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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3章 破妄靈瞳,書生殞命

2026-10-14 00:59:49 作者: 乾枯大地3

  第1353章 破妄靈瞳,書生殞命

  黎鯉盯著江晨的腰間:「好歹師兄妹一場,師兄你如果真死了,你的寶劍能不能留給我?」

  黎榭問:「你要別人的劍做什麼?咱們寶庫里什麼神兵利器沒有?」

  黎鯉道:「那東西稀奇得很,怎麼看都像天材異寶,要是拿來煎藥煉丹,功效肯定十分厲害!」

  黎榭聽得一頭霧水,只當這丫頭又在發癲。

  江晨哭笑不得:「鯉師妹,你放心,我沒那麼容易死。」

  三人再次進入琅嬛玉閣。

  從傍晚到深夜,再到東方既白。

  熬了個通宵,江晨已將第五樓的典籍全部看完。

  以武聖的眼光來看,昆吾聖地收集的劍法典籍都比較粗淺,不過偶爾有靈光一閃之處,也能給江晨一點啟發。

  倒是另外一部分練氣功法,讓江晨感覺占了大便宜。

  對於練氣境界至今不過四階明竅|的江晨來說,昆吾聖地的練氣之法稱得上博大精深,與冰蓮宗互為映照,這波不虧。

  江晨合上最後一本古籍,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呼————完工。」

  「師兄,時辰已到,該死心了吧?」黎鯉打著呵欠湊過來,「一會兒你繞梨園跑的時候,不許御風啊,我會監督你的。」

  江晨微微一笑:「鯉師妹,我們回去自見分曉。」

  

  回梨園的路上,冤家路窄,又看到了沈夭夭。

  這次沈夭夭沒有跟巫鶴年在一起,只有他孤身一人,看到江晨之後,他馬上放出了一道符信,然後面露冷笑地盯著江晨。

  「不好!這傢伙在給巫鶴年通風報信!」黎鯉臉色大變,急促道,「姓巫的肯定藏在暗處準備施咒了!我們快回梨園!」

  梨園和琅嬛玉閣皆有法陣庇護,能隔絕大部分遠程咒殺之術。只要逃進去,巫鶴年的手段就會大打折扣。

  「走!」

  黎榭當機立斷,素手一翻,祭出穿雲梭。

  白光一閃,飛梭迎風暴漲,黎榭一把抓住江晨的手臂,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只

  聽「嗖」的一聲銳響,穿雲梭裹挾著兩人如一尾白魚破開雲氣,直奔梨園方向飛去。

  狂風捲起塵土,將剩下的三人吹得衣衫凌亂。

  黎鯉、雲非煙、蕭如玉三人被留在了原地。

  黎鯉呆呆地看著天邊遠去的遁光,伸出的手還僵在半空:「?怎麼把我也拋下了?

  小姐越來越過分了————」

  穿雲梭如流星趕月,劃破雲層。

  「阿嚏!」

  江晨打了個噴嚏。

  黎榭緊張地看著他:「馬上就到了,堅持住。」

  江晨揉了揉鼻子:「沒事,打個噴嚏而已。」

  黎榭追問:「你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是不是感覺身體發冷?頭暈心悸?」

  江晨道:「沒有啊,我全身都很舒服。」

  黎榭卻不敢放鬆警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晨,生怕他突然暴斃了。

  她掐了個法訣,並指如劍,指尖泛起瑩光,在自己眼前一抹。

  「洞幽燭微,靈目開!」

  她雙眸中亮起兩團璀璨的清輝,靈光流轉,從江晨頭頂百會穴一路向下掃視,似要把江晨內外都看透。

  當她視線落到江晨腰間時,忍不住「啊」地低呼一聲,身子往後一仰,險些跌出穿雲梭。

  江晨伸手扶了她一把:「當心。」

  黎榭穩住身形,有些懼怕地拍開他的手掌,又往後縮了縮,半晌才吐出一句:「你果然————跟阿鯉說的一樣,是個怪物。」

  雖然戴著面紗,但黎榭的耳朵根明顯紅了起來。

  「三小姐,你這是什麼瞳術,眼睛還會發光?」江晨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的眼睛。

  黎榭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散去了眼中的靈光,卻不敢再正眼看江晨,定了定神,反問:「江少俠,你是修行之人,為什麼不穿法衣?」

  「法衣?不需要啊,我這樣穿普通衣服就很自在。」


  「法衣能夠隔絕大部分神識窺視和詛咒,你如果穿法衣的話,這次就沒那麼被動了,巫鶴年的巫蠱之術也沒那麼容易傷到你。」

  「就算我不穿法衣,他也傷不到我。」江晨不以為意。

  「你要我說得多明白?」黎榭有些氣急,「最重要的是,法衣可以隔絕窺視!窺視!

  聽懂了嗎?這樣你就不會被看透了!」

  「看透?」江晨看著她緋紅的耳朵根,心中忽然升起一個不太妙的猜測,「難道我這身凡人衣物————」

  「有等若無。」黎榭聲如蚊蠅,「凡絲俗布,擋不住靈目洞察。所以修士必須要有法衣遮蔽————」

  「「靈目」就是你現在的眼睛這樣?會這種瞳術的人很多嗎?」

  黎榭解釋道:「我剛才是擔心你————」

  「我知道這次是事出緊急,可要是這麼說的話,鯉師妹她的眼睛天天都在發光,那豈不是————」江晨想著想著,倒抽一口涼氣。

  無數個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

  每天早上,黎鯉那個死丫頭總是第一個跑來找他,還一直用那種閃閃發光的大眼睛盯著他看————

  練劍或者吃飯的時候,黎鯉經常會莫名其妙地盯著他發呆,還時不時發出「嘖嘖」的驚嘆聲。

  難怪黎鯉每次都能第一時間發現寶劍變短。

  敢情這丫頭天天都在用瞳術亂看啊!

  黎榭露出一個「你終於懂了」的表情,同情地點點頭:「阿鯉她年紀小不懂事,我會教訓她的。」

  江晨裹了裹身上長衫:「先別管鯉師妹了,一會兒回去後你先借一件法衣給我穿吧。」

  穿雲梭衝進梨園,靈波漣漪微盪,壓在胸口的陰寒氣息仿佛被清風吹開,悄然散去。

  黎榭鬆了口氣。

  「梨園有防護法陣,能隔絕大部分巫蠱詛咒,應該沒事了。」

  她雖是對江晨說話,視線卻平視前方,不敢側目。

  穿雲梭緩緩降落在山道上,靈風止息,流光散盡,黎榭也鬆開了江晨的手臂。

  不遠處,一襲婀娜倩影沿著花徑款款走近。

  洛青羽搖著團扇,好奇地打量著兩人:「阿榭,怎麼回事?連穿雲梭都用上了?」

  她目光落在黎榭臉上,咦了一聲:「阿榭,你的臉怎麼這麼紅?穿雲梭把你顛簸壞了?」

  黎榭瞪了她一眼:「江少俠被巫鶴年盯上了。」

  「「紙命書生|巫鶴年?」洛青羽眸光一凜,收起了玩笑之色,「那傢伙的七殺咒防不勝防,中者往往死得不明不白。江少俠確實得小心了,讓我看看你身上有沒有被種下咒印————」

  說著,她玉手輕抬,指尖靈光流轉,就要掐動靈目咒的法訣。

  「別看!」黎榭一把抓住了洛青羽的手腕。

  洛青羽被嚇了一跳:「怎麼了?我看一眼而已,巫鶴年的咒印不可不防,法衣也可能被侵蝕。」

  黎榭咬了咬嘴唇,眼神飄忽:「他沒穿法衣。」

  「哈?」

  洛青羽先是一愣,隨即看著黎榭耳際還沒消退的紅暈,恍然大悟。

  「噢」

  她拉長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怪不得阿榭你的臉紅成這樣呢。看來這一路上,風景獨好?」

  「說正事!」黎榭板起臉,「江少俠被巫鶴年盯上,躲在這裡不是長久之計,我這就去找我爹,你幫我看著點江少俠。」

  洛青羽忍著笑點頭:「放心去吧,人我一定看好————啊哈哈,我也不會亂看的。」

  黎榭不敢耽擱,再度祭起穿雲梭,化作流光朝主峰飛去。

  洛青羽轉向江晨,微笑道:「江少俠,我聽說你和阿鯉打了個賭,輸的人要繞梨園——

  ——跑一圈,是嗎?」

  江晨點頭:「是有這麼回事。不過請放心,我不會輸的。」

  洛青羽表情有些促狹:「其實吧,你現在只穿這身凡物,在修道之人的靈目之下,也差不太多。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人早就看過你,輸不輸都無所謂了。」

  江晨趕忙道:「你有多餘的法衣嗎,借我一件穿。」


  洛青羽眨了眨眼,似笑非笑:「你確定要穿我的?我的法衣都是女款哦。不是流仙裙就是霓裳羽衣,而且大多是粉色的哦。」

  「那算了。」

  「不過嘛————」洛青羽悠悠道,「穿霓裳羽衣雖然奇怪了點,但總比你現在這樣要強」

  o

  「那還是借我一件吧。我穿在裡面。」

  山道上,沈夭夭目送江晨乘穿雲梭離開,面上露出一絲遺憾。

  「跑得挺快————可惜了,沒親眼看到這傢伙暴斃的場面。」

  他正要冷笑,忽然感覺背脊一涼,一股惡寒籠罩全身,像是被什麼猛獸盯上了。

  沈夭夭僵硬地回頭。

  只見雲非煙手按劍柄,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她每走一步,腳下的石板便無聲粉碎。

  那雙露在面紗外的眼眸里,森寒殺意凝如實質。

  江晨已走,雲非煙便如利劍出鞘,再無人能壓制這柄神兵。

  「非煙姑娘且慢,這裡不能動手。」

  黎鯉伸手想要去拉住雲非煙,卻被雲非煙隨手一甩。

  黎鯉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整個人像是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原地轉了三個圈,暈頭轉向地撞在路邊的樹幹上。

  「好大的力氣!」

  黎鯉揉著撞疼的肩膀,心中震駭不已。

  這力量簡直離譜。

  看來除了自己那個便宜師兄,誰也拉不住這頭人形暴龍。

  她顧不得起身,沖沈夭夭喊道:「沈娘娘!不想死就趕緊滾!」

  「哼,以為我會怕你們嗎?」沈夭夭瓊鼻一擰,嘴上放著狠話,腳下卻很誠實,眼見雲非煙氣勢洶洶一副要殺人的表情,他趕緊駕起法寶化光而去。

  一路飛遁,沈夭夭降落在一個偏僻陰森的小山谷前。

  這裡是巫鶴年搭建的臨時祭壇。

  沈夭夭走進山洞。

  洞內光線昏暗,陰風慘慘,布置得宛如靈堂一般。

  紙錢散落,紙人林立,在陰風吹拂下簌簌作抖。

  山洞中間擺著一口黑皮棺材,棺前祭台上掛著江晨的畫像,以硃砂寫名,七盞幽綠色的魂燈搖曳不定。

  「巫兄,事情辦得如何?」

  沈天夭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山洞裡迴蕩,卻無人應答。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巫兄?巫兄?你在嗎?別裝神弄鬼了!」

  沈夭夭又喚了兩聲,咽了口唾沫,抬手掐了個法訣,指尖燃起一團火光,照亮洞內。

  「啊一聲悽厲的尖叫響徹山谷。

  祭台之後,巫鶴年的身體呈大字型倒在血泊中。

  他的脖子上面空空如也,地面上、牆壁上、祭台上,到處都是紅的鮮血和白的腦漿,宛如一幅地獄繪卷。

  浩氣城。

  熟睡的江晨微微皺眉,睜開一隻眼睛。

  「夫君,怎麼了?」左邊的尉遲雅睡得淺,馬上察覺到枕邊人的動靜,撐起玉臂,錦被滑落,一片晃目。

  另一側,林曦也動了動,睫毛輕顫,咕噥一聲醒來。

  自從飛來湖畔那場宴會之後,林曦頗有些放飛自我的意思,以前她從不屑與別的女人共枕,但現在她每晚都要來湊熱鬧,就算不參加,也要在旁邊觀摩。

  江晨揉了揉耳朵,道:「有隻蚊子老是在耳邊嗡嗡嗡的叫,不知道打死沒有。」

  「蚊子?」林曦睡眼惺忪地笑了,慵懶地往江晨懷裡拱了拱,「寢宮裡避塵無垢,哪來的蚊子?」

  「也是。」江晨感受著那一縷消散的微弱因果線,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那可能在做夢吧。我們繼續睡。」

  他長臂一展,一手摟著一個,重新閉上了眼睛。

  黎鯉回到梨園,看見江晨和洛青羽坐在石桌旁喝茶。

  她眼中精芒一閃,盯著江晨看了幾眼,一臉嫌棄地皺起鼻子:「師兄!你怎麼能穿女

  人的法衣呢?而且還是這種粉粉嫩嫩的流仙裙,多不像話!別人看見會笑話你的!」


  「我穿在裡面的,問題不大。」江晨淡定地拂了拂衣袖,「他們愛笑就笑吧,總比被某些人偷窺的好。」

  「師兄你說誰呢?」

  「某些人自己心裡明白。」

  「師兄你這法衣一點也不合身,胸口太松,腰身也太緊了,勒壞了吧?快解下來,我幫你改改尺寸。」

  「不必了,可不敢勞煩鯉師妹。」

  「哼,矯情!現在不解,一會兒還是要解的!」

  看著日頭漸漸西斜,黎鯉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嘿嘿,師兄,太陽都快落山了,你的劍舞呢?

  「一會兒我就把梨園姐妹都叫過來,讓大伙兒看著你繞梨園跑一圈!

  「我看你以後也沒必要穿什麼法衣了,反正今晚過後,大伙兒該看的也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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