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扯淡的搖滾力量
「沒人比大統領閣下更懂司法公正。」
美國的法律太複雜了，甚至連制定它們的人都不懂。
但它又太管用了，哪怕你什麼都沒做，它也能把你送進監獄。
亦或者犯下不可饒恕的重罪，卻能在豪華律師團的簇擁下安然離開法庭。
ViVi在刻赤米爾乾的那點髒活，若是沒和那些國會山大佬通過氣，能玩得轉嗎？
至於其他那些罪名，可得追溯到遙遠的CCCP時代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美利堅也算幹了一件大善事。
穿梭時光，替那些在末法時代飽受剝削的羅馬尼亞化工產業工人出了口惡氣。
「貝拉克政府隨意踐踏法律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Mega是法治的堅決捍衛者，但這件事的意義不止於此。」班農壓低聲音：「更重要的是，你對華盛頓的處理方式滿意嗎？」
「我哪有資格對美國司法指手畫腳，但公正的審判讓每位守法公民感到欣慰。」
李昂不想把話說得太赤裸，打個彎彎繞讓對方自己悟去。
白宮與國會上的戰爭已經開始了，金毛老頭的處境越嚴峻，交出的籌碼就會越誘人。
先是斷了華納音樂登陸納斯達克上市的念想，緊跟著又以雷霆手腕把傳媒猶太幫的操盤手ViVi給祭了...
接下來沒準還有更大的驚喜呢？
李昂沒能在派拉蒙CBS收購案上收回當初的投資成本，就必定得想方設法從其他渠道收回！
「你得給個承諾，保證自己會站在正確的位置。」
從播客節目演播廳，一躍成為白宮座上賓，班農明顯沒搞清華盛頓的權力法則。
以為自己是堪比亨利.基格的「影子大統領」呢。
高級政客從不把話說得太赤裸，說得越多就意味著破綻越多！
這也是班農在華盛頓不受待見的原因，象黨建制派對他的容忍已經到了極限。
若非金毛老頭力保，這傢伙的政治生命興許早就結束了。
「你難道還看不出我的態度，不用把一切都挑明。」
口頭承諾有什麼效力？
歷史上，那些恪守信義的蠢蛋沒幾個下場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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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法國和波蘭視作護身符的《凱洛格.白里安公約》，在小鬍子眼裡不過是一張廢紙罷了。
才會在備戰不足的情況下被德國佬的坦克打了閃擊。
金毛老頭背刺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呢，李昂收債得收雙份。
周日，明尼蘇達州大遊行蔓延到紐約。
女拳、環保、黑人運動三大最讓當局頭疼的頑疾從未如此團結，他們的口號並不統一，但步調一致。
朝紐約那座象徵大統領王權的王牌大廈挺進！
民眾參與遊行的興致有多高，取決於組織者願意出多少血。
每位參與遊行的民眾能領二百美元現金，T恤、咖啡杯這種紀念品任領，上午十一點到下午四點的時間段還有高溫補貼拿。
背後有開放社會基金和新希望基金兩家不差錢的機構支持，「遊行愛好者們」哪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公屋區街頭的流浪漢們都跟著亢奮了。
上一秒混入遊行隊伍，高呼「奮鬥、民主、平等」這些口號，拿錢後立馬瀟灑走人。
找到街頭藥販子，交換一天的多巴胺狂歡。
紐約城快亂成一鍋粥了，始作俑者李昂卻離開了這座城市。
周日，一個晴朗的好天。
他帶上傑夫與萊尼等高管和行屍走肉廠牌的尼嘎們飛往洛杉磯，主要目的是為艾克斯的遺作《SKINS》做宣傳。
除此之外，還順便回應華納唱片總裁倫納德的邀請。
電話里，對方盛情邀請他參加一場由華納唱片舉辦的名人派對，暗示那位神秘的英國首富布拉特瓦尼克也會出席。
看得出來，雙方的接觸是布拉特瓦尼克主動提的。
很容易猜出來，華納唱片赴美上市碰上牢不可破的城牆，英國首富先生自知突破無望，不願在這面牆上撞得頭破血流。
或許已經下定決心用掉華納唱片這個賠錢貨了。
「艾維，尼沃收購名人製片廠的進度突然放緩，跟他前些日子的高調姿態可配不上。
傑夫哪裡知道，ViVi就快被華盛頓的正義鐵拳砸懵了。
堂德肯定不是歷史上最傑出的大統領，但他的行政效率肯定排在第一梯隊。
華盛頓的官僚體系太臃腫了...
一項簡單的提案到了眾議院就被推來扯去，仿佛不掰扯個幾個月，眾議員們都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感似的。
很多時候，金毛老頭根本不顧國會山的態度。
這幫礙手礙腳的蟲豸鼠輩全是美利堅復興之路上的絆腳石！
大統領就是要為所欲為！
雖說還沒有任何針對ViVi的司法程序啟動，但FBI與國土安全局分別對他進行過一次傳喚。
看起來風平浪靜，但他背後的金主凱雷集團被嚇出一身冷汗！
收購名人製片公司的進度雖然停滯，但此前已經有超過七家製片廠被ViVi收入囊中。
包括巨石強森創立的七美元影業、威爾，史密斯的歐弗布魯克公司...
體量最大的當屬瑞茜，威瑟斯彭創建的陽光影業。
陽光影業好歹不是空殼子，擁有《大小謊言》、《律政俏佳人》等多部影視作品IP開
發權。
至於其他公司，紙面上幾乎沒有任何值得說道的資產。
為了得到這些公司，凱雷集團已經付出十多億美元真金白銀的代價！
ViVi要是真出事了，簽下那一堆對賭協議該找誰去兌現呢？
凱雷集團的性質非常特殊，它是好萊塢乃至華盛頓政治圈眼中最具代表性的官僚資本混合體。
早在2004年，《華氏911》就扯下了這家公司的神秘面紗。
凱雷集團分明是隱藏在權錢交易網之下的影子帝國！
為了防止事態惡化，公司立刻發動人脈，直達華盛頓權力樞紐。
攪動政局的說客集團突然不好使了，金毛老頭連通話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中午十二點，幸運十三號落地洛杉磯。
宣傳《SKINS》專輯的事情交給特拉維斯和小杜負責，李昂回到比弗利豪宅休息，等待晚上的派對。
簽售會得持續兩個小時，尼嘎們簽名的手指都快掄冒煙了。
下午五點，曬足了太陽的李昂從泳池躺椅上起身。
連花褲衩都懶得換，索性套了件跟褲衩風格搭調的花襯衫。
走路帶風，頗有些「疤面煞星」托尼.蒙大拿的風采。
華納音樂集團的聚會地點和他家相距不到二百米，就在麥當娜一處位於比弗利的閒置房產中舉辦。
「布拉特瓦尼克對上市還抱有一絲僥倖心理呢，如果麥當娜願意回歸，納斯達克與SEC（證券交易委員會）的態度可能會轉變。」
臨出發前，萊尼還有一絲憂慮。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華納二次上市的美夢立刻破碎！
只有這樣，未來他才有可能站在行業頂點。
掌舵領航一家名為天啟華納的超級巨頭。
李昂倒是一臉輕鬆：「布拉特瓦尼克可不是傻瓜，他很清楚在機場等船是不會有結果的。」
別說麥當娜回歸華納，就算是MJ復刻椰酥復活的神跡，重新找回血肉和靈魂並立刻與華納唱片簽約，結局都不可能有任何改變。
布拉特瓦尼克發跡於CCCP末期，與官僚系統打交道是他的長項。
他心裡非常清楚，阻擋華納唱片赴美上市的絕境長城是何人所建的。
「歡迎列位...請...跟我這邊來。」
門童也算見過形形色色的各路名人，但看到李昂出現還是丟掉了基本的職業素養，說話都磕磕巴巴。
受邀參加今晚派對的不止華納唱片旗下的大小歌手，那幫混跡比佛利的社交名媛、居住在洛杉磯的紈絝二代們也不少。
這幫傢伙絞盡腦汁想混進明星的朋友圈，當作炫耀的資本。
李昂雙手插兜，目光在場內掃了一圈，很快就發現老熟人馬爾斯的身影。
華納唱片旗下擁有三大核心廠牌，論規模和影響力，排名第一的毫無疑問是大西洋唱片。
馬爾斯是大西洋唱片的頭牌巨星，地位穩穩壓過近些年來躥紅的英國歌手艾德，希蘭。
既然是華納唱片舉辦的聚會，夏威夷小個子自然是焦點人物。
讓李昂頗感詫異的是，Blackpink那幫韓國妞也出現在這裡，想來應該是韓國YM娛樂
公司為了拓展北美市場。
小日子的二次元文化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蔓延全美，韓流的勢頭也一點不差。
如果未來某天，美國音樂開歷史倒車，轉而向韓國佬取經，也一點不讓人感到意外。
「APT...APT...
「準備好...十五！」
「哈哈，馬爾斯先生你又輸了！」
Blackpink的四位韓國妞將手與馬爾斯疊在一起，喊著旁人壓根聽不懂的奇怪口號。
「Damn it（）！你們為什麼都這麼厲害，我連一局都贏不了！」
馬爾斯嘴上不樂意，但臉上的表情出賣了他。
猥瑣的眼神時不時往Rose胸脯上瞄，雖說那韓國妞胸前沒什麼內容。
可馬爾斯本來就是小個子，執迷於那麼大的Size幹嘛？
他把握不住。
知足就好，韓國妞想來應該挺easy的。
把酒杯里的香檳咕咚咕咚往肚子裡灌的時候，馬爾斯已經幻想上今晚能和韓國妞滾床單了。
胃裡的酒液在翻滾，痛並快樂著。
「你們在玩什麼呢？」
李昂從身後突然襲擊，嚇得馬爾斯一激靈，差點把杯子摔地上。
「天哪！是李昂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四位韓國妞齊刷刷看過來，眼中灼熱的光芒根本掩飾不住。
美國娛樂行業的水很深，韓國娛樂圈雖說規模不大，潛規則可能還要赤裸骯髒得多。
韓國人一生無法避免的三件事：死亡、稅收，以及三星。
而如果把這句話搬到娛樂圈，恐怕還要再加一條：逃不開財閥的指尖。
愛豆是流水線上的商品，財閥才是永恆的。
無論是傳統的三大娛樂巨頭，還是各類影視製作公司，其背後的母公司、主要股東或金主，幾乎清一色都有財團的影子。
從練習生選拔、音樂發行到影院排片、電視台檔期，財閥掌握了整條產業鏈的生殺大權。
傍上財閥巨子，意味著星途變成一片通途。
身家一百多億美元的街頭椰酥往這一杵，什麼CJ集團、樂天財團的所謂股東們都得靠邊站。
「Sht bro，難道沒人說過，你就像幽靈一樣無聲無息...我猜你玩FPS遊戲肯定很在行，靜步是高級技巧。」馬爾斯伸手擦去額頭細密的汗珠。
「抱歉。」李昂淺笑。
「靜步」這招說起來還是跟泰勒學的，她搞起突然襲擊總像貓一樣悄無聲息。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生活中的小習慣會越來越相似。
這話還挺有道理的。
「我們在玩APT，一種在韓國很流行的酒桌遊戲。」Rose是四人組裡最會表現自己的，第一個跳出來搶風頭：「要我教你嗎？規則很簡單！」
「還是算了，我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傻瓜。」李昂不屑地搖搖頭。」
」
美利堅的財閥都這麼冷漠嗎？
四位韓國妞齊刷刷低頭沉默，這和韓國那幫紈絝似乎完全不一樣啊...
「你怎麼總像個老古董似的？多關注青少年熱衷的事物，否則就算是你，靈感也總有枯竭的那天！」
眼瞅著妹妹們不開心了，馬爾斯趕緊伸手去哄。
「你得注意跟李昂先生說話的態度了，他可不止是一位年輕的超級富豪。」
陌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儘管硬凹出一副低沉優雅的老倫敦腔調，還是能明顯聽出些哥薩克語的翹舌音痕跡。
「布拉特瓦尼克先生！」
眼前的中年人圓臉、身材中等、髮際線偏高，微笑像是定格在臉上。
看起來跟唯唯諾諾的保險推銷員沒什麼區別。
但千萬不能用長相去判定一個人，阿爾.卡朋沒抄起「芝加哥打字機」的時候，看起來也是個人畜無害的娃娃臉小胖子。
馬爾斯定眼看了半天，才認出來人是誰。
華納唱片簽約的歌手中，很少有人見過這位真正的幕後老闆，大多數時候只用跟倫納
德那群高管打交道。
布拉特瓦尼克極其低調神秘，與他同樣在英倫三島赫赫有名的富豪理察，布蘭森剛好相反。
也許與他的發跡經歷有關，CCCP崩塌之後的寡頭時代充滿了血腥、政治清洗與資本掠奪。
布瓦特尼克親眼目睹了無數同輩寡頭因過於招搖、捲入政治漩渦而身敗名裂甚至身陷囹圄。
那些站在台前招搖的小丑，下場往往都不太好看。
他更習慣讓資本說話，嘴巴還是閉上為妙。
「李昂先生可能是你未來的老闆，是那個往你銀行帳戶里打錢的傢伙，如果換成是我，我會立刻使用敬語和他說話。」布拉特瓦尼克舉杯，朝李昂微笑。
「你說什麼？老闆？」
馬爾斯聽得一頭霧水：「華納要賣掉大西洋唱片？Damn...朱莉怎麼一句都沒跟我提過。」
「看來來，你還不太了解李昂先生。」
布拉特瓦尼克有意音高拔調，生怕旁人聽不到似的：「大西洋唱片可滿足不了我們這
位野心勃勃的年輕皇帝，他對華納音樂集團有想法，而且已經在行動了。」
「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初次見面就聊得這麼直白，確實有些出乎李昂的意料。
但他並不打算接招，跟這幫吸血鬼打交道還是多留點心眼為妙，千萬不能被牽著鼻子走。
貪婪是商人的秉性與美德，可這幫靠吸血CCCP人民發家的富豪，往往更加卑劣且不按常理出牌！
「讓我們坦誠些好嗎？」布拉特瓦尼克冷笑：「幹得漂亮，我從未見過有人對華盛頓的影響能到這種地步，誰能想像弗拉基米爾閣下因為保護一名商人的利益，毫不猶豫地動用行政部門的力量。」
呵，都什麼時候還裝糊塗呢。
「艾美莉卡是個民主的國家，我們擁有世界上最睿智的大統領。」李昂還不接招呢。
「確實...艾美莉卡是民主燈塔。」
饒是布拉特瓦尼克這麼一位老辣的獵手都快繃不住了，眼前這位二十七歲的年輕人，比鮑里斯.尼古拉耶維奇時期的腐敗高官心眼還多呢。
兩人在客廳裡邊走邊聊，在中央的沙發上坐下。
麥當娜本來正和酷玩樂隊主唱克里斯，馬江聊得火熱，被兩位突然加入的大人物打斷。
女帝到底是女帝，她根本懶得瞄布拉特瓦尼克一眼，和李昂倒是親熱得很。
又是主動伸手又是拋媚眼：「新時代大人物來了，我們還從來沒好好聊聊呢。」
「李昂先生讓你想起MJ了嗎？」布拉特瓦尼克笑道。
「麥可？麥可有他一半帥氣嗎？」
從麥當娜的臭臉來看，根本不屑於提起已故的MJ。
兩位曾共同影響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流行音樂格局的超級巨星，其實曾有過一段短暫的蜜月期。
1991年第63屆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麥當娜邀請MJ作為她的男伴一同走上紅毯。
珍貴的畫面被相機記錄下來，被媒體「稱為流行音樂史上最有權勢的約會」。
蜜月期轉瞬即逝，奧斯卡約會後，兩人曾嘗試在音樂上合作。
事實證明，性格衝突的兩個人真不能交往過深，否則准要出問題！
在合作《In the Closet》這支單曲時，MJ嫌棄麥當娜的風格太過妖艷大膽，該曲目
改由女星娜奧米.坎貝爾出演MV。
誰敢在咖位上霸凌麥當娜？
MJ也不行！
此事過後，麥當娜在公開場合幾乎沒再搭理過MJ。
「這倒是，畢竟MJ也沒法影響華盛頓的決策。」布拉特瓦尼克攤攤手，轉而看向酷玩樂隊：「我對搖滾歌手有種特殊的欽佩，李昂先生也是搖滾歌手出身...坊間傳聞1991年金屬樂隊在圖希諾機場的演唱會直接導致了CCCP解體，作為親歷者，我一直把這些傳聞當笑話看。」
金屬樂隊估計做夢也想不到，他們要替CCCP解體背鍋。
有一說一，確實讓人捧腹。
停頓數秒，布拉特瓦尼克接著說道：「現在，我的觀念有些動搖了，CCCP精密的國家機器不可能被某位歌手影響，但艾美莉卡可就說不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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