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強烈的疼痛,令老九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
他的表情極為痛苦,眼角已經流出淚水。
我並沒有絲毫的手軟,淡淡地說道:「現在是一桿進洞。」
「老九,你覺得我這一桿,能不能打中?」
老九整個人一激靈。
下一秒,他就顫聲哀求道:「別,別,別……」
他的哀求還沒有結束,我已經再次推桿!
緊接著,老九再次發出痛苦的哀嚎。
他的表情更加痛苦,甚至淚如雨下。
看得出來,他不是裝的。
我看著老九,再次問道:「老九,你再猜一次?」
老九全身一激靈,顫聲道:「別……」
這種話,並不是我想要聽到的答案。
我拿著球桿,擺開姿勢,做好準備。
這一次,老九終於妥協。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說!」
「我什麼都說!」
早這樣,不就好了?
我沒興趣跟他廢話,直接說道:「說。」
老九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稍稍緩了一口氣,隨後咬著牙,低聲說道:「歐陽慈,讓我幫他找一個人。」
「他想要一個人,幫他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哦?
這話,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立刻問道:「他要做什麼事情?」
老九說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馬上拿起撞球桿,作勢要打。
老九嚇得一激靈,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只是告訴我,讓我幫他找一個人!」
「還要找一個狠人,要敢做大事的!」
「他沒說什麼事,但是我猜測,可能是要殺人!」
看他的樣子,倒不像是說假話。
我直接問了一句:「你找的人,是誰?」
老九顫聲說道:「我還沒有來得及找人。」
嗯?
還沒找人?
這麼看的話,我似乎有一個機會?
如果我能「冒名頂替」,見到歐陽慈。
到時候,不就知道他的「小心思」了?
我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這件事情,可以搞!
我立刻仔細問了問老九和歐陽慈的約定。
老九已經被我打怕了,戰戰兢兢地把一切都告訴我。
甚至,他怎麼認識的歐陽慈,他也沒有隱瞞。
前一段時間。
歐陽慈在酒吧買醉,被一個陪酒的小妹訛詐,想要敲他一筆錢。
老九見歐陽慈西裝革履,身上的衣服、手錶全都是價值不菲的貨色,所以當時就出面幫他擺平了陪酒小妹,以此來獲得歐陽慈的好感。
最重要的是,他帶著歐陽慈離開了酒吧,給歐陽慈安排了幾個優質的「北姑」。
他憑藉這一筆生意,和歐陽慈拉近了一些關係。
從那之後,歐陽慈時不時會給老九打電話,讓他安排一個「北姑」。
除了北姑,歐陽慈也沒有找他做其他的事情。
直到今天,歐陽慈讓他去了一趟別墅,告訴他需要找一個膽子大的人,做些事情。
我又問了問老九,確定他不是說假話。
這個效果,我非常滿意。
目前,事情已經完成,我也可以離開了。
不過,離開之前,我還是提醒了一下老九,不要亂說話。
當然。
我很清楚他不會亂說話。
說白了,歐陽慈的事情是秘密。
他如果告訴別人,走漏了風聲,歐陽慈不會饒了他。
對於老九來說,唯一的選擇就是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老老實實地把這一筆「生意」,讓給我。
我和他說好之後,徑直走向門口。
只不過,我還沒有走到門口,突然有人拍打捲簾門。
捲簾門頓時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緊接著,古惑仔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
「靠!」
「老九,你個撲街搞什麼鬼?」
「大白天的,還關著捲簾門。」
「神經病!」
話音未落,老九扯著嗓子嚎了起來:「靠!」
「快救我!」
「有個撲街要弄我!」
這個情況,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並沒有搭理老九,直接一個箭步躥到了捲簾門的側邊,用牆壁做掩護!
門外,幾個古惑仔七嘴八舌地大叫。
我並沒有著急,直接伸手摸向後腰的手槍。
正打算拔槍,我突然注意到牆邊有一根撬槓。
槍,還是動靜太大。
我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直接抓起撬槓,盯著門口。
下一秒,捲簾門突然被拉開。
緊接著,幾個拿著砍刀的古惑仔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見狀,我沒有任何猶豫,率先動手!
我揮舞著撬槓,對著一個古惑仔腰間掃了過去!
「啊!」
古惑仔慘叫一聲,頓時倒向一旁。
這一下,連帶著他身邊的古惑仔也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趁他病,要他命!
我抓住機會,揮舞著撬槓馬上對其他兩個古惑仔發動猛攻。
幾個古惑仔措手不及!
幾下的功夫,他們的砍刀都被我打在了地上。
幾個古惑仔紛紛後撤,躲向一邊。
這個機會,不錯。
我並沒有和這些古惑仔糾纏,趁著這個空當,我立刻沖了出去。
我的摩托車,就停在路邊。
我直接翻身上了摩托車。
我剛剛發動車子,身後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叫囂。
「站住!」
「別跑!」
「老子砍死你!」
我回頭看了一眼,之前那幾個古惑仔全都舉著砍刀,咋咋呼呼地沖向我。
不過,他們的速度並不快。
怎麼看,都像是覺得被我一個人掃了場子,太丟面子,所以出來嘚瑟一下。
我也沒興趣跟他們計較,直接掛擋,擰油門。
下一秒,摩托車直接沖了出去。
那些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
時間匆匆。
中午,我趕到了一間小教堂的外面。
這一間小教堂,就在海城的市中心,距離我的住處並不是很遠。
教堂看起來非常典雅,完全是歐洲的建築風格。
斑駁的牆面,說明這一間教堂已經存在了很久。
說起來,我在海城生活了這麼久,偶爾也能看到教堂。
只不過,我從來沒有進去過。
今天,還是頭一次。
當然。
如果不是為了調查歐陽慈,我也不會來這裡。
很快,我走進了教堂。
這時候,教堂里並沒有什麼人,只有幾個人在裡面坐著,雙手合十,默默地禱告。
另外,還有幾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
看起來,應該是教堂的人。
我直接走過去,打了個招呼,隨口問了一句:「告解室在哪?」
工作人員當即指了指後面。
我和他道謝之後,走向後面。
很快,我找到告解室。
這裡的告解室,是教堂特有的一個房間。
按照老九的說法,這是教徒覺得自己有罪,在這裡向神職人員告罪、悔過。
走進去,這裡就是一個非常小的房間,只能容納一個人坐著。
硬要說,倒是和電話亭有些相似。
房間的一側,有一扇雕花的木板。
木板的另一邊,就是接受告罪的神職人員。
這時,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你有什麼問題,我的孩子?」
孩子?
扯淡。
我心說,我是你爹!
不過現在,我還有正事要做。
我客客氣氣地說道:「神父,我有罪。」
另一邊,神父問道:「孩子,你有什麼罪過?主會原諒你的。」
我按照老九之前跟我說的話,說道:「我的罪,無法告解,無法寬恕,無法無天。」
說完,我的心裡一陣反胃。
這種暗號,實在是令人無語。
明明是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搞得好像什麼地下工作者一樣。
另一邊,神父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我的孩子,請你等一下,我去去就來。」
隨著他的聲音,我依稀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但是現在,沒別的事情,我就只能等著。
等了片刻,還沒有人來,我隨意點了一根煙。
過了一會兒,我一根煙快要抽完的時候,終於再次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瓮聲瓮氣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里:「你是誰?」
這個聲音,聽起來很怪異,似乎是捂著嘴說的。
可能,歐陽慈不想被人認出來他的聲音。
當然,我也無法確認對面的人就是歐陽慈。
我按照老九之前跟我說過的暗號,回答道:「我是我。」
另一邊,再次說道:「壓著腕。」
我回答:閉著火。
另一端,瓮聲瓮氣的聲音說道:「老九?」
我回了一句:「我大哥。」
我的三個字說完,另一邊陷入沉默,並沒有回答。
這讓我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難不成,老九這個混球跟我說的暗號是錯的?
如果是錯的,那也沒辦法了。
我的手悄悄摸到腰間,把手槍掏了出來。
這樣萬一有問題,我就能第一時間動手!
這時,另一邊「瓮聲瓮氣」的聲音再次開口,說道:「這一次的事情,酬勞一萬塊,事成之後結帳,有沒有問題?」
真摳門。
我在海城做事,還沒有這麼便宜的時候。
不過現在,我還是直接問道:「什麼事?」
另一邊,那個聲音說道:「你記一下電話號碼。」
「357,。」
我直接記下。
那個人繼續說道:「他的手裡,有幾張照片。」
「我想從他的手裡買過來,但是這個混球說什麼都不賣。」
「你聯繫他,把照片搞到手。」
「到時候,到這裡來。」
「有問題嗎?」
聽起來,倒是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我有些好奇,隨口問了一句:「什麼照片?」
那個人冷冷地說道:「我記得,我讓老九找的是一個不會問多餘問題的人。」
矯情。
我的心裡暗罵了一句,也懶得再跟他掰扯什麼。
事情怎麼樣,我看到照片,自然就知道了。
我直接站了起來。
正準備走的時候,那個聲音再次開口,瓮聲瓮氣地說道:「這只是一件小事,事情做成,我還有一筆十萬塊的大生意等著你。」
「不要搞砸了。」
我靠?
這個混球,搞什麼鬼?
還有大生意?
算了。
等一會兒,自然就知道了。
想到這裡,我直接說了一句:「把錢準備好。」
另一邊,沒有再說什麼。
見狀,我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出門。
不過,離開之前我還是看向告解室的方向,希望可以看到那個人究竟是不是歐陽慈。
很可惜。
告解室「神父」的那一邊,開門的方向在另外一邊。
我這裡,並不能看到。
看不到,也不能強求。
索性,我也沒有再浪費時間,直接離開教堂。
遠離教堂之後,我找了一個僻靜的小胡同。
我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在暗中盯著我,直接拿出「大哥大」,撥通了「神父」給我的電話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
另一邊,是一個男人。
我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地說道:「聽說你的手裡有照片,我打算買過來。」
另一邊,男人直接說道:「十萬塊。」
我想都不想,說道:「時間。」
另一邊,男人說道:「一個小時後,海洋公園。」
一句話說完,男人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收好「大哥大」,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很奇怪。
我感覺,這個人的聲音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哪聽到過。
但是一下子,還想不起來。
「算了。」
「可能見到了,就知道了。」
想到這裡,我沒有浪費時間,直接騎車趕往海洋公園。
……
時間匆匆。
一段時間後,我趕到了海洋公園。
作為海城最受歡迎的公園,哪怕是工作日的午後,這裡也有很多人在遊玩。
我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鬼鬼祟祟的身影。
不過,在海洋公園的外面,倒是有一輛深藍色的麵包車,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這輛車子,我很眼熟。
我記得,之前我找到的一個叫做「狗仔明」的狗仔,就是開著這樣的麵包車。
嗯?
對了!
我突然反應過來,為什麼覺得之前電話里的那個聲音耳熟了。
那個聲音,就是「狗仔明」的聲音!
有意思!
這個混球,不知道搞到了什麼「黑料」,還能用來敲詐歐陽慈?
這個機會,倒是不能錯過!
我在心裡想了一下,馬上走向麵包車。
片刻後,我一把拉開車門。
果然!
車廂里坐著的人,正是狗仔明!
我們倆對視了一眼,狗仔明嚇得一激靈,本能地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這一幕,令我險些忍俊不禁。
我關上車門,隨口說道:「好了,不要那麼緊張。」
狗仔明稍稍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滿臉堆笑地說道:「老大,你有什麼吩咐?」
我隨口說道:「吩咐倒不敢當,只是我想找你要幾張照片,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
狗仔明連連點頭,忙不迭地說道:「願意,願意,我現在就拿給你!」
「老大,你何必這麼麻煩。」
「早知道是你要,我就給你送家裡去了。」
我掃了狗仔明一眼,問道:「你知道我家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