。
不多時,隨著麵包車的停下,一個滿是鐵絲網的圍牆映入眼帘。
這也是他們工作的地方。
隆慶園區。
當然,說是園區,但這裡實際上更像是個巨大的軍事監獄——除了那些鐵絲圍擋之外,就目光所能及之處,還能看到眾多的攝像頭,崗哨,以及日夜不停,里里外外巡視的保安與警犬。
而且,在這裡,大部分的『工作人員』,都是會佩槍的。
從麵包車上跳下來,順便也把那個毛毛蟲給拽落到了地上,猜武對著不遠處的一個崗亭打了聲招呼。
「乍侖旺,我回來了,趕緊把門打開。」
然而等了半天,對方依舊沒任何動靜。
猜武有些不耐煩了,拉高了聲音喊道。
「乍侖旺,你是耳朵聾了嗎?我說我回來了,趕緊把門打開!」 這時,才從那崗亭里探出了個腦袋。
那人看起來三十多歲,同樣是皮膚黝黑,此時正陪著笑說道。
「不好意思,這地方剛改了,必須刷卡才能進去.……猜武老弟你帶著身份卡吧?直接在那機器上刷下就行。」
「刷卡?前幾天還不是這樣啊,什麼時候變麼麻煩了?」
對方答道。
「就是昨天改的——前些日子不有堆人跑了出去嘛,雖然不是咱們園區的,但上頭仍然下了命令,說是抓緊安全防護措施.……我也不想費這力氣,但沒招啊,老大吩咐的,我還能提什麼意見嗎?」
見對方說的誠懇,猜武也只能捏著鼻子掏出身份卡,在那不知用了多少年的刷卡機上刷了下。
而後,乍侖旺這才給他打開大門,可當看到他旁邊拖著的毛毛蟲時,還是打趣地笑了起來。
「你大半夜的跑出去,就是為了弄這麼一個傢伙過來?嘖嘖嘖,看起來也沒啥出嘛,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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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武拍開對方的手。
「別亂碰,這是老大親自發下來的貨,碰壞了你賠嗎?」 乍侖旺咂了砸嘴。
「嚯,轉性子了?平時你可沒認真成這樣,都是打暈後直接往經理手裡一扔.……甚至人都讓你弄沒了好幾個,如今居然還和我說安全,你可真是……」
他投過來了一個鄙視的眼神,然後便轉身,回到自己的崗哨亭。
猜武沒反唇相譏。
或者說,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啥,總覺於這個人貨謹慎對待,尤其是不能讓別人亂碰……
而猜武就這麼拖著那毛毛蟲,走進了園區,順著那早已習慣的路拐了幾個彎,最後在個五層小樓前停了下來。
接頭的經理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那傢伙大概也是睡覺時被從床上硬拉起來的,先是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才招呼道。
「上頭剛打過電話,說是讓你把卡交到宋師傅那面,讓他把這筆錢洗好再轉回去.……對了,派吞呢?賭場那面說他沒回去,覺能和你一起回來了,怎麼你這也沒見到他人影?」
猜武隨口說道。
「他小老婆那面好像又出事了——你也知道,每次那面出問題,他總蹤個幾天.……所以在把人交到我手上後,這傢伙就急匆匆地趕回去了。」
經理沒有任何懷疑,他只是在點點頭後,又看向了旁邊的毛毛蟲。 「今天太晚了,直接把他扔宿舍里,入職培訓什麼的等明天再說吧……對了,老闆那面說沒說有什麼需要特殊對待的?」
猜武答道。
「沒說,你就按正常流程來……」
然而,話語驟然中斷。
在某種不知名的心情下,他又補充了一句。
「按照正常走,但別太過分了,這傢伙.……」
「這傢伙怎麼了?」
「.……不,沒什麼,總而言之小心點就行,別鬧出什麼事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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