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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走私菸酒的內情

2026-09-10 18:19:19 作者: 貧道信佛

  第652章 走私菸酒的內情

  在把管金輝等人帶回公安局的路上,周奕接到了方見青的電話,告訴了他鐘鳴的情況0

  確實是高血壓引發的腦溢血,好在鐘鳴以前的身體底子夠好,所以只是輕度腦溢血。

  目前已經脫離危險,轉入普通病房了。

  但後續的恢復和休養才是關鍵,因為醫生說以鐘鳴的病情,想要完全康復到之前的狀態,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恢復時間。

  否則很容易會留下後遺症,包括語言功能、肢體能力和思維能力方面的障礙。

  而且今後還得嚴格控制血壓,防止復發。

  如果還是像之前那樣長期不吃藥的話,很快就會復發,甚至會更嚴重。

  最後等待他的,將是半身不遂,失去自理能力。

  這個結果,讓周奕的心情非常沉重。

  雖說鐘鳴的悲劇屬於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可明明案子都破了,明明最後的漏網之魚王強也馬上就有希望落網了。

  可現實里的鐘鳴,卻並沒有等來電視劇里才會上演的大團圓結局。

  因為他的生活早已破碎,等待他的只有苦難。

  「我現在回局裡,我留了人在醫院陪護,另外還請了個護工照顧他。我得去找曹支隊,看看局裡是不是能為鍾隊做點什麼。」方見青說。

  「等審完了,我們一起去看望鍾隊。」周奕說。

  「好。不過當務之急是找到鍾隊的女兒,我剛走的時候,鍾隊雖然說不了話,可他一直拽著我的衣服。」

  周奕深吸一口氣,看來癥結所在,還是鍾穎啊。

  但這種本來就叛逆,然後現在又犯了錯的姑娘,怕是不太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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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金輝被帶回公安局之後,竹筒倒豆子般的把他知道的東西,全都一五一十地交待了。

  他最早是開燒烤店的,所以和蔣文駿認識的很早。

  他說早些年的蔣文駿,還是個看起來比較靦腆的年輕人,經常和朋友來他店裡吃飯。

  那時候也沒看出蔣文駿多有錢,他做生意又比較好交朋友,所以一來二去關係就挺好。

  後來他的燒烤店開不下去了,就把蔣文駿他們幾個朋友請來吃頓散夥飯。

  結果散場之後,蔣文駿主動留下來幫他收拾東西。

  他當時還挺感動的,然後蔣文駿卻突然告訴他,自己打算開個歌舞廳,但是他又不想經營。

  於是便問管金輝,願不願意合夥干。

  管金輝苦笑著說自己哪兒有錢跟你合夥啊,我一個小小的燒烤店都干賠了,何況歌舞廳這麼大的生意呢。

  沒成想,蔣文駿卻說不用他掏錢,資金全部由他出,而且歌舞廳直接登記到他管金輝的名下。

  自己也不會摻和歌舞廳的經營,全部交給管金輝打理,除了正常的薪資,歌舞廳如果虧了就算他的,賺了的話再分給管金輝兩成淨利潤。

  當時就把管金輝嚇到了,問他哪兒來的這麼多錢,而且你不怕我坑你嗎?

  蔣文駿卻笑著說,錢是家裡給的,不用擔心;至於坑不坑的,我主要是相信你管哥的人品。

  即便進了公安局,坐在了審訊室里,說到這兒的時候,管金輝還是滿臉的感激。

  他說自己當時恨不得給對方跪下磕一個。

  後面,歌舞廳就順利開起來了。

  但是最開始的時候,這家歌舞廳並不叫西夢歌舞廳。

  而是叫丹銘歌舞廳。

  一開始他覺得這名字有點怪怪的,畢竟人家的歌舞廳都叫什麼「夜色」「如夢」「甜蜜蜜」,聽著就這麼帶勁。

  只是他也不敢多嘴,畢竟自己這個老闆是假的。

  人家出的錢,人家哪怕叫「茅坑歌舞廳」,那也是人家樂意。

  直到後來才知道,原來丹銘歌舞廳里的丹銘二字,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這個女人叫李丹銘,就是照片裡被蔣文駿摟著的那個女人。

  管金輝說,蔣文駿之所以會開這家歌舞廳,就是為了這個女人。

  因為女人很喜歡跳舞,所以乾脆直接開了一家店,還以對方的名字命名。


  歌舞廳開起來以後,蔣文駿也經常帶著女人和其他朋友來玩。

  那張照片,就是當時合影的。

  管金輝說,蔣文駿非常喜歡這個女人,要什麼給什麼。

  儘管自己年齡比這兩人都大不少,但是看在蔣文駿的份上,他得喊對方一聲丹姐。

  至於蔣文駿在九三年的時候就已經移居港島這件事,管金輝一臉懵,說自己完全不知道。

  因為他也沒資格去過問對方的情況,不過他回憶說,蔣文駿確實有時候兩三個月都不出現。

  之前還送給他過幾瓶藥,說是港島那邊很靈的神藥。

  丹銘歌舞廳是九四年七月開業的,結果一年半都沒到,也就是九五年年底的某一天,蔣文駿突然打電話告訴他,讓他把歌舞廳的名字給改了。

  他問對方:改什麼?

  蔣文駿極其不耐煩地回答:隨便!但必須馬上改。

  於是,第二天他就跑去把歌舞廳的名字給改成了西夢。

  管金輝說明眼人都知道,這指定就是蔣文駿和李丹銘分手了。

  周奕也贊同他的這個看法,畢竟有些人確實是這樣,愛的時候恨不得傾囊相授,不愛了又巴不得老死不相往來。

  不過一般有這種心態的,往往都是比較單純的年輕人。

  這個蔣文駿三四年前也有個二十五六了,怎麼在男女交往上還這麼單純?尤其他媽還是那個幫汪明義一手建立起山海文藝團的女人。

  管金輝說,自從歌舞廳改了名字之後,自己就再也沒見過那個叫李丹銘的女人了。

  不光李丹銘,蔣文駿都是差不多隔了半年之後才再次出現的。

  「蔣文駿再次出現以後,有什麼變化嗎?」周奕問道。

  「有!」管金輝回答,「他整個人的氣質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他以前是個挺文質彬彬的人,說話的時候也客客氣氣沒什麼架子。」

  「可是隔了半年後他再出現吧,雖然樣子還是那個樣子,但是整個人戾氣變得很重。」

  「有一回,他嫌我們那個唱歌的姑娘唱得難聽,突然就拿著酒瓶衝上去把人頭給砸爆了。我折騰了一晚上,忙前忙後的送人去醫院,給人又賠錢又賠罪。換了以前他可干不出這事兒來。」

  周奕點點頭,這個行為才比較符合汪明義說的癲狂。「還有嗎?」

  「我想想————還————還有就是,從那之後他換女人換得特別快,每次來身邊都是不一樣的女人,反正我每次看到的都不一樣。」

  「你這個歌舞廳,有包間嗎?」

  「有,有三個包間。」

  「你這兒的包間裡,能溜冰嗎?」

  管金輝一愣:「溜冰?我這包間也就二三十平,就只能唱唱歌,咋可能溜冰啊,滑都滑不開。」

  周奕一拍桌子呵斥道:「你擱這兒跟我裝傻是吧?」

  「我沒啊,這溜冰得去溜冰場啊,我這兒————」說著說著,管金輝突然恍然大悟,「哦,你說的是那個冰啊。」

  「沒有,反————反正我從來不允許客人在店裡搞這些東西。」

  見他說得支支吾吾,周奕就知道了:「你說客人不能搞,那主人呢?」

  管金輝低頭無語。

  周奕敲著桌子說道:「管金輝,你不懂法的話,我現在就給你普及一下。經營者在明知有人吸毒的情況下,不制止,不報警,也不驅趕,是可以被認定為容留他人吸毒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處罰金。」

  「可那店不————不是我的啊。」管金輝委屈地說。

  「法人是你,這個責任就是你的!你是這家歌舞廳的持有者,也是經營者。拿錢的時候有你,坐牢就沒你了?天底下哪兒來這麼便宜的買賣?」

  管金輝哭喪著臉,說自己也沒想到蔣文駿會這麼搞啊。

  蔣文駿確實吸了,吸嗨了還在包間裡跟女人亂搞,把他嚇壞了。

  但他又不敢跟對方說什麼,生怕惹到他。



  自從那次以後,蔣文駿就不在歌舞廳吸毒了,甚至都不來歌舞廳了。


  至於去了哪兒,他也不清楚。

  蔣文駿再出現,已經是去年的秋末了。

  這個時間點倒是和之前趙廣發交代的基本吻合,說明蔣文駿在得到汪明義的首肯後,接手了走私菸酒的買賣。

  不過不是來玩的,而是表示自己準備用歌舞廳的庫房存點東西。

  也就是那些走私菸酒,因為歌舞廳本來就賣煙賣酒,平時進出貨也方便。

  再加上這裡人流量大,方便下面一些零散的販子來拿貨。

  不過他說這些菸酒主要還是往外運的,至於具體運到哪裡,他也不知道。

  他只負責保管,其他的蔣文駿也不跟他說,他也不敢多問。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蔣文駿就讓他喊自己杜老闆,說是已經改姓了。

  雖然他覺得奇怪,可他也不好多問什麼。

  「這個走私生意,你拿好處了嗎?」周奕問。

  管金輝猶豫了下,點了點頭:「拿了————一點點。」

  周奕點點頭:「行,那就沒得跑了。我告訴你啊,萬幸昨天晚上那個姑娘跑了,要不然就是非法拘禁,到時候數罪併罰,有你好看的。」

  「哦對,說到這兒我可想起你之前說的一句話了。你當時說什麼來著?把人賣去夜總會賣身還債?為什麼這麼說,你說的又是哪個夜總會?」

  管金輝回答:「我當時瞎掰的,我哪兒有這本事啊。」

  「管哥,我提醒你啊,如果你提供了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並通過你提供的線索我們偵破了案件,這可是立功行為,是可以減刑的。」周奕強調道,「案情越重大,減刑力度也就越大。」

  可對方卻無奈地說:「她二表哥啊,我不是不肯說,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就是聽杜老闆打電話的時候說了一句什麼不聽話就賣給夜總會得了,他們有得是辦法。我真的不知道具體啥情況啊。」

  周奕仔細分辨了一下他說話時的微表情,發現應該沒有在說謊,不由得有些失望。

  因為在押送汪明義和白琳回武光的路上,周奕曾經試探性地問過汪明義,認不認識他們宏城的江正道,也是做生意的。

  汪明義的回覆是:聽說過,但是沒什麼接觸,因為兩人做的壓根不是同一類生意。

  過了一會兒,汪明義又補充了一句:據說也是個狠角色。

  後來回到武光,正式審訊的時候,因為涉及到蔣文駿的走私生意,周奕詢問了具體的銷售方向。

  但汪明義表示不清楚,對於周奕提問的「是否有賣給過金鳳凰夜總會」。

  汪明義的回答是不清楚,這個你們得問阿駿本人。

  不過周奕剛剛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管金輝聽到的蔣文駿打電話,是給誰打的?

  「不聽話就賣給夜總會得了」,從這話的內容聽起來,有沒有可能和他媽蔣麗梅說。

  畢竟從白琳「接受培訓」的那段經歷來看,蔣麗梅是個非常有手段的老鴇子,這種事可不是一天兩天就會的。

  而現在看來,蔣文駿也算不上什麼大魚,頂多是條小魚。

  而且一年多前還是個對女人深情款款的公子哥,他有一些像管金輝這樣的老朋友,也能利用像趙廣發這樣的舊資源,這都合理。

  但他是怎麼把走私菸酒供給金鳳凰夜總會的呢?

  江正道可不是一個隨便來個人上門推銷,他就能合作的人。

  從他在江海豪庭別墅區的手段就知道,這人非常老謀深算,而且殺伐果斷。

  那麼蔣文駿能把走私菸酒賣進金鳳凰夜總會,周奕能想到的合理解釋就只有一種。

  這是蔣麗梅給兒子鋪的路。

  如此一來的話,不就意味著,只要抓到蔣文駿,就有可能找到金鳳凰夜總會違法的線索?

  而且還有了新的切入點,因為購買走私菸酒的話,就算蔣文駿到時候認罪,警方也很難取證了。

  因為隔了這麼久,金鳳凰那位侯經理肯定早就把屁股都擦乾淨了。

  不過「賣給夜總會」這背後的意思可就不一樣了,說明存在非法拘禁、強迫交易和組織賣淫罪等重大罪行。

  「你前面說,這個李丹銘瘋了,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喝酒的時候聽他跟別人提了一嘴。後來他讓我去精神病院取過兩次車,所以我就想,是不是他去精神病院就是看那個女人的。」管金輝頓了頓說道,「哦,也說不準,萬一是他自己去看精神病呢。」

  「畢竟他這前後性格變化可大了。」

  周奕又問了一些其他信息,確定這個管金輝實際上並沒有窩藏包庇蔣文駿,他只是在外面看到了通緝令,然後知情不報,並警告了自己手底下的這幫人,出去別亂說話,誰說就把誰開除。

  當然主要也是害怕這件事牽扯上自己,畢竟歌舞廳還是賺錢的,畢竟他在看到通緝令的時候也產生了一些小心思。

  他知道只要黑不提白不提,不讓警察知道自己的存在,以後這家歌舞廳,還有那輛車,就都是他一個人的了。

  沒想到,倒霉倒到姥姥家去了,車被幾個小混混燒了不算,更是惹來了警察這樣的活祖宗。

  這下子真就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審完管金輝沒多久,侯堃的電話就來了。

  前面在得知蔣文駿最後一次出現在精神病院之後,周奕就讓侯堃帶人去精神病院調查了,雙管齊下。

  此時侯堃傳回了一個消息。

  「周奕,我查到了,這裡確實有個女病人叫李丹銘,是去年五月份送進來的。」

  「九六年五月份?」周奕心說,這個時間點和管金輝剛才交代的蔣文駿再次出現時性情大變的時間點也剛好吻合。

  侯堃繼續說道:「這個李丹銘不僅僅是精神病這麼簡單,她還是個殘疾人。」

  周奕一驚:「殘疾人?」

  「嗯,她的主治醫生說,她是因為嚴重車禍導致的雙腿截肢和毀容及右眼摘除,也是因為無法接受這個打擊,才精神失常的。」

  這話聽得周奕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嚴重啊,那你有問過她的主治醫生,她還能不能進行一定的正常溝通,我現在就過來。」

  可是沒想到,侯堃卻說:「周奕,你恐怕不用來了。」

  「為什麼?」

  「就在一周前,在蔣文駿離開的半個小時之後,李丹銘就割喉自殺了。」

  「當場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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