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726章 奧法宣戰

第726章 奧法宣戰

2026-09-20 14:52:01 作者: 大公閣下

  1891年10月1日,法蘭西帝國外交部向奧地利帝國駐巴黎大使遞交了一份最後通牒:要求奧地利立即停止一切對西班牙王國政府的軍事援助,在四十八小時內撤回已進入伊比利亞半島的全部奧地利志願軍,並停止向西班牙王國政府提供武器、彈藥、資金及任何形式的後勤支援。

  若奧地利帝國政府未能在規定時限內作出令法方滿意的答覆,法蘭西帝國將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手段維護自身利益與歐洲秩序的權利。

  奧地利帝國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當天下午便透過電報向巴黎回復了一份措辭對等的照會:法蘭西帝國無端干涉西班牙內政,以武力扶植叛亂勢力,公然破壞歐洲和平與王朝合法秩序。

  奧地利帝國作為歐洲秩序的維護者,有義務支援西班牙合法政府。

  照會最後反過來要求法國從加泰隆尼亞和西班牙中部地區撤軍,恢復戰前狀態。

  1891年10月2日上午十時,最後通牒到期。

  奧地利帝國正式拒絕法方全部條件。

  當天中午,法蘭西帝國外交部宣布與奧地利帝國斷絕所有外交關係。

  兩小時後,法蘭西帝國皇帝拿破崙四世簽署敕令,宣布法蘭西帝國與奧地利帝國進入戰爭狀態。

  訊息傳開的速度比電報還快。

  到下午三點鐘,巴黎的大街小巷已經掛滿了三色旗。

  與西班牙開戰時巴黎街頭那種不冷不熱的氣氛截然不同,這一回法國人是真的興奮了。

  西班牙是遠方的事,而洛林是切膚之痛。

  主張收復洛林的愛國團體在不到兩個小時內就組織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遊行,隊伍從歌劇院大道一路湧向旺多姆廣場,人群擠滿了整個廣場和周圍的街道,三色旗、橫幅和高舉的拳頭匯成一片翻湧的海洋。「收復梅斯!」「洛林萬歲!」「皇帝萬歲!」口號聲此起彼伏,震得沿街商鋪的玻璃窗嗡嗡作響。

  各區的徵兵站從下午兩點開門起就排起了長龍。

  

  塞納河左岸的徵兵站門口,隊伍彎彎曲曲排了三條街,比西班牙戰爭那會兒壯觀了不知道多少倍。

  三個穿著學生制服的年輕人連隊都沒排,直接從人群里擠出來,跌跌撞撞地衝到徵兵處的桌子前面,拍著桌子嚷嚷著要參軍,興奮得臉都漲紅了,其中一個甚至把帽子扔到了半空中。

  徵兵軍官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人群就爆發出一陣叫好聲。幾個婦女捧著不知從哪兒弄來的鮮花,站在徵兵站門口,每走出來一個報完名的新兵就往他身上撒一把花瓣。

  那三個學生辦完手續出來的時候,兩個年輕姑娘笑著迎上去,一人親了一個,第三個學生正張望著,一個戴著寬簷帽的漂亮女士大大方方地在他臉頰上印了一下,三個年輕人頓時腳下發飄,暈暈乎乎地被人群簇擁著往前走,那神情簡直像是已經打了勝仗凱旋迴來似的。

  離旺多姆廣場不遠的一條小街上,有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小樓。三層的窗戶半開著,白色的薄紗窗簾被風吹得微微鼓起。

  窗戶後面坐著一個穿一身裁剪普通的深灰色便裝的男人,他的下巴上貼著一副濃密的絡腮鬍,頭上壓了頂深色禮帽。現在就算是最親近的人如果不仔細觀察也不會認出這個人是誰了,奧地利帝國二皇子卡爾。

  卡爾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越過窗台,落在遠處徵兵站門口那條蜿蜒的長隊上。他看了一會兒,緩緩搖了搖頭。

  「這幫法國人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大禍臨頭了。」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輕輕敲了敲窗台。

  「科技的進步讓武器的殺戮變得更加高效。這讓防禦一方在進攻一方面前擁有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大的優勢。」卡爾皇子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真不知道這幫法國新兵將來去進攻南錫、梅斯那些要塞的時候,會死多少人。」

  站在他身後的男人點了點頭。奧地利軍事情報局巴黎情報處處長恩斯特穿著一件深棕色的粗花呢外套,兩手背在身後,表情沉穩。他在巴黎待了十幾年了,法語說得比大多數巴黎人還地道,此刻聽著窗外傳來的「收復洛林」的口號聲,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還有一點,殿下,」恩斯特說,「我方的整體科技水平是超過法國的。火炮射程、彈藥裝填速度、通訊裝置,我們都領先至少半代。有這個優勢在手,事實上我們進攻的話,比防守還要容易一些。」

  卡爾皇子沒有接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懷表。錶盤上的指標指向下午四點十五分。他把懷表合上,揣回馬甲口袋。


  「恩斯特,今天晚上我就離開巴黎了。」他站起身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巴黎情報處這邊,就拜託你了。」

  恩斯特挺直了身體,微微欠身:「當然,殿下。為帝國盡忠是我的職責。」

  卡爾皇子披上大衣,系好扣子,又順手把禮帽的帽簷往下壓了壓。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我父皇總是說,在敵國的情報人員是最危險的,也是最忠誠的。」他看著恩斯特的眼睛,語氣里多了一分認真。「我希望你們發揮作用。但當然,更重要的是——活下去。」

  他眨了眨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我希望能和您再一次在巴黎會面,恩斯特處長。」

  恩斯特也笑了。他站得筆直,目光明亮。

  「當然,殿下。到時候您會是以勝利者的姿態進入巴黎的。」

  卡爾皇子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他拉開門,沿著狹窄的樓梯走了下去。樓下傳來大門開合的聲響,然後是腳步聲融入街道的喧囂。

  恩斯特走到窗前,看見那個貼著絡腮鬍的身影匯入人流,不緊不慢地向北走去,很快就被三色旗和攢動的人頭淹沒了。

  窗外,旺多姆廣場方向又傳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恩斯特處長把窗戶關上,拉好窗簾,坐回桌前,從抽屜里取出一本加密電碼簿,開始起草今天的第一份情報電報。

  ....

  雖然奧法宣戰了,但是,事實上,奧地利和法國的邊境線並沒有發動什麼襲擊。

  法國人好像遺忘了自己已經對奧地利宣戰了,還是說他們可能跟奧地利一樣需要更多的時間來訓練新計程車兵。

  不過,奧地利的人口優勢是法國的兩倍,時間是站在奧地利一面的。

  1891年10月5日,維也納。帝國議會大廈。

  上午十點整,奧地利帝國皇帝弗朗茨步入帝國議會大廳。

  大廳里座無虛席。貴族院和眾議院的全體議員起立鼓掌,掌聲持續了將近兩分鐘。

  弗朗茨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陸軍元帥禮服,胸前掛滿了勳章,腰間佩著鑲金的禮劍,整個人看上去精神矍鑠。他登上演講台,雙手按住台面,掃視了一圈大廳,等掌聲完全平息下來,才開口說話。

  他的聲音透過安裝在議會大廳四角的高音喇叭清晰地傳出來。傳聲器和擴音喇叭現在架設在了環城大道、史蒂芬廣場、普拉特公園入口以及維也納主要街道的路燈杆上。

  與此同時,在布拉格、布達佩斯、的里雅斯特、克拉科夫、薩格勒布、塞拉耶佛、利沃夫,帝國各主要城市的中心廣場上則是會有播報員進行弗朗茨的演講播報。

  演講開始了。弗朗茨先用簡短的幾句話回顧了事態經過:法蘭西帝國悍然出兵干涉西班牙合法王國政府,扶植叛亂勢力,將戰火燒遍伊比利亞半島;而當奧地利帝國依據國際法和歐洲秩序原則向西班牙提供正當援助時,巴黎竟以最後通牒相威脅,最終單方面向奧地利宣戰。

  「是法蘭西帝國選擇了戰爭,不是我們。奧地利帝國從未尋求與任何國家的衝突。我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維護歐洲的合法秩序,保護一個友邦的主權不受侵犯。然而巴黎將我們的克制視為軟弱,將我們的善意視為可欺。他們錯了。」

  ...

  「法蘭西帝國的政客們整天叫嚷著要'收復'洛林。收復?這個詞本身就是一個謊言。洛林公國自古以來就是神聖羅馬帝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數百年來,洛林的公爵們在帝國議會中占有席位,洛林的人民在帝國的秩序下安居樂業。是法蘭西王國,在歐洲最混亂、最黑暗的年代,趁火打劫,以武力將洛林從帝國的懷抱中奪走。如今他們反過來說洛林是他們的?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大廳里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掌聲和叫好聲。

  弗朗茨等掌聲平息,最後說道:

  「我不會向你們承諾一場輕鬆的戰爭。但我向你們承諾一件事:奧地利帝國將以正義之師的姿態迎接這場強加於我們的戰爭,我們將保衛我們的土地,保衛我們的盟友,保衛歐洲的和平與秩序。每一個奧地利人,無論他說德語、匈牙利語、捷克語還是克羅埃西亞語,在這一刻都是這個帝國的脊樑。」

  他挺直了身體,聲音洪亮:

  「上帝保佑奧地利!」

  議會大廳里,所有人同時起立。

  「上帝保佑奧地利!」

  這句話從喇叭里傳出去,迴蕩在維也納的環城大道上,迴蕩在史蒂芬大教堂的廣場上,迴蕩在布拉格的瓦茨拉夫廣場上,迴蕩在布達佩斯的鏈子橋頭,迴蕩在的里雅斯特的海濱大道上。

  街道上駐足聆聽的人群在同一時刻爆發出歡呼聲,有人摘下帽子揮舞,有人熱淚盈眶。一個帝國的心臟在同一個節拍上跳動了一下。

  與巴黎的情形相似,奧地利各大城市的徵兵站前同樣排起了長龍。維也納內城區的徵兵站從上午八點開門起就沒有斷過人,隊伍一直排到了隔壁街區的拐角。布拉格、布達佩斯、格拉茨、林茨、薩爾茨堡的情況也差不多。

  不過奧地利的徵兵有一套規矩,跟巴黎那種來者不拒的熱鬧場面不太一樣。

  徵兵處的軍官手邊都放著一份帝國陸軍部下發的甄選細則,上面用粗體印著一條:凡在冊大學生,原則上不予接受入伍申請,須繼續完成學業。

  這些人是帝國未來發展的根基,不能隨隨便便浪費在戰場上。

  維也納大學門口就貼著一張蓋了陸軍部大印的告示,白紙黑字寫著「在校大學生應以完成學業為第一要務,帝國需要你們的頭腦,而不僅僅是你們的熱血。」

  不過其實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文科專業學生若本人堅持申請入伍,可予以破例批准。

  演講結束後,弗朗茨皇帝從演講台上走下來,在侍從官的引導下穿過側廊,進入了議會大廈二層的休息室。

  魯道夫皇儲已經在裡面等著了。他看見父親進來,他迎上前兩步,幫弗朗茨脫下厚重的禮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又給他倒了一杯水。

  弗朗茨喝了一口水,解開領口的扣子,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魯道夫皇儲在他對面坐下,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父親,我說句實話,我們事實上不應該這麼早就跟法國決戰。」

  弗朗茨抬眼看了他一眼。

  魯道夫皇儲繼續說下去,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著的焦慮:「再給我們十年時間,奧地利將會是法國不可戰勝的對手。我們的工業產能每年都在以兩位數的速度增長,新式軍備的列裝計劃事實上要到一八九三年才能全部完成,西部鐵路網與新型要塞的擴大化也至少還需要三到五年。十年之後,就演算法國人擁有比利時法語區和納瓦拉-巴斯克的礦產資源也無濟於事。而現在,」

  「魯道夫。」弗朗茨打斷了他。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身體往後靠了靠。

  「人算不如天算。」

  他看著兒子的眼睛,緩緩說道:「我們沒有準備好,這是事實。但法國人一樣沒有準備好。他們的主力陷在西班牙,東線空虛,新兵還在訓練營里學怎麼開槍。現在其實還算是一個好時候。你要知道,英國正忙著對付俄國,這兩個列強打得你死我活,根本騰不出手來管歐洲大陸的事。這樣的視窗不是年年都有的。」

  「如果我們能在法國人回過神來之前擊潰巴黎,我相信,我們可以讓法蘭西再也不會是奧地利的對手。一勞永逸。」

  魯道夫皇儲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父親的話。最後他點了點頭,但還是補了一句:

  「好吧,父親。但是不要忘記,還有普魯士。」

  弗朗茨嗯了一聲。

  「嗯。斯堪地那維亞聯合王國這個法國的傳統盟友也不能忘記。北面那些人不會閒著看戲的。」

  父子倆正說著,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個侍從官探進頭來,低聲報告了一句什麼。弗朗茨的表情微微一變,隨即站起身來,臉上浮現出一個意外的笑容。

  從門口走進來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清瘦的男人,四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身巴伐利亞王室的深藍色禮服,胸前佩著聖胡貝圖斯騎士團的勳章,濃密的黑髮梳得一絲不苟。正是巴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二世。

  弗朗茨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將他擁入懷中,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

  「路德!沒想到你從慕尼黑趕過來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