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仔明可能是被我的眼神嚇到了,整個人一激靈,急忙說道:「不知道,不知道。」
「老大,你千萬別誤會。」
「我沒有別的意思。」
看樣子,我上一次的行動,還是把狗仔明嚇得夠嗆。
這一次,都不用我多說什麼,他就老老實實的。
我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問道:「照片呢?」
「在這裡,在這裡。」
狗仔明馬上從一旁拿起一個信封交給我,滿臉堆笑地說道:「老大,你千萬別誤會。」
「我要是早知道他是你朋友,我肯定不會拍照片。」
「你放心,等我回去,我就把底片燒了!」
在狗仔明廢話的時候,我打開信封看了看。
其中的照片,真的讓我大開眼界!
只見,往日裡衣冠楚楚,一副上等人士的歐陽慈,在照片中不著寸縷,被人以「大」字形捆在了一個架子上。
他的雙手、雙腳全都分開。
他的身上,有一道一道紅色的鞭痕。
在他旁邊,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的穿著暴露。
上身黑色漆皮內衣,雪白的肌膚、豐滿的身材若隱若現,下身黑色漆皮熱褲,雙腿修長筆直,腳上一雙黑色高跟鞋。
整個人看起來修長高挑。
最關鍵的是,她的手中拿著一條黑色的皮鞭!
這一幕,讓我有些疑惑。
什麼意思?
歐陽慈這個混球,被人抓住了,然後嚴刑逼供?
我在心裡想著,又接著往下看了看。
後面的照片,更是令我大開眼界。
歐陽慈以各種各樣的姿勢,被人「拷打」。
其中,「拷打」他的女人換了幾個。
但是無一例外,每個女人都是穿著性感暴露的皮衣。
最離譜的是,其中有一張照片中,歐陽慈像是狗一樣地趴在地上,脖子上戴著項圈,那個女人牽著鏈子。
而歐陽慈,臉上並沒有羞憤。
他的眼中滿是興奮!
這他媽的,搞什麼鬼?
我完全無法理解。
這些照片,看起來像是「拷打」,可又不是。
彷佛,是另外一種惡趣味。
畢竟,歐陽慈的表情實在是太古怪了。
想了一下,我看向狗仔明,問道:「這個事情發生的時候,你一直在現場?」
狗仔明低聲說道:「老大,我也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
「少廢話。」
我直接打斷了狗仔明的話,再次問道:「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在現場?」
狗仔明馬上搖了搖頭,低聲解釋道:「老大,我沒在現場,只是提前布置了一個遙控的照相機。」
這小子,還真有辦法。
我仔細問了問他。
狗仔明告訴我,照片拍攝的場地,就在歐陽慈的別墅。
在那一幢大別墅中,有一個地下室。
之前,有一個「北姑」,找到了她,告訴了她這個消息。
狗仔明冒充有線電視的工作人員,找機會在地下室里安裝了照相機。
狗仔明咽了口唾沫,緩解了一下喉嚨的干啞,繼續說道:「老大,你不知道,我回去把照片洗出來之後,真的是小刀拉屁股,開眼了!」
「誰能想到,這個歐陽慈,平日裡看起來人五人六。」
「他竟然還花錢讓女人打他的屁股,還裝狗。」
「你說說,這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麼?」
「不過,在海城,有錢有勢的人,大部分都有些變態的惡趣味。」
我掃了狗眼明一眼,問道:「底片呢?」
狗仔明說道:「在家。」
我看著他,再次問道:「我再問你一遍,底片呢?」
狗仔明低下了頭,不敢和我對視。
隨後,可憐巴巴地說道:「老大,我現在日子不好過。」
「好不容易有一點東西,能賺點錢。」
「他不是你的朋友,你就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賺一點錢吧?」
我在心裡想了想。
狗仔明這個混球,其實還是有些價值。
他做「狗仔」非常專業。
很多別人想不到的辦法,他都能想到。
而且,還能拿到一些非常特別的「照片」。
這麼看的話,倒是沒必要把關係鬧僵。
給他一點錢,維繫一下關係,以後總是用得著。
想到這裡,我還是從兜里掏出錢,數出一萬,遞給狗仔明。
狗仔明愣了一下。
他呆呆地望著我。
幾秒鐘之後,他咬了咬牙,從衣兜里拿出一個小信封,遞給我,說道:「老大,所有的底片都在這裡了。」
我接過信封看了看。
上面的內容,正是那些照片的底片。
現在,事情辦成,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我看向狗仔明,說道:「不要亂說話。」
狗仔明連連點頭,忙不迭地答應。
我看著他,繼續說道:「一萬塊,不算多,但至少從我的手裡拿錢,你可以放心地花,不需要擔心其他的麻煩。」
「以後有機會,我會再給你一些好處。」
狗仔明眉頭一挑,問道:「老大,你想讓我幫你盯著誰?」
「在海城,只要你說得上名字的人,我都能想辦法搞到他的照片!」
「誰都可以!」
「老大,你要不要新晉的海城小姐出浴照?」
「富商趙六甲和他的情人在遊艇上大戰?」
狗仔明滿臉興奮,眼中閃爍著精光。
這一番話,再次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馬上問了一句:「照片呢?」
狗仔明解釋道:「老大,你要的話,我就去想辦法,很快就能搞到。」
「咱們得關係,我肯定不會跟你多要,絕對物美價廉!」
靠!
還沒有照片,他說這麼多干屁?
這不是浪費感情?
「算了。」
我直接打斷了狗仔明的話。
我在心裡想了想,暫時還是不安排他做什麼。
等我忙完了手裡的事情,再來解決他的問題。
我和狗仔明又囑咐幾句,讓他不要亂說話,隨後離開了他的麵包車。
……
很快,我騎著摩托車再次趕到了小教堂。
我和之前一樣,再次走進了那一間告解室。
經過繁雜的對暗號程序之後,那個「瓮聲瓮氣」的聲音再次出現。
他問道:「我要的東西呢?」
我直接說道:「在我的手裡。」
「放在你的位子上,然後出去。」
「五分鐘後,回來。」
靠。
真他媽的矯情!
我想了想,說道:「我的報酬呢?」
那個人說道:「想要報酬,就按照我說的做。」
我回道:「如果你拿了照片跑了,不給我錢呢?」
「哼!」
那個人冷哼了一聲,不屑道:「信不過我,你儘管離開!」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
「你不要以為自己能夠活著離開教堂!」
槽。
嚇唬我?
真以為我是嚇大的?
我心說,你要是有這種實力,何必找我做事?
不過。
這時候我還是沒有戳穿他的小心思。
畢竟,我還是想看看他會玩兒出什麼花樣。
想到這裡,我裝作被嚇到了一樣,故意示弱,說道:「我要加錢!」
那個人,寒聲說道:「你想死?」
我裝作非常貪財,咬牙說道:「這個照片,我好不容易才拿到手。」
「要麼,你給我加一萬。」
「要麼,大家一拍兩散!」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你試試!」
另一邊,那個人沉默了片刻,還是瓮聲瓮氣地說道:「留下照片,出去。」
「五分鐘後,再過來。」
我裝作很貪財,輕哼了一聲,說道:「你最好說到做到!」
說完,我沒有再說什麼,逕自離開告解室。
我往前走了走,很快走到了轉角。
我在轉角後,隨便點了一根煙。
隨後,我拿出一個小鏡子,偷偷觀察告解室的方向。
不一會兒,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他穿著教堂神職的黑色長袍。
但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他就是我曾經在反貪公署見過的歐陽慈!
這個混球,真能裝神弄鬼!
看著他的身影,我不禁想到了那張照片上的內容。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這個混球,平時穿著西裝,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可是背地裡,卻做那種見不得光的事情。
尤其是,他現在還穿著神職的黑色長袍。
這樣的反差,真的是太可笑了。
這時,歐陽慈走出告解室。
我悄悄地收好小鏡子,避免被他發現。
隨後,我點了一根煙。
一根煙抽完,我走過轉角,再次走進告解室。
一眼,就可以看到凳子上放著一個厚厚的信封。
我拿起信封,還沒有來得及打開,瓮聲瓮氣的聲音再次響起:「你遲到了,我讓你五分鐘就回來,現在已經七分鐘了。」
遲到了?
遲到你大爺。
說真的,之前不知道是誰,我的心裡還是有些打鼓。
可是,既然知道了隱藏在背後裝神弄鬼的人是歐陽慈,我就沒有絲毫的擔心了。
甚至,我都有些想一拳打破告解室的隔板,好好嚇唬嚇唬這個混球!
順便,問清楚他是怎麼知道勝哥的住處,以及他為什麼誘導夏冰去那裡找大鼻輝。
只不過。
鄧衛先之前千叮萬囑,讓我做事的時候小心點,不要驚動歐陽慈。
想到這裡,我還是壓下心頭的火氣,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老闆,你多給我一點錢,我就可以買一塊手錶了。」
說完,歐陽慈沒有說話。
我直接打開信封,看了看。
信封里,有兩萬塊。
這是我意料之中的錢。
但是,除了錢之外,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夏冰!
這就讓我有些不太理解了。
我直接問道:「這張照片,是什麼意思?」
另一邊,歐陽慈還是捂著嘴,瓮聲瓮氣地說道:「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大生意。」
「做掉她,我給你十萬塊。」
什麼?
做掉夏冰?
這是什麼意思?
這有些莫名其妙。
據我所知,他和夏冰無冤無仇。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真的想問一問。
不過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
我想了想,說道:「老闆,你是在說笑嗎?」
歐陽慈冷聲說道:「你不願意?」
我直接回道:「老闆,不是我不願意,而是你的價格,太可笑了。」
「十萬塊,就要做掉一個人?」
「況且,我知道這個女人。」
「她是條子!」
「你讓我做掉一個條子,只有十萬塊?」
「老闆,你當我是傻子?」
我的這番話,並沒有任何問題。
夏冰是條子,並不是什麼秘密。
她作為鄧衛先的親信,以前也上過電視。
況且,她現在已經跟隨鄧衛先去了反貪公署,我說她是條子,也能說明我並不了解夏冰的近況。
這樣說,不至於令歐陽慈太緊張。
另一邊,歐陽慈冷哼一聲,不滿道:「我提醒你,做人不要太貪心。」
我不貪心。
但是,事情不可能這麼做。
我直接說道:「老闆,做掉一個條子,我在海城就沒有容身之地。」
「我肯定要跑路。」
「十萬塊,夠幹什麼?」
歐陽慈反問道:「你要多少?」
聽到這四個字,我的心裡一陣鄙夷。
這個歐陽慈,根本不懂「道上」的事情。
「道上」做事,最忌諱的就是這樣問價。
原因很簡單。
問價,說明你不懂行市,把主動權交給別人。
如果是一個熟悉「道上」的人,這時候要麼稍作退讓,給出一個新的價格,要麼就一口咬定價格。
做,就做。
不做,就吹了。
既然歐陽慈這麼大方,我也就獅子大開口,直接說道:「一百萬。」
下一秒,歐陽慈忍不住罵了一聲:「靠!你他媽的……」
這一次,他可能是情緒太激動,都忘記了捂嘴。
不過緊接著,他又捂住了嘴,瓮聲瓮氣地說道:「不可能!」
「最多二十萬,你不做,我自然可以找別人去做!」
做,我是肯定不做。
不過,我得要歐陽慈相信我會做,但是又不是那種特別積極的想要去做。
我馬上和歐陽慈磨嘰了起來。
我們倆你一句我一句,拉扯了好幾分鐘,我才裝作為了以後還有其他的生意,勉為其難地接受了歐陽慈的提議。
歐陽慈冷冷地說道:「她正在醫院。」
「你的動作快一點,馬上把她解決。」
「還有,解決她之後,給我拍照。」
「在她的身上畫一個血十字!」
「『十字』的橫向,要貫穿她的胸部。」
「豎向,從她的鎖骨,一直到肚臍。」
「記住,不能多,不能少,要用匕首直接劃出來!」
靠!
這是什麼變態的要求?
這個歐陽慈,有毛病吧?
我的心裡一陣腹誹。
不過,未免被他察覺異常,我還是說道:「老闆,你這樣的要求,會耽誤我的跑路時間。」
「這樣我很容易被抓住。」
「你硬要做,就要加錢。」
「不然,只能拜託你另請高明了。」
歐陽慈氣道:「事成之後,我給你加兩萬!」
聽得出來,他非常生氣。
現在,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我並沒有再刺激他,當即說道:「老闆,以後還要麻煩你給我介紹更多的生意了。」
「哼!」
歐陽慈冷哼一聲,不滿道:「你最好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