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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蔣文駿的結局

2026-09-12 21:30:46 作者: 貧道信佛

  第655章 蔣文駿的結局

  「師父,那我們抓這個程鵬嗎?」

  離開病房後,沈家樂聽到周奕的分析,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周奕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李丹銘已經死了,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這件事,這只是我的推測。」

  「而且我們也沒法對程鵬進行訊問,否則就是涉嫌誘供了。姓程的自己當然更不可能承認了,畢竟這還不是生理疾病,更加無跡可尋,他堅持說自己沒有偽造病歷,我們也奈何不了他。」

  「那床板上刻的那幾個字呢?」沈家樂不甘心地問。

  「誰能證明這幾個字就是李丹銘臨死前刻的?」周奕反問。

  當他在床板上找到這幾個字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為什麼要刻在這裡。

  雖然確實不能百分百證明就是李丹銘刻下的,但從痕跡來看明顯是新的,可為什麼要刻在這麼隱蔽的地方呢?

  這種充滿怨氣的遺言,不應該刻在比較顯眼的位置嗎?



  直到他掏出鑰匙在牆上嘗試了一下之後就發現了原因,牆皮已經脆化了,尖銳物體雖然很容易劃破牆皮,但一划就會掉下來一大塊,根本無法留下文字。

  有意思的是,當周奕把被褥掀開時,32號床現在的那個病人也湊了過來。

  當周奕和沈家樂眼裡難掩震驚的時候,那個精神病人卻面無表情地看著這行字,然後扭過臉來露出了一個微笑。

  

  讓周奕感覺毛骨悚然的是,對方並不是沖自己或者沈家樂笑的,而是沖自己身後沒人的角落笑了一下。

  他在沖誰笑?

  「走,先回局裡,我要查一下這個李丹銘的情況,順便等一下侯哥那邊的結果。」

  周奕需要找李丹銘的家人了解一些情況,除了她和蔣文駿之間的關係外,更重要的是需要確認一下,蔣文駿有沒有通過電話確認過李丹銘的死活。

  因為他從病房出來後又詢問過護士,護士找所有同事都問了下,都說沒接到過打聽李丹銘情況的電話。

  而且自從出事以後,當天值班的人都受了處分,大家人人談虎色變,沒人敢亂說跟這件事有關的信息。

  所以周奕需要再找李丹銘的家人進行確認,如果蔣文駿也沒有聯繫過他們,那就說明他並不知道人已經死了。

  或許能夠故技重施,通過電視台或報紙,想辦法把蔣文駿再騙回來。

  因為蔣文駿明顯是一直躲到了警方放鬆戒備,然後再伺機外逃,而他臨走之前還要來找李丹銘,說明這個女人在他心裡的地位有多重。

  畢竟男女關係引發的極致的恨,其實也等於是極致的愛。

  如果他也沒有聯繫過李丹銘的家人,那說不定可以用這點把人再騙回來。

  否則這個人恐怕今生今世也不會再回武光了。

  很快,在周奕他們查到李丹銘的戶籍地址,準備過去時,侯堃回來了。

  侯堃連著跑了兩個地方,直接把自殺和車禍的調查記錄給帶了回來。

  「周奕,你回頭得跟領導說說,好好投訴一下永康街道派出所。」侯堃氣沖沖地說。

  「嚯,侯哥你怎麼生這麼大的氣啊,怎麼?他們不配合工作?」周奕說著給倒了杯水,「來,喝口水消消氣。」

  「那倒不是,但是他們的工作態度有問題。就說這個李丹銘自殺的調查,明明都已經出警了,可對於前面來探視的蔣文駿的情況卻一無所知,他們的理由居然是醫院已經確認探視結束的時候死者還好好的。所以就沒有去查這個探視的人,因為當天也沒有做登記。」

  「周奕,我氣的是如果他們當時警惕性高一點,說不定我們一周前就已經能掌握蔣文駿的動向了。現在都已經過去一周了,這要上哪兒去找啊。」侯堃憤憤不平地說。

  周奕拍拍他的肩膀說:「估計也是這陣子內部調查、調整,搞得太高壓了,有些人就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吧。回頭跟方隊反映下情況,至於該怎麼辦還是由領導決定吧。」

  見周奕這麼說,侯堃才點了點頭。

  派出所的調查,就如侯堃所言,只是確認了一下基本情況,然後就通知家屬了。

  這麼做確實很潦草,也不符合規定。


  但這種事屬於行政管理上的問題,輪不到他們來指手畫腳,一方面是級別問題,另一方面他們終究不是武光本地的編制。

  越權替領導做決定,無論是官場還是職場,都是大忌。

  至於交警隊那邊的調查,倒是有一些新的信息。

  之前從主治醫生程鵬口中得知的是,李丹銘是被追尾,然後被兩輛大車夾在中間出的車禍。

  但交警隊的實際調查結果是,李丹銘駕車超速,自己追尾撞上了前面那輛土方車。

  然後後面那輛大貨車司機分神,剎車不及時導致了二次追尾,加重了李丹銘的傷勢。

  從車禍現場的痕跡來看,小汽車在追尾前是有過踩剎車行為的。

  如果沒有大貨車的二次追尾,李丹銘可能不會面臨截肢毀容的地步。

  不過車禍本身的起因在李丹銘自己,所以最終她本人承擔了第一次追尾的主要責任,大貨車司機承擔了第二次追尾的主要責任。

  由於大貨車有專門的保險,所以最後走的是保險理賠。

  責任劃分得很清楚,沒有發現其他違規行為。

  其中引起周奕注意的是,出事的那輛小汽車,是一輛價值不菲的名牌車,而且是登記在李丹銘本人名下的。

  但是從戶籍資料來看,李丹銘只是高中畢業的學歷,而且沒查到有過什么正式工作單位的記錄。

  所以買這輛車的錢,大概率是從別的男人那裡來的,比如蔣文駿,或者其他男人。

  周奕隨即和沈家樂去了一李丹銘的家裡,前面查戶籍資料的時候他就意外地發現,李丹銘的戶籍所在地,居然和自己姥姥家在同一個鎮上,就是雲來鎮。

  只不過周奕姥姥家在鎮西邊的村子,而李丹銘家在鎮東邊。

  周奕看看時間,決定如果來得及的話,順道去看看倪建榮,然後再去姥姥家吃個飯。

  聽辦公室的同事說,方隊為了找鍾隊的女兒已經出去奔波了,還讓他們給周奕帶個話,如果找到了,會第一時間通知他。

  周奕知道,眼下也別無他法,只能等。

  「師父,你覺得咱還能抓到蔣文駿嗎?」路上,沈家樂問道。

  周奕嘆了口氣道:「難說————他能在我們眼皮底下躲了近一個月,就說明是有人包庇了他,給他提供了吃住等條件。他的社會關係又始終不明確,誰也不知道像管金輝這樣的人還有多少,更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幫他逃出了武光。」

  「所以————結果恐怕不容樂觀啊。」

  「我就是覺得有點可惜,就差他們母子倆了,尤其是那個蔣麗梅,她造了那麼多孽,憑什麼可以逍遙法外。」

  周奕見狀,寬慰道:「不要內耗,我們已經打了一場非常漂亮的大勝仗了,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

  沈家樂雖然點頭說明白,但周奕從他的表情能看得出來,他心裡還是對這樣的結果感到失望。

  其實也正常,畢竟雖然兩人年齡相當,但沈家樂才是那個真正的年輕人。

  而年輕人沒有受過社會的毒打,還沒有向現實低頭,所以更固執,也更理想主義。

  周奕也不打算強行給沈家樂灌輸一些更偏現實的思想,這孩子心思單純,還是讓他多保留一些少年心氣吧。

  李丹銘家意外地好找,因為村民告訴周奕他們,沿著村裡的這條路往前開,看見一棟三層小樓就是李家了。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棟矗立在一群低矮的平房之中的三層小樓。

  雖然只是一棟審美相當土氣的自建小樓房,但在整個村子裡猶如地標一樣扎眼。

  車停在李家門口後,周奕立刻就觀察到了幾個細節。

  第一,這棟樓建造的時間應該不長,外立面還很新,估計不超過兩年。

  第二,這家人的整體認知程度不高,從多個方面都可以體現出來。

  雖說是三層的樓房,但靠近之後才發現,三樓建了一半,還沒有封頂。

  樓房背面的外牆面磁磚也只貼了一半。

  這都說明,這房子造到一大半的時候就沒錢了,這戶人家連基本的預算認知都搞不清楚。

  雖然是村里唯一一棟氣派的三層小樓,可是李家的實際環境一眼望去卻給人又髒又亂的感覺。


  晾曬的糧食,做飯用的秸稈,還有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比人還高的大塊泡沫,堆得到處都是。

  是那種相當典型的農村家庭。

  這本身沒什麼問題,只是和這與村里格格不入的三層小樓不匹配。

  簡單來說就是,錢從哪兒來?

  很快,這個疑惑就有了答案。

  他們還沒下車,屋裡一個看起來頂多二十的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只有一歲大的孩子走了出來,大人和孩子都好奇地看著這兩個陌生人。

  李丹銘的父母是農民,她有一個比她小四歲的弟弟,抱孩子的這個女人是李家的兒媳婦。

  周奕問了幾句後就知道了,這一家五口,只有李丹銘的弟弟李丹陽有一份正經工作,在鎮上的磚廠開拖拉機。

  所以不用猜就能想到造房子的錢是從哪兒來的了,李丹銘的錢。

  可能是車禍的賠償,以及一部分李丹銘生前的財產。

  而且為了好面子,他們把所有錢都用於造這棟三層小樓了,結果錢花完了,只能留下一棟半成品。

  女兒從男人身上吸血,他們又吸女兒的血。

  在詢問的過程中,周奕完全沒有從他們臉上看到一絲對女兒的關心,她的母親張口閉口就是自己生她養她多麼辛苦,還指望著她能給自己養老,結果反而變成這個樣子,還要她個當媽的來伺候她。

  她爸倒是說了點有用的,說她高中畢業後就進城打工了之類的。

  還說她在城裡交了很多男朋友,搞得自己被人指指點點,在村里抬不起頭來。

  但說著說著,很快就和自己老婆一樣,話鋒轉到了對李丹銘的抱怨上。

  說她明明自己開著這麼好的車,讓她給弟弟出錢買輛麵包車跑拉貨她也不肯。

  明明那個男朋友家裡很有錢,讓她叫她男朋友給她媽買個大金鐲子都不願意。

  她的父母,幾乎都是諸如此類的話。

  她弟弟不在家,自然也沒法兒知道他對姐姐的看法。

  不過大概率也好不到哪兒去。

  而且他們對蔣文駿也幾乎一無所知,不僅是蔣文駿,包括李丹銘生前的社會關係,他們幾乎都不知情。

  從他們的抱怨里可以知道,雖然在同一座城市,但在出車禍之前,李丹銘幾乎只有過年才會回來。

  她媽甚至自己主動爆料,說就是因為這個女兒無情無義,以前不回來看他們,給他們買東西,所以他們才不去醫院看她的。

  這也印證了周奕之前的判斷,李丹銘和家人的關係確實很差。

  問了半天,也沒問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唯一有用的就是,李家沒有電話,因為裝不起。

  不,準確來講是因為女兒不肯出錢給他們裝!

  所以自然也就不存在蔣文駿找他們打聽情況的可能性了,事實上他們只見過蔣文駿兩次,就是送李丹銘進精神病院之前。

  至於李丹銘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她媽一口咬定說有,絕對有。她爸則低著頭,在旁邊抽菸,不說話。

  唯一稱得上有用的,是他們提供了同村一個同齡姑娘的名字。

  這姑娘是李丹銘的高中同班同學,當初兩人一起進城打的工,一些關於李丹銘的消息,也是通過這個同學傳回來的。

  周奕和沈家樂找到這個同學家,人雖然不在家,但她父母提供了女兒在城裡的工作單位。

  也提供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當初兩個人是結伴進城打工的,現如今他們的女兒已經結婚生子,雖然房子是租的,女婿也是個普通電焊工,但起碼日子過得穩當踏實,更不會被人戳脊梁骨。

  至於李丹銘,他們說這丫頭看著挺文靜,其實水性楊花得很,上初中的時候就開始早戀了。後來進了城,也不好好上班,接二連三地換了好多男朋友,據說還有跟她爹差不多大的男人。

  後來他們女兒也就不再跟李丹銘來往了,畢竟不是一路人。

  之後的幾天裡,周奕他們又通過這個叫黃曉燕的同學,了解到了一些人和信息,然後順藤摸瓜找到了一些人,大概了解了這個李丹銘是個什麼樣的人。

  用網際網路時代的話來表述,大概就是一個偽裝成小清新的撈女。


  雖然沒有過坐檯賣淫的記錄,但也沒什么正經工作,全靠通過各種局,在男人之間遊走來獲取金錢。

  後來就認識了當時還人傻錢多的蔣文駿,把她當成了白月光,對她愛得死去活來。

  甚至為了博美人一笑開了那家歌舞廳,那段時間兩人出雙入對,親密無間。

  本來以為是有情人終成眷屬,結果不知道為什麼兩人突然開始鬧矛盾,似平是兩人的關係受到了一些阻撓。

  周奕估計,可能是蔣麗梅從中作梗導致的。

  畢竟李丹銘的那點段位在蔣麗梅面前,就是個穿開襠褲的娃娃。

  但是蔣文駿始終對李丹銘一往情深,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一直斷斷續續。

  直到有一天,蔣文駿把李丹銘和一個老外堵在了酒店的房間裡,據說是因為幾百美金o

  再後來,蔣文駿就消失了,並且和過去的那些朋友完全切斷了聯繫。

  這些朋友知道他家裡很有錢,但也不知道他家的底細,只當是他出國了。

  再然後,就是聽說李丹銘出了嚴重的車禍,然後也從原本的社交圈子裡消失了。

  周奕帶著侯堃和沈家樂,花了一周的時間,對這些曾經和蔣文駿有過朋友關係的人,一個個地做了細緻的排查,想從中確認,是否有人包庇藏匿並協助了蔣文駿逃跑。

  結果也是不了了之,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目標。

  所以查到最後,線索全斷了,等於也就是見證了一下蔣文駿如何從純情大男孩轉變為心理陰暗的嗑藥變態狂的過程。

  頗為諷刺的是,有人提供了一個信息,就是蔣文駿曾經為了李丹銘,在左臂內側紋了個一箭穿心的紋身圖案,那顆紅色的愛心裏面是李丹銘名字的拼音首字母。

  這算是一個新的識別通緝犯的線索。

  之後,周奕還專門把程鵬這位主治醫生正式請回公安局做調查,因為除了科室和家裡外,他是最有可能給蔣文駿通風報信的。之前在精神病院只是懷疑,後面周奕又圍繞程鵬的情況展開了調查,發現了大量收入來源不明的問題,於是把他請了回來。

  面對自己高額消費等問題,摘了勞力士的程主任百口莫辯。於是在重壓之下承認收了蔣文駿的好處費,替他給李丹銘偽造了假病歷並進行收監等違規行為。

  至於蔣文駿最後一次探視,他確實不在武光本地,排除了嫌疑。而且他也承認,事後沒有和蔣文駿有過任何聯絡,準確來說他們本身就沒有聯絡,之前的行賄都是在他辦公室里當面完成的,彼此也都心照不宣。

  也就是說,蔣文駿在探視完李丹銘後,就沒再有過任何動作了。

  這對警方而言是最棘手的,嫌疑人什麼都不做,警方也就無從下手了。

  於是周奕只能用下策,如法炮製,利用電視台和報紙,發了一條釣魚的假新聞:武光精神病院一女性殘疾病人割腕自殺,經搶救已脫離生命危險。

  但這條九月底發布的假新聞,這次卻並沒能順利釣出魚來,水面一片死寂,連一個泡都沒冒過。

  即便是周奕,都產生了一絲挫敗感。

  因為不管怎麼查,就是沒有蔣文駿的行蹤,這個人仿佛徹底人間蒸發了一樣。

  周奕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絞盡腦汁想查到蔣文駿的下落時。

  某一天,在距離宏城市局僅僅七八公里的某個地方,一個人正在打電話。

  「老闆,已經順利把人接過來了。這小子嗑藥已經磕廢了,一來就吵著要冰。」

  「給了嗎?」電話里一個淡漠的聲音問道。

  「給了,都已經自殘了,再不給我怕出人命。老闆————那下一步————我安排他出境?

  寬爺那條線可以把他送到棒子那兒,再讓他媽把他接走。」

  打電話的人說完之後,電話那頭卻死寂無聲。

  這頭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等了許久之後,電話里那個聲音輕聲嘆了口氣:「既然已經磕廢了,不如就再多給他一點吧。畢竟去老寬那兒山高路遠的,這種毒蟲半路發作了,是個麻煩。」

  得到指令後,打電話的人瞬間正色道:「好的老闆,我會處理好的。」

  一隻手掛上電話,然後拿起了桌上的檀香佛珠,手指微動,輕輕轉動佛珠。


  口中毫無感情地低聲道:「小梅啊,別怪我,我也是為了你好。」

  當天深夜,兩個壯碩的男人從一個房間裡扛出了一具赤裸的男屍。

  搬運過程中,男屍的左臂垂了下來。

  露出了一個紋身,一箭穿心,紅色的愛心上面,纏繞著一條吐著紅色信子的蛇。

  「老規矩,處理得乾淨點。」一個背影目送著男屍被搬走,冰冷的聲音說道。

  「放心吧,大哥,熟門熟路的事兒。」一道壯碩的黑影回答道。

  「最近風聲緊,還是謹慎點,要是給老闆惹了事兒,什麼下場你懂的。」

  「明————明白,我一定盯緊了。」

  「去吧。」

  那道壯碩的黑影離開後,那道背影推開了剛剛的門。

  屋裡,還有一個女人,正像一隻羔羊一樣,倒在地上不斷抽搐著。

  背影走進去,走到女人面前,然後蹲下來看著她。

  過了幾秒鐘,那人突然伸出手,掐住了女人的光滑細嫩的脖子。

  隨著那雙大手的用力,原本神志不清的女人突然整張臉漲得通紅,眼珠子像死魚一樣凸起,整個人開始扭曲掙扎,嘴裡更是發出一種不似人類發出的聲音。

  就在女人即將翻白眼的時候,那雙大手卻突然鬆開了。

  女人的脖子瞬間得到了釋放,伴隨著劇烈的喘息,空氣通過呼吸道灌入肺部。

  下一秒,女人哇的一聲吐出了一灘腥臭的液體,然後開始劇烈的咳嗽,咳得整個人像一隻剛解凍的蝦仁。

  蹲著的人用戲謔的,像看牲口一樣的眼神看著女人。

  然後,突然露出一個笑容,在女人的屁股上啪的拍了一下。

  「算你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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