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肆!」
貧服青年怒聲道:「天子府乃幽州之主,你這麼不將天子府放在眼裡,難道就不擔心執法使懲治你嗎?」
「懲治?」
貴青年聽罷,仿佛是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他捧腹道:「還懲治上了,你當這世道還是幾十年前?」
貴青年換了個態度,厲聲道:「李寒舟這個當府主的都死了!如今幽州,乃是四大家族的天下!」
「這……」貧服男子沒再開口,氣勢當即便弱了下來。
巷外,李寒舟見到如今情況,微微嘆息。
果真如此。
如此境地,根本不用細想,大致便能推斷出如今情況:李寒舟三十餘年不在此處,四大家族還有其他的宗門家族,這群如王朝世家般的勢力,便對天子府齊齊發難。
浣溪看向李寒舟。
「公子,他們……」
李寒舟微微搖頭,沒多說。
旋即他轉身,帶著浣溪隱匿氣息,徑直去了天子府。
叄雷城是太極原震雷六城的主城,天子府的分部便在城中。
一路上,李寒舟所見所聞,倒也聽到了一些淺面的一些消息。
茶樓中外,有散修侃侃而談。
「哎,你說這天子府府主,真死了?」
「估計是了。三十多年了沒見人,天子府如今只是那位監察司櫻司長出面,府主連信兒都沒有。」
「哎……」有散修聽罷,嘆息連連,喝著酒水說道:「你說這李府主,傳聞多麼好的人,結果還是死在四大家族手裡。為啥呢?」
「你說的是,三十多年前,華清古國、長霞宗、大荒宗、丹鼎藥家那些勢力弄得沸沸揚揚的事兒?」
「沒錯!事實上,是李府主欺騙了這些人,最終自己去了冥王舊地!」
「嘶,這麼說的話……四大家族和那些勢力這麼針對天子府,倒也說得過去了。」
「不過啊,如今的天子府,雖然遭到了不少勢力的針對,但是總體卻並沒有衰弱太多!」
「說的也是。主要是冥海城有主心骨,天子府的二號人物監察司長櫻紅大人,可是在李府主死後,扛起了擔子。」
……
叄雷城天子府。
夜色里,天子府大多昏暗,也就只有主堂內,仍舊燈火通明。
此時的主堂內,巡察使元琿和監察使秦杭正在飲酒。
「我說我的監察使大人,您還看不出如今的情況嗎?」元琿端著酒水,嘆息連連地看著秦杭,勸解道:「如今天子府已然走了下坡路。櫻紅大人就算能力再強,也不過只是合體罷了,怎能對得過擁有仙人的四大家族?」
「這世界,終究是拳頭說話的。」元琿倒了一碗酒,微笑道:「何不隨我一同,入司徒家做個客卿長老。日後若是有司徒家庇護,你我二人也可以便宜行事。」
秦杭自顧自喝著酒水,一言不發。
元琿見此情況,倒也不急。
「秦兄,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無非就是捨不得櫻司長那份香火情罷了。」元琿再度勸解道:「咱們也只是暗中入了司徒家,但明面上,還是天子府的執法使和巡察使。該做的事情就做,只是有時候,得做點什麼罷了。」
「元琿!」秦杭此時猛地放下酒碗,他怒目盯著元琿,怒喝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明面上?叛變哪有什麼明暗之分!」
元琿臉色不變,依舊平視。
「是沒有。可世界本就是一道混雜的灰不是嗎?我等依舊為天子府辦事,可我等也得為自己謀求個後路吧。」
秦杭聽罷愣了一下,旋即他忽然笑了起來。
「你,哈哈哈!」
元琿眉頭緊皺。
「你笑什麼?」
秦杭大笑著,猛喝了一口酒,他盯著元琿,怒喝道:
「我笑你如此行徑,根本和那些奸細沒什麼兩樣,竟還誇誇其談,謀求後路?」
「你忘了當初是誰劃定你當的巡察使,是李府主!你可還記得當初是誰給我等散修一條路,是李府主!」
「如果沒有李府主,你元琿今日不過是一個沒根的散修!」
元琿臉色微變,他怒喝一聲。
「秦杭!」
「你以為我想嗎?」
「可如今情況你也看到了,無垠天子府根本就不管幽州。且不說四大家族的人,單單是幽州的其他勢力聯手,就有天子府難受的!我謀求個後路有什麼不好?」
啪!
一聲脆響。
秦杭狠狠地把酒碗摔在了元琿的腦袋上。
「當人奸就當人奸,叛變就叛變,哪來這麼多大言不慚的話!」
秦杭此時指著主堂內部的祭祀遺像,上面是李寒舟的模樣。
他朗聲道:「在府主大人遺像面前,你元琿敢說只是謀求後路?」
「哼,不過是為自己臉上貼金,好讓自己不那麼難受罷了!」
「你!」元琿此時拍案而起,惡狠狠道:「既然你冥頑不靈,那我也不念什麼相伴香火情了!」
「來人!」元琿咆哮一聲,然後他看著秦杭,說道:「今日監察使秦杭吃醉了酒,送他下去!」
他早就讓人隱匿氣息圍在主堂四周,連對方都感知不到,只等自己一聲令下,便會湧進來。
秦杭也緊接站起,殺機鎖定眼前的元琿,翻手間,刀芒閃爍,一柄長刀被其緊握手中。
他瞪眸看向眼前。
「來試試!今日我就要替李府主,殺了你這個叛徒!」
然而此時元琿一語落下,並沒有人回應。
元琿看向四周,再度怒喝。
「人呢?」
下一瞬,一道身影緩緩進入,來到二人面前。
此人神情淡漠,冷冷地注視著元琿。
一瞬,看清來人面容後,二人大驚。
「你……你!」元琿看著對方,神情顫抖。
秦杭更是難以置信。
「李……李府主?」
來人正是李寒舟。
他看到外面這些人便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於是便直接以神魂之力震碎了他們的魂魄,死得無聲無息。
此時李寒舟來到近前,浣溪緩緩站立側方。
「元琿。」李寒舟此時開口。
元琿此時猛地後退兩步,他看著李寒舟那淡漠眼神,又想到自己大喊卻沒人回應,他此時立刻意識到了情況。
自己帶來的人,沒了。
而眼前的這人,是李寒舟!
可是……這怎麼可能?
難道四大家族先祖他們說的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