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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調查張素珍

2026-09-29 14:03:53 作者: 貧道信佛

  孫秘書第一時間從人事科調取了張素珍的資料,交給了周奕。

  然後按照周奕的要求,找藉口把婦產科的主任徐大夫和護士長給請了過來,了解情況。

  如果說之前周奕陪著沈家樂來調查張素珍的情況,既是為了支持鼓勵自己的徒弟,也是為了排除一下目前唯一勉強可以稱為線索的線索。

  但是當孫國棟提到,張素珍原本是清源縣縣醫院婦產科的主任後,周奕那敏感的神經,瞬間就繃緊了。

  當不同案件里的信息,突然產生相同點的時候,老刑警就會本能地警惕起來。

  周奕敏銳地意識到,曾美華可能和張素珍有交集。

  果然,從人事檔案上,周奕確認了這個猜測。

  張素珍今年五十三歲了,按照普通醫生的退休標準的話,確實再過兩年就得退休了。

  從人事檔案上來看,她確實和曾美華有交集。

  曾美華是七四年到七六年期間,在清源縣縣醫院的婦產科當護士,後來因為編制問題,轉到了其他科室。

  而張素珍在縣醫院的工作時間,要比曾美華還早。

  她在縣醫院工作了十幾年,直到八八年才從縣醫院離開,到了市第二中心醫院。  縣醫院的職務,寫的卻是是主任醫師,但至於曾美華在的時候她是不是主任醫師,那就不確定了。

  至於從縣醫院的主任醫師,跳槽到市級三甲醫院當普通醫生,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說穿了無非就兩個字:名和利。

  三甲醫院平台大,發展前景好,更關鍵的是獎金多。

  六七十年代,醫療資源普遍落後,縣醫院和市醫院的差距還不算很大。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醫療資源和人才會向核心靠攏,小醫院自然也就越來越邊緣化了。

  想混日子退休可以,但收入方面肯定會有差距。

  單從張素珍的人事檔案上來看,看不出什麼異常之處。

  本地人,沒有前科,履歷乾淨。

  所以還是得通過問詢來獲取更詳細的信息。

  期間,周奕還聯繫了下去縣醫院的侯堃,告訴他順便了解一下這個張素珍的情況。

  侯堃得知引起沈家樂懷疑的張素珍居然原來是縣醫院的婦產科主任,而且還應該和曾美華認識後,也是相當驚訝。  孫秘書特意安排了一間會議室,方便周奕他們談話。

  而且他還特意向兩位談話對象強調,事關重大,對於周隊的問詢內容,務必要保密。

  搞得兩位中年婦女是如臨大敵。

  周奕還反過來安慰了一通,不過孫國棟倒是說了他想說的話,確實這事兒在查明之前確實需要保密。

  只是了解下來的情況卻和預想中的不太一樣。

  在科室主任和護士長的口中,張素珍是個稱職又苦命的人。

  說她稱職,是因為她堪稱婦產科的勞模,盡職盡責、任勞任怨。

  張素珍有著豐富的臨床經驗,稱得上是對內對外有口皆碑了。

  而且平時為人謙和,鮮少與人結怨,在科室里的人緣也不錯。

  說她苦命,則是因為她的家庭緣故。

  張素珍的丈夫,已經去世了。

  據她自己說,她丈夫是因為賭博,不僅把家裡的錢都輸光了,最後還被人給打死了。  她獨自一人把一個兒子拉扯大,撫養成人,吃了很多苦。

  幸好兒子夠爭氣,考上了省城的大學,畢業之後留在了省城工作。

  之前沈家樂打聽到的,說張醫生前幾天請假了不在,就是她去省城看兒子了。

  護士長之前聽她隨口提過一句,說兒子好事將近了,等她再過兩年退休了,就應該去省城帶孫子了。

  也算是苦盡甘來吧。

  從兩人的描述里,周奕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

  但還是深入地詢問了幾個問題。

  首先就是關於張素珍從縣醫院跳槽到本院的情況。

  雖然徐主任和護士長都不清楚具體原因,但從一些細節里大致可以分析出原因:為了兒子。


  張素珍的兒子學習不錯,中考考上了一所市重點,為了方便照顧兒子,也為了給兒子攢上大學的學費。

  在她們看來,這大概就是張素珍來這兒的原因,因為確實越來越多的人生孩子選擇上大醫院了,不像以前,很多人直接在地段醫院就生了。

  所以對此徐主任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畢竟這些年從別的醫院來的又不止張素珍一個。  然後周奕開始把方向朝陳彥軍身上引,他知道直接問張素珍認不認識於有良沒有意義。

  因為從正常邏輯來看,張素珍應該沒機會和於有良產生交集。

  畢竟於有良沒理由去婦產科,所以就算兩人有交集,也不會在同事知情的範圍內。

  但陳彥軍不一樣,雖然陳彥軍只來了這裡一年出頭,但怎麼著也算是同事。

  「前幾天,就是十月六號那天,你們五樓心外科病房的事情,兩位知道吧?」

  兩人點了點頭,徐主任扶了下眼鏡說:「你是說心外科陳主任被害的事情吧?」

  「對,那天,張大夫是在醫院上班,還是已經請假了?」

  徐主任和護士長對視了一眼後說:「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張大夫那天已經請假了。是吧?」

  護士長也點了點頭。

  「是剛好那天請的假?還是再之前,也請假了?」

  「沒有,就是從那天開始請的假吧,請了三天。因為本來六號那天上午是她的門診,但由於請假,所以就換了下,換到了前一天的坐診。」

  「明白。家樂,記一下。」  拿著紙筆的沈家樂立刻奮筆疾書,寫完後,還在十月六號請假這幾個字下面,劃了下重點。

  周奕繼續問:「據你們所知,張大夫和被害的那位陳主任,認識嗎?」

  徐主任聞言,搖了搖頭:「應該不認識吧,陳主任來了才剛一年出頭,我都不是很熟,就是開會的時候見過。也沒聽張大夫提過說認識陳主任啊。」

  「這樣啊……」

  「張大夫她……可能跟陳主任認識……」這時,護士長開口道。

  周奕忙問:「你確定?」

  護士長點點頭:「有一次下班的時候路過,我在醫院外面看見了兩人在一起。」

  「在一起?」這個用詞讓周奕心裡咯噔一下,心說不會是兩人有什麼情感糾葛吧?

  但隨即馬上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陳彥軍四十九歲,張素珍比他還大四歲,出軌也沒見過有幾個出黃昏戀的啊。

  何況陳彥軍的另一個手機里,還存著私人會所的電話,說明他不缺女人。

  「能跟我描述一下,當時的具體情況嗎?」周奕問。  「反正看當時的樣子,我感覺好像是張大夫有什麼事要求陳主任。因為當時陳主任正要上一輛計程車,但張大夫就拉著他。具體什麼情況我就不知道了,我當時就是騎自行車經過的時候撇了這麼一眼。」

  「張素珍有沒有跟陳彥軍上車呢?」

  護士長搖了搖頭:「沒有,因為那輛計程車很快就開走了,我當時還回頭看了一眼,張大夫還站在那兒。」

  護士長豎起一根手指說:「當然了,我就見過那麼一次,我也不確定他們是不是認識。」

  周奕扭頭看了一眼沈家樂,似乎在用眼神說:臭小子幹得漂亮。

  有拉扯行為,就說明張素珍和陳彥軍之間,存在社會關係。

  而張素珍對於有良的照片又有異常反應。

  於有良殺害陳彥軍的時候,張素珍請假去省城看兒子了,確實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但這也就意味著,她當天也不可能有機會見過於有良。

  倘若她當天在醫院,在住院大樓,她可以說是對於有良有印象,就比如像周奕,和於有良撞過一下,有個短暫的接觸。

  然後加上陳彥軍被殺後,醫院有眾多目擊者,消息就會到處傳播。

  她看到於有良的照片,有聯想和結合,但又不敢確定,不敢輕易下結論,所以和沈家樂眼神接觸有異常,也能說得過去。  可當天她不在醫院,就算事後聽說了發生的這些事,她也不可能獨獨對於有良這個人有反應。

  而且於有良在此之前已知的來二中心醫院,大概就兩次,一次是父親的病,一次是自己的病,但都和婦產科沒有任何關聯。


  周奕不信張素珍記憶力好到,能對一個多月前,甚至好幾個月前偶爾一見的路人有微妙反應。

  沈家樂真的從茫茫大海中,憑藉直覺,捕捉到了一個細小的線頭啊。

  「黃護士長,我想問一下,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呢?」周奕問。

  「具體哪天我記不清了,不過肯定有一陣子了,那時候天氣剛剛變熱,不過學校還沒放學呢。」

  天氣開始熱了,但學校還沒放學,就說明是六月份的事情,距離現在得有三四個月了。

  「好的,感謝您提供的信息啊。我想再問一下,張素珍她平時的社會關係,你們了解嗎?就是有沒有和什麼人有過債務糾紛,借錢啊、欠債啊之類的。還有就是,她現在的情感狀況是什麼樣的?」

  周奕的問題,其實指向性是比較明確的。

  確定一下,張素珍和陳彥軍之間,是什麼關係。

  徐主任不知道兩人認識,說明張陳二人在明面上沒有明顯關聯。

  黃護士長遇到過兩人拉扯,說明存在一些分歧和往來,才會導致拉扯的行為。  所以首先就要排除債務糾紛和情感糾紛。

  比如張素珍找陳彥軍借了不少錢,還不起,就想除掉對方。

  又比如兩人可能年輕時發生過什麼,畢竟都是本地人。現在老了再相聚,結果張素珍發現陳彥軍沾花惹草還嫖娼,一怒之下萌生殺意。

  徐主任和黃護士長看了看彼此,都是搖了搖頭。

  徐主任坦言,大家雖然是同事,但都有家庭有孩子,平時工作之外的接觸並不多,主要還是工作上。

  所以對張大夫的社會關係他們不是很了解。

  不過從平時聊天的內容大致可以知道。

  張大夫並沒有再找一個的想法,因為她被前夫坑得有點慘,覺得男人靠不住。

  她所有的希望,就是希望兒子能出人頭地,早日成家立業,等她退休了好去幫襯兒子,給兒子兒媳婦帶孩子。

  也算是單親媽媽最常見的心理訴求了。

  至於財務上,四五年前她確實有過找同事借錢的情況,但金額都不算大,而且發了工資就第一時間還了。

  是因為當時她兒子還在上大學,開銷用度比較大,可能讓她有些捉襟見肘。  可自從她兒子大學畢業,工作後,能自給自足了,她就再也沒有過向別人借錢的行為了。

  所以自然就更不會像周奕預想的那樣,和陳彥軍有金錢或者情感上的糾紛了。

  因為兩人在描述的時候,壓根沒有提到陳彥軍,就說明根本沒往這個方向去想。

  這讓周奕又感覺有些模糊了,因為從她們的描述來看,張素珍就是個很普通的單親媽媽中年婦女。

  並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婦產科的女廁所,壞過嗎?」周奕問。

  這個突如其來的毫不相干的問題,讓三人一愣,包括一旁的孫秘書。

  「什……什麼意思?」徐主任和黃護士長面面相覷。

  「就是近三個月內,有沒有出現過女廁所無法使用,導致你們不得不去其他樓層上廁所的呢?」周奕解釋道。

  「沒有吧。」黃護士長說,「六樓都是我們婦產科的,所以走廊兩頭都有廁所,就算有一個出問題要維修,那也不用跑去其他樓層上廁所啊。」

  徐主任點點頭:「而且咱們婦產科不同於其他科室,咱們樓層四個廁所,有三個都是女廁所,只留了一個給家屬用的男廁所。這三個女廁所也都是為了適配產婦做過安全改造的,就算壞了,也會第一時間維修的。」

  周奕點了點頭,沉思了片刻。  如果假設張素珍就是那個引導於有良殺人後跳樓的人,那她沒有偶然發現九樓窗戶的問題,就只能說明,她是刻意觀察尋找的。

  周奕感謝了兩位的幫助,然後向孫秘書表示暫時差不多了,耽誤了兩位領導這麼多時間。

  徐主任和黃護士長對視了一眼,顯然對於詢問有所慮,想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過孫秘書主動替周奕解決了這個問題。

  說了一堆解釋的話,當然都是空話套話,反正意思就是:問題很嚴重,不是不告訴你們,而是要以大局為重,所以千萬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今天周隊的問話。


  這不禁讓周奕發現,有些領導似乎確實需要一個像孫秘書這樣的角色。

  所謂狗仗人勢,本質上還是人允許狗狺狺狂吠,狗才能叫得響。

  「孫秘書,還得請你幫我們一個忙。」

  孫國棟立刻拍著胸脯道:「周隊,您儘管開口,孫某在所不辭。」

  「陪我去趟張大夫家,我想見一見她。」

  孫秘書連忙點頭:「沒問題。」

  周奕又說:「但我有個要求。」  「什麼要求?」

  「別讓她知道我是警察,所以得請孫秘書你來找個合適的理由,跟她聊聊。」

  孫秘書一愣,忙問:「我聊?聊……什麼啊?」

  「都行,孫秘書是協助院長開展工作的人,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你吧?」周奕笑著給對方戴高帽子。

  孫國棟感覺腦袋上一沉,只能硬著頭皮答應,從剛才周奕的問話內容里,他隱隱察覺到了,調查張素珍的事,似乎和陳彥軍有關,因為周奕隱晦地提到了金錢糾紛。

  而陳彥軍又和被停職的朱院長有關。

  他知道朱院長出事了,但他並不知道朱院長的事兒到底大不大,他還能不能回來。

  找個理由上門去找張素珍沒事,他怕的是這渾水蹚太深了,淹著自己。

  萬一朱平宏沒事了,又回來繼續當院長了呢?在局勢不明前,自己這每一步可都得小心再小心。

  前面徐主任有提到過,張素珍似乎一直是在城裡租房子住的,當初為了還債,把清源縣縣城的房子都給賣了。

  這也是她們覺得她命苦的地方,一把年紀了,別人都安居樂業,她卻還得租房生活。

  在去張素珍家的路上,孫秘書也簡單提了一下他了解的一點情況。  他坦言,張素珍在他們醫院其實沒享受到多少福利。

  雖然她有著豐富的臨床經驗,但她學歷低,在評職稱評優各方面都很吃虧,現在大醫院講究的都是學術地位和行業影響力。

  這就直接導致了她多次申請福利分房,都無果。

  起碼在他看來,張大夫生活樸素,不像陳主任那樣瀟灑。

  開車的周奕一挑眉,從車內後視鏡看著后座的孫國棟笑道:「哦?看來孫秘書知道的不少啊。」

  孫秘書瞬間意識到自己多嘴了,趕緊訕笑著表示自己都是道聽途說的。

  然後他就開始有些局促不安起來,畢竟他現在坐的是公安局的車。

  不過好在,張素珍的住處離醫院並不遠,開車也就十分鐘的路程。

  只是這個小區看起來確實有年頭了,讓周奕想起了齊帥家的那個小區。

  周奕讓沈家樂留在車裡,因為張素珍見過沈家樂,而他打算先觀察一下對方是個什麼人,再做決定。

  兩人按照地址一路找,最後敲響了一扇門。

  周奕看了看走廊里的環境,採光通風要比齊帥家好一點,但雜物堆得也很多,存在安全隱患,更說明生活質量確實一般。  孫秘書敲門之後,屋裡沒什麼動靜。

  孫秘書用眼神詢問周奕,周奕示意他繼續敲。

  於是他加重了力度,重重地敲了兩下,同時喊道:「張大夫,你在家嗎?我是院辦的小孫吶。」

  這次,屋裡傳來了回應,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稍等一下啊。」

  隨著一陣腳步聲靠近,房門被打開了。

  一個頭髮蓬鬆,睡眼惺忪的中年婦女站在門後面。

  她先是看到了身材高大的周奕,不由得愣了一下。

  然後才看向了孫國棟,應該是認出了他,疑惑地問:「是孫秘書啊?怎麼有事兒嗎?」

  孫秘書滿臉堆笑地說:「哎呀,對不住啊張大夫,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啊,我聽徐主任說你昨天晚上值夜班。」

  「沒事,這也是剛睡下。」張素珍笑了下。

  周奕發現,她的表情雖然平靜,但身體姿態卻呈現一種防禦狀態。

  因為她站在了門口的正中間,並且沒有主動邀請兩人進屋的意思。  這是一種潛意識裡釋放出來的警惕,因為家不僅僅是人物理意義上的安全區域,更是心理層面上的安全領域。


  再結合昨天半夜沈家樂這個警察剛剛問過她,如果不心虛,她又有什麼好防禦的呢。

  孫秘書笑著說:「張大夫,是這樣,咱們醫院呢,馬上要來一位新的代理院長了。所以院辦計劃先收集一下職工們的意見,看看大家有什麼想法、有什麼困難、有什麼需求,我們綜合整理一下,方便跟新領導匯報,也算是更好地為大家服務嘛。」

  果然是院長秘書,一開口這理由就夠冠冕堂皇的,其實沒什麼實質性,但你也拒絕不了。

  但張素珍的反應,卻進一步增加了周奕的懷疑。

  按理來說,人都到家門口了,怎麼找也是先請進去再說。

  可張素珍的反應卻很冷淡:「哦,這樣啊,這事兒這麼著急嗎?」

  言下之意就是,上班不能說?怎麼找到家裡來了?

  周奕等著孫國棟的回答,會不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就看他怎麼說了,自己不適合開口。

  「哦,是這樣,我們是一個科室一個科室的收集的,今天剛好輪到你們婦產科,前面剛找過徐主任和黃護士長了。然後我這不是帶著小周出來辦事,剛好經過你家,就順便了。」

  聽到孫國棟提周奕,張素珍的目光看了一眼周奕問:「這小伙子是你們院辦新來的?以前沒見過啊。」

  孫秘書相當流暢地回答道:「對,剛畢業的大學生,青年才俊。」  說著,沖周奕咧嘴一笑。

  周奕也趕緊笑了笑。

  「哦。」張素珍這才側身道,「那進來再說吧。」

  這時孫秘書本能地想讓周奕走前面,還好周奕眼疾手快,趕緊說了句:「孫老師您請。」

  孫國棟才回過神來。

  張素珍住的房子不大,估摸著也就三十幾平的樣子,沒有客廳,進門就是廚房,牆邊擺著一張簡易的摺疊餐桌,連凳子都是那種紅色的塑料凳。

  「孫秘書,還有這個小周,你們坐一下,我先去洗把臉。」

  「沒事沒事,是我們打擾了,不著急,不著急。」

  張素珍說著走進了廁所,關上了門,裡面傳出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

  孫國棟看了一眼周奕,拉過一張紅色塑料凳。

  可周奕卻沒有坐下,而是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就在摺疊餐桌上方的牆上,貼著幾張獎狀。  獎狀因為糊了一層油污而看起來色澤有些怪異。

  看內容是高中優秀學生,還有什麼競賽得獎名次的獎狀。

  只是當周奕把目光落在獲獎人的名字上時,瞬間頓時眼神一凌!

  「什麼?怎麼會是他?!」

  ——張旭同學,在高三上學期期中考試中成績優異,被評為「優秀學生」,特發此狀,以資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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