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主若是相信我，我便說。」司徒恨道。
李寒舟淡然點頭。
「說來聽聽。」
「我混沌界域的聖物，首要作用便是轉化。」司徒恨解答道：「至於如何轉化，我相信李府主，你已經看到了。」
李寒舟想起在木靈之地內，遍地屍骸，而且無一例外都被剝離了神魂，而那惡魔空間……難道正是這些修士的神魂所轉化的惡魔？
他眉頭頓時皺起。
「你的意思，是這聖物可以利用萬象故土或者無垠大陸修士的神魂，轉化而成惡魔？」
「沒錯。」司徒恨嘆息道：「襲殺修士，然後轉化成惡魔。貿然進入一個陌生的世界風險太大，而這些轉化出來的惡魔，就是最好的先驅。」
他盯著李寒舟，繼續道：「他們會代替我們，去往萬象故土和無垠大陸拓地，充當消耗你們力量的炮灰。」
「而那些被轉化的惡魔，本身的存在便會和原生族種完全相悖！他們會反過來，對你們種族充滿恨意！」
李寒舟臉色沉了下來。
利用那花轉化修士為惡魔，讓這些惡魔去衝鋒陷陣，他們自己則是在幕後，只是加以引導便可。
「難怪……難怪惡魔對於人族有著那種近乎本能的厭惡與仇視。」
傳聞中，惡魔見人便殺，那種恨意仿佛刻在骨子裡。
原來如此！
因為他們本身，就是被扭曲的人族神魂！
原本同源同宗的神魂，在聖物的力量下被強行扭曲成了怪物，這種相悖的屬性，註定了惡魔與人族之間只有不死不休的結局。
「用你們的話來說，這種行徑和惡魔無異對吧，是能遭天譴，絕子絕孫的業障！」司徒恨看著李寒舟：「這就是我反對的原因之一了。」
司徒恨繼續道：「而且，這聖物還能直接號令惡魔。並且，擁有聖物，本身便是一種無上的身份象徵，能夠直接鎖定混沌界魔的存在。理論上，以此物來下定敕令，混沌界魔不敢不從。」
「混沌界域，混沌界魔……」李寒舟喃喃著，眼神冷意鋪滿：「倒是好手段！」
司徒恨嘆息搖頭。
李寒舟隨即話鋒一轉。
「既然你們混沌界魔圖謀甚大，那我再問你一件事。四十多年前，望仙洞驚變，可是你們混沌界魔所為？」
「具體，我並不清楚。」司徒恨搖了搖頭，說道：「我是混沌界域的叛徒。」
「沒有聖物，我根本不敢在其他混沌界魔面前暴露。更何況，望仙洞那件事牽扯極深，裡面可是眾多勢力的大乘期修士。」
「司徒恨，他不過是司徒家一個連陰陽城都進不去的外放弟子。這種邊緣人物，能接觸到的核心機密少得可憐。」
李寒舟皺眉思量。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司徒恨倒也忽然想到了什麼。
「等等……」司徒恨忽然開口：「我這個混沌界魔確實不知道，但司徒恨的記憶里，掃到了一件事。有一個人，他絕對知道望仙洞的內情。」
「誰？」
「司徒肇明。」司徒恨答道。
李寒舟眉頭緊鎖，聲音冷了下來。
「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司徒肇明，司徒家的大乘期修士，是司徒家派遣駐紮混沌界域的長老。
在四十多年前，望仙洞發生驚變，無數大乘期修士被困其中生死不知，而司徒肇明，是唯一一個從望仙洞裡逃出來的人。
可是，他出來後沒過多久，司徒家便傳出了他暴斃而亡的消息。
也正是因為他的死，引爆了幽州的恐慌，各地宗門如臨大敵，以至於風雲際變，動盪不安。
「你的意思是，他還活著？」
李寒舟盯著司徒恨。
「當然！這世上，能假死者，可不只你李府主一人。」
司徒恨點了點頭：「不過這個人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我確實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他絕對還活著！」
「當初從冥王舊地回來，身體的控制權是司徒恨本人主導的。他跟隨一眾弟子回了陰陽城。而在司徒家的核心祠堂里，親眼看到過那個人。」
司徒恨語氣中帶著確鑿，說道：「司徒恨永遠不可能認錯那個人，因為司徒肇明，正是他這一脈的直系祖宗！」
李寒舟臉色變得難看。
望仙洞……仙墓……司徒肇明……這些都跟四大家族脫不了干係。
忽然間，李寒舟想到什麼。
司徒肇明當年是從望仙洞裡唯一活著出來的人。
他維持假死，是為了什麼？
李寒舟可不相信只是司徒家隱藏實力，這其中必然是有隱情的。
「司徒肇明在司徒家的話語權很高，如果他還活著，那司徒家這些年的種種反常舉動……就全都有了解釋。」
「難道……」李寒舟此時猛地抬眸盯向司徒恨，一字一頓道：「司徒肇明，在四十多年前的望仙洞中，就已經被你們混沌界魔給奪舍了！」
如果當年從望仙洞裡出來的，根本就不是司徒肇明本人，而是一個披著他皮囊的混沌界魔！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幽州後來發生的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由這個假死的司徒肇明在暗中做頭，統籌全局。
這也可以解釋，混沌界魔為何能夠在四大家族內部擁有如此大的話語權，甚至能隱瞞過那麼多人的耳目。
因為帶頭正是他們自己的大乘祖宗！
「事情可真不小。」李寒舟喃喃，他看向司徒恨，說道：「那你可知，司徒家還有其他人有什麼反常舉動？」
司徒恨此時雙手一攤。
「僅僅這些了。」
「……」
事情有些棘手了。
李寒舟確實沒想到，事情到了這種地步。
幽州的風雲際變，是一場蓄謀了四十多年的驚天大局！
而這個時候，牢房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司徒恨看著李寒舟不斷變幻的臉色，他強撐著站直了身體。
「怎麼樣？李府主。」司徒恨直視著李寒舟的眼睛：「封魔海的動向，加上司徒肇明假死的秘密。這兩個情報加起來，可否和你合作了？」
李寒舟此時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在司徒恨身上。
「你想得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