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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4章 懶女畫眉,斬斷前塵

2026-09-05 19:01:49 作者: 乾枯大地3

  江晨頷首附和:「老楊雖然脾氣好,但他骨子裡是個強驢,一旦發起強來也是很麻煩的。」「有一次他被我逼急了,跟我說……說……」周映瓊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一絲羞恥。

  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仿佛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江晨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心中暗自好笑。

  你周映瓊這種無知無畏、能把天都捅個窟窿的潑辣女人,還有不敢說的話?

  周映瓊接下來的一句話,卻險些讓他把嘴裡的茶水噴出來。

  「他……讓我來找你。」

  「噗一咳咳!」

  江晨被嗆得一陣猛咳,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將嘴裡的茶水咽下去,不可思議地看著周映瓊:「老楊什麼意思?」

  周映瓊的性子畢竟不一般,再怎麼羞恥的話,只要開了這個頭,便是破罐子破摔,能夠連貫地說下去了她別過頭,不看江晨的眼睛:「他說我如果非要一個孩子,不如來找你,借個種。」

  「荒唐!」江晨將茶杯重重按在桌子上,霍然起身。

  「的確荒唐。」周映瓊閉上眼睛,蕭索低沉,「所以我跟他大吵一架,再也不想理他。」

  江晨面色鐵青:「你回去轉告楊落!朋友妻,不可戲!我絕不會答應這種荒唐透頂的事情!」「不必了。」周映瓊悽然一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哦?」

  「我也自宮了。」

  「你?」江晨瞪大眼睛,重新坐下,仔細打量眼前的女子,仿佛第一次認識她,「女人怎麼自宮?」「能的。」周映瓊的語氣平靜得可怕,「總之,我現在變得跟他一樣了。我們都是殘缺的人,從此以後,他也不必覺得拖累我。天殘地缺,不正好是一對嗎?這樣一來,就再也沒什麼理由能把我倆分開了!」「你……真是個瘋子!」

  江晨雖然一直討厭這個女人,但見她為了楊落做到如此地步,也不由動容。

  他默然片刻,又問:「老楊知道這事嗎?」

  周映瓊搖頭:「那次吵架就是我倆最後一次見面,後來不夜城……我再沒見過他。」

  「不夜城」後面的幾個字,她的嘴唇明明在動,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臉上也露出了痛苦表情,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顯然是鍾水月的禁令起了效果。

  江晨指著茶杯道:「你喝口水,慢慢說。」

  周映瓊拿起茶杯,卻並未喝下,她急切地想要說下去:「我很擔心他!那個敵人……她……咳……咳咳咳!」

  後面一截話再度被隱去。

  周映瓊也愈發痛苦,臉色煞白一片,捂著喉嚨癱倒在椅子上,身軀痙攣起來,同時劇烈咳嗽,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來。

  江晨的表情也有些凝重。

  倘若楊落遭遇了鍾水月,以他外柔內剛的性子,八成不會服軟。

  鍾水月就算想生擒楊落,但楊落曾經是八位御前騎士之一,他的戰力與絕世強者相差無幾,鍾水月恐怕難以留手。

  江晨深吸一口氣,伸手扶起周映瓊,鄭重道:「你放心,我會把你的決心轉告給老楊的。」攬月閣。

  江晨走進去的時候,看見阿秀坐在梳妝檯前,手持一把犀角梳,對著鏡子梳理如瀑青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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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前還擺著幾盒胭脂水粉。

  「稀奇啊,你這懶丫頭,以前從不梳妝打扮的。」江晨看著她窈窕纖細的背影笑道。

  阿秀確實是個懶人,一向仗著自己天生麗質,平日裡通常也就是胡亂洗把臉,將一頭長髮隨手紮起來。有時候連頭髮也懶得扎,就那麼披散著。反正她即便素麵朝天,也美得艷絕人寰。

  聽到江晨的聲音,阿秀放下梳子,款款轉過身來。

  她容貌本就絕美,此刻略施粉黛,更顯得眉如遠山,眼若秋水,唇不點而朱,明艷得不可方物。「女為悅己者容。」阿秀起身相迎,「你這薄倖人,吃干抹淨之後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好幾天不聞不問。是不是非要等我哪天死了才會想起我?」

  雖然嘴上語氣嗔怪,但她看到江晨的那一刻,嘴角便不自覺地向上揚起,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滿溢出來。「這幾天實在太忙。」江晨說的是實話,如果沒有武聖之軀,這幾天連番大戰下來,恐怕腰都要折斷了。


  阿秀雖美,但若非有事找她,江晨都不太想來一來了就又得好一番操勞。

  「阿秀,這幾天過得怎樣?府里的飯菜還合口味吧?」

  「還行吧,我已修煉成仙,不在乎這些世俗的口腹之慾了。」



  阿秀說著,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直勾勾看著江晨,眸子裡又冒出躍躍欲試的光芒,「這次就別玩強迫的把戲了,太累人,你要溫柔一點,把我當成公主來對待。」

  她的語氣逐漸興奮:「聽說你們這邊有個童話故事,說有個睡美人被女巫詛咒,沉睡了一百年,只有天命所歸的王子才能把她吻醒………」

  見她越說越興奮,就要往床邊走去,江晨不得不咳嗽兩聲打斷她:「阿秀,先等等,我來是有正事找你。」

  「就知道你沒安好心。」阿秀不滿地撅起小嘴,「我不管,還有什麼事比喚醒公主更重要的?反正我現在是睡美人,在被王子吻醒之前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想聽!」

  說著,她直接往床上一躺,雙臂交疊在胸前,閉上眼睛,一副「我已睡死,有事燒紙」的模樣,當真裝起了睡美人。

  江晨對此情形也早有心理準備。上回他就領教過阿秀榨乾骨髓的熱情。

  這丫頭食髓知味,肯定沒那麼容易放過自己。沒辦法,該操勞就得操勞吧。

  江晨走到床邊,看著一動不動的阿秀,故作驚訝地道:「啊!蒼天在上!天底下怎會有如此國色天香的女孩子?她的睡顏是如此純潔可愛,就像一朵在晨曦中含苞待放的玫瑰。難道她就是傳說中的睡美人?」床榻上,阿秀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揚起,用心聲抱怨道:「這台詞也太敷衍了吧?就不能走點心嗎?」

  江晨只當做沒聽見,決定速戰速決,快速走完流程。

  他輕輕俯下身,在阿秀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阿秀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水光瀲灩的眼眸。

  「啊!王子!」她的嗓音無比嬌柔,如夢似幻,「你就是我的王子嗎?」

  「沒錯,我的美人。」江晨深情凝望著她,「我穿越了千山萬水,斬殺了無數惡龍,就是為了來拯救你「我的王子,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我已經一無所有,只剩下這身………」

  阿秀眼中閃爍著靈動的光芒,忽然伸出雙臂,如八爪魚一般,一把摟住江晨的腰,臉上露出狡黠的壞笑,「嘿嘿嘿,我可不是什麼睡美人!我是專門吃王子的狐狸精!你這細皮嫩肉的傻王子,落到我手裡,就要被我榨成人干!」

  江晨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大聲呼救道:「啊!我上當了!好狡猾的女妖精!快來救我!有沒有人來救我?」

  「嘻嘻嘻,這荒郊野嶺的,你就算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阿秀說著,一個翻身將江晨壓住,學著江晨前幾日的樣子邪魅一笑,「傻王子,你就乖乖從了我吧!」

  說著,她動手撕扯起江晨的衣物。

  一晃神已是太陽西斜。

  金色餘暉透過窗欞,為凌亂的臥房鍍上了一層慵懶的暖光。

  阿秀軟綿綿地躺在榻上,渾身癱軟,香汗淋漓,總算安分下來。

  江晨伸出手掌,指尖從她黏在臉上的青絲間輕輕梳過,問道:「安彤秀這幾天安分嗎?」

  「安分得很。」阿秀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嗓音帶著幾分沙啞的媚意,「可能她也被你餵飽了吧。」她眯著眼睛,促狹笑道:「你們這兒有位哲人說過的,通往女人靈魂是有捷徑的。你不就走了這條捷徑嗎?」

  「她一直沒有露過面嗎?」

  「沒有吧,我不記得了。」

  江晨沉默片刻,臉上神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他捧起阿秀的臉,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阿秀,我要除掉她!我要召回陰神,所以不能再留這麼一個隱患在你身上!」

  「除唄。」阿秀仍是滿不在乎的語氣,仿佛在說一件毫不相干的小事。

  她這副漫不經心的表情,讓江晨感覺她壓根沒聽懂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江晨嚴肅地解釋:「你想好了。她是你的前世,我若斬斷了她,你就會徹底忘記前世的一切。」阿秀睜開眼睛,看著江晨鄭重的表情,忽然笑了起來。


  「無所謂啊。」她的笑容乾淨而純粹,帶著一種通透的豁達,「我只要今生,不問前塵,不修來世。」江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我要動手了。」

  「疼不疼啊?」

  「不疼。」

  「那行吧。」

  阿秀話音剛落,眼神就變了。

  原本慵懶的眼眸,瞬間被無盡的惶恐與悲憤所取代。

  這是屬於安彤秀的眼神。

  她尖叫道:「你不能」

  叫聲戛然而止。

  江晨已手起刀落,「斷舍離」匕首精準地斬斷了阿秀身上的幾條因果線。

  「斷舍離」刃長三寸,專斬因果、執念、羈絆。

  隨著江晨手腕翻轉,「斷舍離」一刀接一刀地斬在安彤秀身上,將那些纏繞在阿秀今生靈光之上的腐朽與怨恨一一剝離。

  安彤秀不甘引頸就戮,靈魂深處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身軀瘋狂扭動,意圖擾亂因果線,將前世與阿秀的本命靈光糾纏在一起,縱然是死,也要拉著這個占據了她「來生」的幸運兒同歸於盡。

  「定!」江晨舌綻春雷,一個「定」字出口,言出法隨。

  「空間凝固」的領域擴散開去,天地暗淡,萬物靜止。

  時光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流動的微風凝固了。

  搖曳的燭火變成了一尊琥珀色的固態雕塑。

  光線也停滯在了半空,化為一道道靜止的光柱。

  阿秀的身軀被一種無法言說的偉力籠罩包裹,連同她臉上半屬於阿秀的迷茫、半屬於安彤秀的驚恐表情,凍結在這一瞬的時空里,如同封印在琥珀中的小蟲,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只能任由江晨施為。江晨從容不迫地動刀,將那些屬於安彤秀的黑色因果線一根根從阿秀的生命本源之上剝離斬斷。直到將安彤秀徹底從世上抹除。

  眨眼之後,混沌收斂,世界解凍,微風重新恢復流動,燭火再次開始跳躍。

  「啊一」榻上的阿秀猛然一個劇烈的哆嗦,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隨即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小臉通紅,眼淚直流。

  「咳咳咳……」她又驚又怒地瞪著江晨,「你不是說不疼嗎?」

  「是不疼啊。」江晨好整以暇地收起匕首,「你剛才一聲都沒喊疼。」

  「啊!你這個天殺的騙子!江晨我……」

  江晨沒理會阿秀的罵罵咧咧,伸手翻開她的眼皮,又捏著她的下巴,讓她伸出舌頭。

  「向上看……再向下看……嘴張大,啊一一很好,瞳孔清明,舌苔乾淨,都正常了。看樣子沒出什麼差錯。」

  他一邊檢查阿秀的身體,一邊趁機讓陰神悄然無息地回歸自己身軀。

  江晨收回手掌之後,阿秀也不罵了。

  她只覺得靈魂深處的某種陰沉怨恨的記憶已經徹底煙消雲散,有些悵然若失,又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純粹。

  從此以後,她便沒有前世,她不再是其他任何人,只是阿秀自己。

  阿秀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臉上不由又泛起了紅暈,眼中也透出絲絲媚意:「喂,你剛才害我那麼疼,你要補償我!」

  「你還想來?」江晨有些頭大,「剛才都折騰好幾個時辰了。下次吧,你保重身體要緊。」「我恢復能力挺強的,我覺得我能行……」

  「不不,你不行!下次吧,有人找我,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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