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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真的變成鴻門宴了?

2026-09-01 09:10:43 作者: 兜里有餡餅

  深夜。

  原本熱鬧的海城,也變得安靜。

  不過,海銀大廈依舊燈火通明。

  我站在海銀大廈的樓下,默默地點燃了一根煙。

  實話實說,之前回到家裡之後,我已經考慮過鄧衛先會聯繫我。

  但是,我認為他最早也是明天會找我。

  沒想到,他居然連夜找我。

  只是不知道,他說的夜宵,究竟是什麼夜宵?

  會不會是鴻門宴?

  我抽完了一根煙,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隨後走入海銀大廈。

  二十層。

  反貪公署的總部,依舊繁忙。

  很多人,都在忙著工作。

  還有一些人,一邊吃夜宵,一邊工作。

  我走到鄧衛先的辦公室,敲了敲門。

  

  片刻後,房間裡傳來鄧衛先的聲音:「請進。」

  我推開門,鄧衛先的辦公室依舊煙霧繚繞,彷佛煙囪一般。

  他的手裡還是拿著煙。

  看到我,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又給我遞了根煙。

  我隨口客氣,順手接過煙。

  這時,鄧衛先打開了桌子上的幾個外賣盒子,又給我遞了雙筷子,笑著招呼我吃東西。

  我看了一下。

  鄧衛先準備得很豐盛,有葷有素,有湯,也有飯。

  看起來都很好吃。

  聞著,也很香。

  這麼看,倒也未必是鴻門宴。

  我反正是無所謂。

  吃唄。

  說起來,我晚飯都沒有吃就配合鄧衛先去大鼻輝的據點做事,現在是真的餓。

  鄧衛先的胃口一般,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只是又點了一根煙,自顧自地抽菸。

  我是不管那麼多,大快朵頤。

  好一會兒,鄧衛先準備的夜宵被我風捲殘雲一樣吃得七七八八。

  我心滿意足地放下了筷子。

  鄧衛先又給我遞了根煙,笑呵呵地說道:「來,抽根煙。」

  我順手接過,隨口客氣了一句。

  現在酒足飯飽,我估計鄧衛先也要開始和我說正事了。

  抽了口煙,鄧衛先笑呵呵地說道:「怎麼樣?味道還不錯吧?」

  實話實說。

  味道確實很不錯。

  鄧衛先說道:「本來,之前事情做完,我就想要請你吃飯。」

  「只不過有些公事要處理,我也只能先回來。」

  「現在你吃好了,我也算是說到做到。」

  我隨口客氣了一句。

  這時,鄧衛先打了個哈欠,有些疲憊地說道:「好了,時候不早了。」

  「今天你也忙活了半天,應該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什麼?

  他這是下了逐客令?

  鄧衛先的這一句話,完完全全出乎我的意料。

  在我的預想中,他說吃夜宵,總不可能真的是吃夜宵。

  甚至,我都想過會不會是鴻門宴。

  就算不是鴻門宴,他總要和我說一些事情。

  比如說,之前在大鼻輝的據點我和夏冰的矛盾。

  或者說,我偷偷藏了一點東西。

  然而,鄧衛先竟然真的只是請我吃夜宵。

  太古怪了吧?

  我還真的沒有想到。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

  算了,我也不糾結了。

  既然他這麼說,我客氣了一句,當即告辭。

  離開之前,我又看了一下鄧衛先。

  他還是坐在那裡,抽著煙。


  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疲憊。

  除此之外,倒是沒有什麼問題。

  「搞什麼名堂?」

  這一幕,令我心裡不解。

  但是事已至此,也沒必要說別的了。

  我直接出門,離開。

  我走到電梯廳,按下按鈕,等著電梯。

  片刻後,電梯門打開。

  幾個西裝革履的反貪公署工作人員,就站在電梯裡。

  他們魚貫而出。

  我正打算進電梯,幾個人卻把我團團包圍。

  每個人,都撩開西服,露出腰間的手槍。

  不過,並沒有人拔槍。

  什麼情況?

  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這個局面,怕是有點不太好辦。

  關鍵是,我搞不清楚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而且,這些人全都是生面孔,沒有一個是我認識的。

  鄧衛先、夏冰,都沒有在附近。

  難不成,之前鄧衛先的話只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

  這些人,才是他給我準備的「大菜」?

  這時,站在我面前的一個青年面無表情地說道:「趙先生,請不要誤會。」

  「我們對你並沒有惡意。」

  「只是有人要見你,希望你配合。」

  我直接問了一句:『誰?』

  青年並沒有給我答案,只是向一旁擺手,客氣地說道:「請。」

  這一幕,非常怪。

  實話實說,我拿不準他們想做什麼。

  我也有些猶豫,要不要配合他們?

  雖說,局面對我很不利,但也不是沒有出路。

  說白了,他們離我很近。

  只要我願意,完全可以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抓住一個「人質」,確保安全。

  問題是,有沒有必要?

  我正在猶豫,一旁有人影晃動。

  我轉頭看了一眼。

  只見,鄧衛先也在幾個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他的情況,看起來和我一樣。

  並非自願,而是被強迫。

  這時,鄧衛先也注意到了我。

  他微微一怔,馬上打了個招呼。

  他走到我面前,隨後說道:「一起去看看吧,就當休息一下。」

  「放心,有我在,不會有問題。」

  看起來,他還是很淡定。

  但是不可否認。

  這個局面,非常古怪。

  我還是問了一句:「鄧sir,這是什麼意思?」

  鄧衛先伸手指了指上面,輕聲說道:「別誤會,不是我的手段,是上面有人要見我們。」

  頓了一下,鄧衛先繼續說道:「可能,他們原本只是想見我。」

  「只是湊巧看到了你,就把你一起叫上了。」

  「不用擔心,有我在,不會有什麼問題。」

  他說得很輕鬆。

  但我卻認為,這個事情沒那麼簡單。

  只是見面,用得著用這麼多人「請」?

  不過,事已至此,見一見也沒什麼。

  如果情況不對,我還可以挾持鄧衛先。

  索性,我也沒有再說別的。

  幾個西裝革履的青年,馬上簇擁著我和鄧衛先一起,走向一旁的樓梯間。

  接著,沿著樓梯,登上二十一層。

  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進入海銀大廈的二十一層。

  這裡看起來正在裝修。

  一個個隔間,都是沒有完工的狀態。

  到處都堆砌著裝修材料。

  不過,沒有人在工作。


  我們一邊走,鄧衛先一邊解釋:「這裡也是反貪公署的辦公室,但還沒有裝修好。」

  我發現,這裡的布局和樓下有著顯著的區別。

  樓下,大部分都是小隔間。

  包括鄧衛先的辦公室,也只是一個十來平方米的小隔間。

  但是這一層樓,都是大隔間。

  隨隨便便一個,都至少有鄧衛先的辦公室兩個大。

  片刻後,一群人簇擁著我和鄧衛先走到一間辦公室的前面。

  有人打開門。

  我看了一下。

  這並不是辦公室,而是一間會議室。

  這裡裝修的非常豪華。

  碩大的實木桌子,漆面很有光澤,一看就價值不菲。

  所有的椅子,都是皮椅。

  地上,鋪著地毯。

  燈光也很好。

  最吸引眼球的,則是會議室的一邊,擺放著好幾台大電視。

  比我家裡的電視都大!

  這時,鄧衛先開口,笑道:「走吧,進去坐坐。」

  那就去唄。

  我和鄧衛先走入會議室,隨意地坐下。

  那些西裝革履的人,並沒有走進辦公室。

  他們只是在外面守著。

  「來,抽根煙。」

  這時,鄧衛先又給我遞了根煙。

  我順手接過,又看了看他。

  鄧衛先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的緊張。

  我的心裡冒充一個念頭。

  這一幕,會不會是鄧衛先的手段?

  他故意做戲?

  鄧衛先看和我,突然笑了一下。

  隨後,他開口說道:「你覺得,這是我的安排?」

  這個老狐狸!

  我心裡念叨了一句,並不算意外。

  說白了,從我認識吳素心的那一天,她就說過我最大的問題就是城府不深,喜怒哀樂都擺在臉上。

  即便現在我已經長進了許多。

  面對鄧衛先這種老狐狸,還是免不了露出破綻。

  既然他已經說開了,我也沒有必要矯情什麼,索性就坦然承認。

  「鄧sir,這太巧了,我很難不多想。」

  「沒錯。」鄧衛先笑了笑,說道:「確實很巧。」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件事情真的與我無關。」

  「這是上面的人。」

  他的語氣很真誠。

  硬要說,也沒有什麼問題。

  但還是那句話,太巧了。

  我想了一下,還是問道:「鄧sir,上面的人應該找你,為什麼要找我?」

  鄧衛先的嘴唇動了動,正要說話,守著門的幾個工作人員突然讓到兩旁,把沒扣讓了出來。

  鄧衛先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我也看向門口。

  只見,夏冰走到了門口。

  她面無表情,走進了房間。

  她先看了我一眼,隨後走到鄧衛先的身邊,打了個招呼:「鄧sir。」

  「坐吧。」

  鄧衛先點了點頭。

  這時,夏冰轉頭看向我,冷哼了一聲,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如果鄧sir有任何事,我不會放過你!」

  臥槽?

  威脅我?

  這不就扯淡了?

  現在這個局面,跟我有一毛錢的關係?

  不等我開口,鄧衛先就已經開口,說道:「夏冰,不要亂說。」

  鄧衛先眉頭微皺,明顯不滿意夏冰的態度。

  雖然對我沒有什麼好脾氣,但夏冰對鄧衛先還是保持了足夠多的尊重。

  鄧衛先不滿意,她也沒有多餘的廢話。


  不過,她也沒有坐下,只是在鄧衛先的身邊站著,惡狠狠地盯著我。

  看那個樣子,如果不是鄧衛先不允許,她都恨不得上來咬我。

  雖說,我看不上她。

  但也必須承認,夏冰對鄧衛先很不錯。

  就像王少爺對我的態度一樣。

  這時,門口再次傳來動靜。

  我轉頭看了過去。

  守在門口的青年,紛紛讓開。

  一個中年人,緩緩走入會議室的大門。

  他四十歲上下,西裝革履,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看起來,非常有氣質。

  另外,還有點眼熟。

  好像在哪見過。

  只是一下子,我也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見過他。

  中年人走入會議室,在我和鄧衛先、夏冰的對面站定。

  隨後,他看了一眼門口。

  不需要他說一句話,守在門口的工作人員直接把門關上。

  中年人看向我。

  他的神色平靜,表情幾乎沒有波動,只是那麼看著我。

  他彷佛要看透我的內心一樣,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不認識他,也不怵他,平靜地與他對視。

  我們對視了差不多半分鐘,他眨了一下眼睛,不緊不慢地說道:「鄧sir,夏冰都認識我,但趙先生可能不太了解我。」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反貪公署內部調查科主任,歐陽慈,你也可以叫我波比。」

  「反貪公署的工作,是調查海城各個部門的公職人員貪污、受賄等等違法犯罪,以及瀆職等情況。」

  「我的工作,負責調查反貪公署內部違法犯罪情況。」

  「這麼解釋,趙先生應該明白吧?」

  他說得這麼清楚,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說白了,他就是上面的人,用來鉗制鄧衛先的刀!

  我的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難不成上面的人拿到了威脅他們的那些資料,所以決定卸磨殺驢,幹掉鄧衛先?

  至於這麼著急?

  幾個小時之前,我才幫鄧衛先搞到那些資料。

  他們就這麼迫不及待?

  這時,歐陽慈說道:「好了,閒話已經夠了,我們說一說正事。」

  他的視線掃過我和鄧衛先,隨後說道:「據我所知,今天晚上七點左右,鄧sir針對宏興社的一個據點,展開了突然行動。」

  「行動繳獲大量資金,以及許多的資料。」

  「鄧sir,對嗎?」

  鄧衛先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不錯。」

  歐陽慈面無表情,問道:「這麼說,這一次的行動很成功?」

  鄧衛先依舊笑呵呵地說道:「沒錯。」

  歐陽慈不置可否,再次問道:「鄧sir有什麼補充的嗎?」




  歐陽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鄧衛先。

  眼神一如之前看我的眼神。

  他就那麼直勾勾的望著鄧衛先,眼睛都不眨一下。

  鄧衛先神色輕鬆,怡然自得坐在那裡,輕鬆的抽著煙,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臉上的笑容,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依舊是笑呵呵的模樣。

  看起來,他還很開心。

  片刻後,歐陽慈再次開口,緩緩說道:「鄧sir,之前的行動,參與人員主要是兩個人,夏冰,以及趙剛,對嗎?」

  鄧衛先眉頭微皺,輕聲說道:「波比,趙剛是反貪公署的工作人員,我讓他參與行動,並沒有問題。」

  嗯?

  我什麼時候成了反貪公署的人。

  哦,對了。

  我稍稍錯愕了一下,隨後想起來一件事情。


  我第一次到這裡來的時候,鄧衛先曾經讓夏冰給我辦了一個證件,方便出入。

  算起來,我還真的可以說是反貪公署的人。

  歐陽慈要是想通過這一點對付鄧衛先,怕是有點小題大做,扯淡了。

  不過,歐陽慈並沒有糾結這一點。

  聽到鄧衛先的問題,他只是淡淡地說道:「鄧sir,請不要誤會,我只是想要確定行動的人員是否是夏冰以及趙剛兩個人。」

  鄧衛先微微皺眉,說道:「不錯,是他們。」

  「好的。」

  歐陽慈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向我,說道:「趙剛,可否麻煩你把之前的行動過程,完完整整的跟我講述一遍?」

  「從開始到結束?」

  「可以嗎?」

  實話實說。

  這個歐陽慈,表現得很客氣。

  但是,我拿不準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而且,總感覺他是那種心機深沉的人,我也不怎麼想和他接觸。

  想了一下,我直接說道:「我記不清了。」

  一旁,夏冰突然說道:「我說吧。」

  歐陽慈看向夏冰,隨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那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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