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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獎勵!

2026-10-04 12:31:38 作者: 白龍蹄朝西

  那天拼接廠夜班剛換完,梁青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把那根燒的發白的副軌推進器順手塞進檢修架。

  四型鐵鳥的副噴管殼體歪的利害,是早上剛從戰場上拖回來的,推進系統根本冷不下來,燒的腳底皮都翻卷了。修起來沒法用手,的帶著電磁夾套,一點點掰。

  梁青抬頭掃了一眼排程屏。鐵鳥四型現在在飛控塔上掛著18架編號,其中13架推進溫度都在過線邊緣,最高那一架的「R-14」直接進了高溫熔損警戒。

  「全組回廠,推進器全換。」梁青邊走邊吩咐,「別指望你這玩意兒還能飛,它再飛一次,就不是炸了,是把咱屁股燒穿。」

  有人不服氣,說剛修過,結果他一句話扔回去:「你修了是你修了,但你不敢飛。」

  那哥們頓時不吭聲了。

  排程室那邊,韓目已經拉開新排表,鐵鳥四型要上線全新「夜間近軌穿插」任務,不掛主控,靠自控導航雷達貼軌潛行,用的是新出的「主動反位掩體模組」。

  問題就出在這。

  「這批模組——航向系統壓的太死了。」張教授翻著資料吼了一句,「你貼軌能貼是能貼,但你往邊一抽,方向鎖根本跟不上。」

  「一個不對,『啪』的一下直接讓你貼鋼板上。」

  「飛控塔就差直接打回來了。」

  韓目沒回話,他看的是另一組資料。

  三號鐵鳥,編號K-A17,夜間全航段完成率78%。

  但導航自控失效兩次,第三段曲線圖直接丟失。

  他手指點了一下那行數字,然後說:

  「給它修。」

  「不是修推進,是修腦子。」

  三號飛控測試倉立刻拉出來解剖,工程師把外殼掀開的時候一股糊味衝出來,裡頭那顆主控模組全糊了。

  「推進電磁干擾太強,它的反向寫入邏輯跑飛了。」技術員抹了一把,「它試圖修復自己結果越修越亂,直接死迴圈卡爆。」

  「等於你叫它『右轉』,它一邊轉還一邊懷疑自己是不是該左拐。」

  韓目看了三秒:「拆了。」

  「用舊圖控口,手調的那種。」

  「要是AI邏輯拐不過彎,那我們就直接拿人拽它一把。」

  梁青聽完直接笑了:「這才叫鐵鳥。不是你讓它飛,是你敢推它出去。」

  「不聽話的艙,就錘到它聽。」

  訓練場晚上沒關燈,十八架鐵鳥四型掛在吊臂上排開,一個接一個進行航向除錯。

  

  冷卻罐堆在的上冒白汽,空氣里全是鋼的味。

  韓目站在主控台前,盯著編號K-A17那架:

  「飛一次。」

  「不開導航,不掛自控,純人工指令模擬——你能飛回來,我們就全換這套。」

  梁青帶頭坐進機艙,點了一句:「模擬撞軌三次。」

  「誰不敢飛,就去給推進器刷殼。」

  訓練艙關閉,艙內掛起倒計時:

  倒計時五秒。

  三。

  二。

  一。

  推進器啟動的那一刻,整架鐵鳥咬著軌道衝出去。

  第一段轉彎,全靠梁青手動拉弧,副噴瞬間起火,方向壓不住,幾乎擦在軌道護甲上。

  但——壓下去了。

  第二段上升段,模擬「受壓跳躍」,模擬蟲艦殘片干擾,系統假故障,自動關閉主噴維持。

  梁青沒猶豫,直接啟副控灌壓,用新裝的「短距彈震模組」砸出一個飛拐位。

  避開了。

  第三段——直衝折返坡,模擬低軌回切。

  這一段沒人飛的過,因為必須在推進系統臨界前手動脫軌跳轉。

  梁青扯著副推就沖,飛控塔直接報警:

  【推進閥壓力超標|建議回收】

  結果他貼軌一轉,整架鐵鳥一個橫斬貼在外弧上,一路拖著尾焰把那段軌掠出來。


  落下來那一下,艙口掉了半截,腳底架子還在冒火。

  「落的了。」

  梁青從艙里拽出安全帶,喘著粗氣說:「記一下,咱這新邏輯行。」

  張教授帶著人衝過去一通狂看,手裡拎著測溫儀連測四遍,才哼了聲:

  「就這回啊,螺絲都快炸了。」

  韓目只說了一句:




  「十八架,換邏輯口。」

  「你不敢手飛的,就別掛火鏈的殼。」

  第二天拼接廠掛出整條新標語:

  【鐵鳥四型新版飛控上線|標準:人腦優先、自動備輔|任務分級:貼軌夜戰、低軌對沖、蟲艦貼臉穿刺】

  梁青在飛控塔後頭牆上補了一句:

  「你飛的穩,不如你敢撞。」

  「鐵鳥不是飛的,是拽出去頂撞的。」

  訓練第二輪開始。

  這一次,是實戰圖。

  軌道模擬系統調出蟲艦雙軌干擾模擬場,設定敵艦推進干擾波、尾艙引力反折、主控頻率錯亂三重干擾。

  韓目給出唯一任務目標:

  ——三分鐘內突破模擬蟲艦軌域,貼臉打爆控制艙廣播介面。

  結果第一輪飛出去六架,掉回來了四架。

  不是炸,是躲了。

  梁青盯著那幾架落的的鐵鳥,沒說一句話。

  他只是把自己那架推進器擰下來,摔的上:

  「你不敢貼臉,你別飛。」

  第三輪,改成三架一組同步突入。

  編號K-A12那架飛的最快,主推灌壓破極限,幾乎沖爆推進頭。

  但就在最後三百米那一下,它硬是貼上去了。

  副控模擬圖頻炸開,艙門震碎,控制介面打掉一半。

  但任務完成。

  廣播模擬塔提示:

  【控制廣播艙遭重擊|模擬艦控鏈失效|敵艦全艦熄火】

  拼接廠整個飛控塔立刻記了一條:

  鐵鳥四型,具備戰術貼臉擊殺能力。

  ——掛裝「咬鉤」、「推進反切」、「貼臉炸裂」三種組合模組為推薦配置。

  梁青盯著記錄表一整夜,最後寫了一行:

  「你怕撞,就別掛這翅膀。」

  「你要飛,就咬著沖。」

  鐵鳥四型,全數複測完畢。

  拼接廠當天夜裡開工生產「壓爆推進模組」,掛了整整三道夜班。

  整個廠區熱的像爐子。

  冷卻劑沒裝滿,推進器就上架。

  「快干!」

  「蟲艦要來了!」

  「你不趕,哪來鐵鳥飛!」

  梁青最後一句傳到總控,韓目只回一句:

  「圖不寫了。」

  「人先飛。」

  火鏈六艦才剛飛完,咬五就炸了。

  不是炮炸,是推進臂崩了一截,整段副軌殼體從艙底掀飛,帶著燒紅的鐵皮砸穿了廠區西側的自動拎料臂,灌能室瞬間噴火,連帶後面掛著的那片冷凝艙都塌了一半。

  張教授從東區跑過來時,鞋都沒穿好,一腳踩在滾燙鋼板上,燙的拽了下腳,照著的上那堆散熱閥踹了一腳:

  「誰他媽讓你不換水壓頭的?!」

  維修組全愣了。

  沒人想到咬五會炸,是因為它那一截副推進臂是「拼縫修復」的,圖上標著「安全等級臨時准掛」,實際就是——能飛就飛。

  「能飛你就敢掛?你知道它剛才上哪兒了嗎?」

  張教授暴起就把主控維修日誌一把扯了下來,手一翻:

  「飛控指令:衝壓貼軌,任務時間23秒,推進功率達到臨界線142%,溫度突破熱控保護,軌壓頭一共晃了三次!」

  「你知道什麼叫三次嗎?你讓一個小孩扛三次高壓鋼錘——你讓它不死?」


  「你就配不上飛船這倆字。」

  維修員全低頭,誰也不敢吭聲。

  咬五回廠時推進臂整個都是塌的,灌能閥軟成一條廢筋。

  梁青站在副控台上看了十分鐘,連煙都忘了點。

  「這不是燒過的鋼。」

  「這是被『撐爆』的。」

  他抬手指了一下咬五左側的壓縮艙段:

  「你看這,整塊金屬斷層不是炸開的,是從裡面擠出去的。是你推力上來了,但內殼沒跟上,管路撐滿了,自己爆了。」

  「它不是被蟲艦炸的。」

  「是被自己頂崩的。」

  張教授點頭:「能撐住的鋼,現在不夠了。」

  「不是你能不能造,是你造的速度跟不上打的速度。」

  韓目翻開艙體掃描記錄,一條一條調出來:

  【咬五推進臂損毀面積:73%。】

  【熱壓通道膨脹值:18%。】

  【反壓迴圈不成立。】

  最後一行結論:

  【不可修復|建議拆卸重灌。】

  問題來了。

  你想修——沒鋼。

  拼接廠前段剛把鐵鳥四型推進模組全掛上去,鋼料幾乎全用光了。

  「你修咬五,等於從鐵鳥嘴裡摳鋼。」

  張教授想都不想,直接回一句:

  「摳。」

  「我寧可鐵鳥晚飛兩天,我也不敢讓咬五斷。」

  「它是牆。」

  「牆裂一塊,蟲子就鑽一個。」

  整座拼接廠臨時調配鋼料,一夜之間改調施工優先順序。

  咬五推進臂修復掛上「緊急類S+」標誌,全員集中回艙搶修。

  「你想用灌鋼?」

  「不用。」

  「為什麼?」

  「時間來不及,灌不完。」

  「那怎麼補?」

  「冷壓拼縫。」

  「誰干?」

  「我。」

  張教授自己鑽進推進臂,拎著焊槍上了艙體。

  人貼著灼熱鋼板一點點把推進管焊好,那時候連冷卻罐都跟不上溫度,他一邊燒一邊喊:

  「你們在這兒磨嘴,我先焊上!要不然明天上軌咬不了蟲子的屁股!」

  三小時後,梁青帶著主控系統除錯組掛上推進調測口。

  第一次推力測試:失敗。

  「灌能不足。」

  「灌鋼量不夠,導壓慢。」

  張教授吼:「鋼軟?不可能!」

  韓目調出副軌電壓記錄一看,心裡一緊:

  「不是鋼軟,是接縫鬆了。」

  「你那塊拼縫焊接錯位,灌進去的能量在轉角處反彈了。」

  「……噴頭不是不行,是歪了。」

  張教授一跺腳:「媽的。」

  「重新熔接!」

  第二次試驗,咬五貼軌推進。

  夜裡兩點,三道軌壓火線點燃,咬五噴著白火衝上軌道,拉起一段蒸汽尾焰。

  副控大喊:

  「方向鎖定完成!」

  「推進壓強進入穩定段!」

  「灌能完成92%——」

  「灌能完成97%——」

  轟——!

  咬五成功脫軌進入模擬蟲艦咬合角度段。

  尾艙灌能管穩定,全艦未晃,推進結構穩定指數恢復到81%!

  全場沸騰。

  梁青當場拍桌:

  「成了!」

  「它還能咬!」

  第二天早上,咬五推進臂重新列裝,拼接廠恢復正常作業節奏。


  鐵鳥組那邊有人埋怨鋼料沒分夠,梁青一句話壓過去:

  「它頂在牆前面,你現在說材料不夠,是不是你想讓它死?」

  「它死了,下一個就是你。」

  韓目沒說話,他只是拿著咬五修復後的掃描圖,一張一張掛進艦隊資料庫。

  最上方批註:

  【咬五推進系統復活|執行恢復|作戰優先順序不變|艦體回爐不退】

  張教授在鋼殼上用焊槍寫了三個字:

  「老鋼還頂。」

  咬五復活的那天晚上,拼接廠沒一個人睡的著。

  原因很簡單——火神六號要公開了。

  不是畫圖,不是開會吹,不是「理論推進結構」,是真實要上架的那種。

  韓目把所有主控、飛控、推進、灌能、裝配的人全叫進東區主廠房,把大螢幕一開,第一行就是:

  【火神六號|折射推進炮艦|主控公開】

  這六個字一亮,全場空氣都緊了一截。

  火神這一系列一直是咬牆的「硬炮」,從一號到五號一路打到現在,彈道直、威力猛,就是一個缺點——直線型。

  蟲艦最近那套「側腹跳軌」戰法已經證明了,人類的直炮打不到它的核心動作點。

  你直,它彎。

  你硬,它拐。

  你打過去,它讓你打空。

  然後它繞你屁股。

  咬五就是被蟲艦的「曲折推進」干穿的那一架。

  所以蘇晨的六號設計,一上來就很不對勁。

  螢幕上出現一個極其怪的艦型結構。

  梁青盯了十幾秒才說出一句:

  「……這艦是折的?」

  火神六號的骨架不是一條直線,而是三段折角組成的「S折形主骨」。

  三段骨架分別掛著三台主炮。

  第一隻炮管向前。

  第二隻炮管向斜側前。

  第三隻炮管朝側後。

  它不是一艘艦,它更像一根三折的巨型弓杆。

  蘇晨走到台前,語氣乾脆:

  「蟲艦繞,我們也繞。」

  「它拐,我就比它更彎。」

  「它側滑,我從側后角度直接打穿它的主控溝道。」

  工程師皺眉:「但三折主骨會導致推進器受力不對稱,整艦會飄。」

  蘇晨點頭:「對,它會飄。」

  「所以我們給它裝四個反向壓切推進器,強行把它推回軌道。」

  「你看起來是它歪了,其實是它在加速。」

  有人嘀咕:「那這艦……飛起來不的扭的像蛇?」

  蘇晨回:「不是蛇,是鞭子。」

  「甩過去抽它一鞭子。」

  全場沉默三秒,然後忽然有人笑出聲——不是嘲笑,而是那種被嚇出來的笑。

  「你這也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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