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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實驗組重組!

2026-10-04 12:32:06 作者: 白龍蹄朝西

  第二天,拼接廠主控平台下發調令:

  【灌能替代實驗組重建】

  【負責人:蘇晨(兼)】

  【技術總工:張教授】

  【任務目標:在七天內提出至少一套具備實戰可能性的灌能替代方案】

  【不計風險|不計成本|但必須能燒起來】

  實驗部重新掛牌那天,倉庫後面搬出一堆被封存兩年多的廢桶,標籤上寫著:

  SC-6未穩定反應殘液;

  灌能粒子溶膠(自燃級);

  液態錳爆混(強腐蝕);

  X-β超壓流體(易爆/不定向推力)。

  梁青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這些被當年標成「禁止接觸」的玩意兒,一句一句讀過去。

  「這不是灌能液。」

  「這是命催的炸藥。」

  蘇晨翻著資料本,翻到後面幾頁空白的那種。

  「那就從這開始。」

  「炸不成,死。」

  「炸成了,就能撐火神八號。」

  張教授手裡拿著一個老舊的熱控模組,邊檢查邊罵:「你們一個個都瘋了,拿這些玩意兒上艦?你們怕不是想讓鐵鳥飛成火鳥。」

  副控那邊接著報資料:「灌能替代實驗第一組準備開始摹擬燃燒反應。」

  梁青站在測試室玻璃外,點了一句:

  「別試著控制它。」

  「你要想馴服火,你的先敢被燒。」

  測試倉第一桶液體注入。

  反應時間:不到3秒。

  「滋——啪!」

  一團火捲起,把測試鋼罐炸的翻過去三圈,連的板都燒開一道縫。

  蘇晨看完第一輪結果,只點了點頭。

  

  「不錯。」

  「能炸。」

  「就不是廢的。」

  第二輪試灌,換的是SC-6液。

  這液在早年試驗中表現出一種奇怪特性:一開始灌進去推力極猛,但一旦中途溫度斷層,就可能瞬間倒灌、爆殼。

  所以叫它「瘋狗液」。

  測試前沒人敢站近。

  梁青站著不動,只扯了條布包住脖子:「燒我可以,但燒不動我就讓你們試試人爆不爆。」

  罐子進去了,管路壓上,第一秒——沒事。

  第二秒——灌進去了。

  第三秒,灌能口處開始微顫,但沒有逆流。

  副控瞪大了:「它居然穩住了?!」

  張教授不信,衝進去掀開控制艙蓋一看,冷卻閥反應時間提前了0.8秒。

  他一腳踹在牆上:「你們誰動了引數?!」

  蘇晨回頭:「我。」

  「我讓它先燒,再冷。」

  「它怕退溫,那就別退。」

  副控一拍大腿:「這液要是能控的住,那推力上限比K-4還高!」

  梁青問:「那上艦呢?」

  張教授冷冷的回一句:「你敢飛我就敢灌。」

  那天晚上,拼接廠灌能實驗部首次發回肯定資料:

  【SC-6液透過灌能推進測試|結構灼燒度可控|推力可達K-4的123%】

  蘇晨在結果上批了一行字:

  「批准進入飛控模擬階段。」

  「鐵鳥咬型07號,準備上液。」

  拼接廠的人都知道了。

  K-4快沒了。

  瘋狗液要上了。

  你還敢不敢飛,是個問題。

  但你要是不飛,艦就動不了。

  蟲艦等不了你。

  火也不會等你。

  你敢飛,它就能燒。


  你不飛,它就燒你。

  早晨六點,拼接廠主控系統突發一次非例行震動。

  不是測試,也不是演練,是實打實的軌道動了。

  軌道報警器響了整整七秒,才被排程強行掐掉。

  通道內廣播狂閃:

  【北軌外側段位移異常|疑似外力推動|建議立刻調出感應圖譜】

  副控第一時間點開監控,螢幕上黑的發亮,只剩下零星幾個被拉扯的錨鏈節點在跳。

  「這不是風動。」

  「這是真有東西貼上來了。」

  蘇晨走進控制室時,螢幕上已經拉出一條滑軌狀的抖動線,那種圖譜抖幅,在蟲艦靠近時才會出現。

  張教授一口灌下冷水:「你他媽是不是說……蟲艦進圈了?」

  副控抬頭,聲音都發抖:「它從北軌側滑軌鑽進來了,沒走主軌,直接貼著側彎往裡鑽。」

  「它知道主軌有鐵鳥巡邏,它這回……偷摸著爬進來了。」

  蘇晨把軌道圖放大,一指戳在中段的一處空位。

  「這塊是死角。」

  「是我們為了節省灌能液,取消鐵鳥值守的一段。」

  「它就是挑的這兒。」

  梁青已經衝進來:「我起鐵鳥。」

  蘇晨擺手:「來不及了,鐵鳥三代目前全部停灌,咬型也只有06號合縫。」

  梁青:「那我就用06號。」

  副控喊:「它灌的是瘋狗液!」

  「你連測試飛控都沒過,就想直接貼上去?」

  梁青頭也沒抬:「你現在要不是命懸一線,你這液連上都上不去。」

  「給我推上軌。」

  咬型06號還冒著冷氣,噴口都還在滴水,掛鉤工在下面抬頭問:「飛控還沒裝完,要不等等?」

  梁青邊往艙里爬邊扣安全鏈:「不等。」

  「它要貼軌進來了。」

  「這就是給它的第一口。」

  排程室調出軌道圖,蟲艦正在北軌外層貼靠,大約還有十七秒就能進入拼接廠防線。

  梁青手動點火,瘋狗液開始灌入噴管,第一秒,噴口溫度就拉到預警。

  副控:「快斷!」

  蘇晨:「不准斷。」

  「它要是不敢燒,它就不叫瘋狗液。」

  灌能值到了90%。

  梁青咬著牙看了一眼推進器溫度:「夠了。」

  一拳打在啟動器上,鐵鳥咬型06號噴火起飛,沒開導航、沒掛圖頻,黑著身就衝出軌道。

  「我飛了。」

  「你們別叫。」

  「聽炸的聲音就行。」

  蟲艦貼上來那一刻,整片軌道都響了。

  不是音響,是結構發出的真實震動。

  蟲艦的腹部直接壓在軌道線外側,試圖「滑軌貼進」。

  梁青咬型繞到它後方,推進器甩尾一個翻滾,直接貼到它下顎。

  蟲艦沒動。

  它根本沒把這個剛起飛不滿五分鐘的小鐵片放在眼裡。

  它在準備貼臉放泡。

  梁青盯著灌能表,看了一眼:

  【噴口溫度:1030℃|壓力:滿】

  他一句話沒說,咬爪一合,鐵鳥直接貼上去,死死卡住蟲艦腹部結構接縫。

  瘋狗液爆壓!

  「呲——轟!」

  灌能槍直接灌進它肚皮里,一秒,灼穿了它的副控廣播線。

  蟲艦反應過來了,猛的一縮,但鐵鳥咬的死。

  梁青牙根咬的都快碎了,手扣在推進杆上使死力,硬是往前壓。

  「我知道你要噴泡。」

  「那你先問問你嘴是不是還在。」

  他調出最後一組備用灌能副噴,鎖死,推桿到底。


  「給你一口大點的。」

  「看你還跳不跳。」

  副噴口炸了。

  不是噴的,是炸的。

  瘋狗液逆流,整條鐵鳥下腹撕開,但蟲艦那條腹部邏輯鏈直接崩了。

  排程系統提示跳出:

  【蟲艦邏輯艙受損|廣播鏈斷裂|已停止推進】

  咬型06號側翻掉下軌道,但沒解鎖。

  梁青最後把咬爪反鎖在蟲艦骨節上,卡死。

  「要死。」

  「就死一塊。」

  拼接廠這邊集體靜了五秒,然後炸了。

  副控一拍桌子:「炸了!他炸它了!瘋狗液成了!」

  蘇晨一句話:「灌瘋狗液的鐵鳥,能咬。」

  張教授坐在主控椅上一屁股沒起來,盯著那團冒煙的影象,狠狠拍了下腿:

  「這不是瘋狗。」

  「這他媽是瘋子咬瘋狗。」

  梁青最後自己脫離軌道,開著只剩主控的鐵鳥咬型緩緩滑回。

  下艙的時候,整個人一半是煙一半是血,拎著灌能噴頭走了十步,丟的上。

  「還能飛。」

  「再來一艘。」

  「灌滿。」

  拼接廠那晚沒休息。

  灌能實驗部緊急修改試灌記錄,把SC-6液狀態調為:

  【實戰可用】

  【高風險|高收益|適配艦型:鐵鳥咬型】

  系統標註:

  【註:請使用者自願簽署「不可回收」飛控責任書】

  梁青簽完,把筆一扔。

  「回收不回收都無所謂。」

  「咬上去那一口,只要夠狠。」

  「命,就值了。」

  鐵鳥咬型06號貼著蟲艦咬了一口,回來的時候尾噴都燒穿了,主殼上全是黑焦痕。

  艦體沒散,人也還活著,但從操作杆上扒下來時,那根灼燒了的操縱杆把梁青的左掌皮差不多剝了一層。

  他沒去處理,反倒坐在艙邊的鋼梯上喝完一整瓶冷卻液,一句廢話沒有。

  「這架還能修。」

  「再讓我咬一次,我還是咬。」

  但灌能實驗組的幾個人已經急的在控制塔下打圈了。

  「這瘋狗液推進時間太短,爬升角度一高就灼毀尾艙,誰都看的出,打是能打,可不能多飛。」

  「你這不是改飛船,是搞自殺戰術。」

  張教授聽了懶的抬頭:「誰跟你說鐵鳥是拿來多飛的?」

  「你們都還想著飛完能回來,蟲艦那邊早準備好泡子貼你屁股了。」

  「真想回來,就別出去。」

  梁青說了一句:「所以乾脆反著來。」

  眾人一愣。

  他看著那架剛被吊回來的殘鐵鳥咬型,咬合口裡還卡著半塊蟲艦碎骨。

  「鐵鳥衝出去貼臉咬,然後掉頭回來,這個節奏太慢。」

  「咬的住,鎖的緊,不代表能脫的開。」

  「既然如此——那就別飛出去。」

  「讓蟲艦自己貼上來。」

  這一句話,把會議室炸了。

  副控一拍桌子:「你說讓蟲艦自己貼上來?你這是拿廠區當釣餌是不是?」

  梁青:「沒錯。」

  「我們不是造艦去貼蟲艦。」

  「我們是造一批專門『等它上鉤』的艦。」

  「它貼近,你裝死。」

  「它壓臉,你裝弱。」

  「等它嘗試釋放泡子的時候,咬鎖反鉤一合——啪!」

  「你不跑。」

  「你直接在它嘴裡炸。」

  張教授猛的站起來,手裡的圖本啪一合:「你這是搞『逆咬』?」


  「咬不是飛上去,是讓它飛進來,然後你反手鎖它嘴?」

  梁青點點頭:「用的還是現成鐵鳥咬型結構,外殼不變,推進器拔掉。」

  「所有資源堆在咬鎖副臂、反向鏈控、爆裂噴口三套系統上。」

  「它要貼你,你就鎖它,鎖完你就爆。」

  副控聽到這,頭皮都炸了:「你這是把飛控員當活雷用!」

  「你那副噴放的可是瘋狗液——連鋼都撐不住的瘋狗液!」

  梁青回的一點不客氣:「你現在飛出去,也不過就是個活雷。」

  「那至少的咬住一口才爆。」

  蘇晨進會議室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句。

  他沒說反對,也沒說支援。

  他只是從檔案里抽出一份批文:

  【鐵鳥·咬型·改逆計劃|簡稱「逆咬」】

  【任務定位:誘導貼臉+反向鎖死+自爆清除】

  【掛載要求:艦體不可撤退|爆前必須咬住】

  張教授一把拿過來看,掃了幾眼,臉上的褶子抖了兩下。

  「你瘋了。」

  「你這不是寫艦的設計書,這是寫的遺書。」

  蘇晨回答的很淡:

  「蟲艦圖頻廣播結構,主弱點在於接近點。」

  「它從來都在貼臉之後才敢噴泡,是因為它圖里寫的是『近身壓制』。」

  「我們現在造的艦,遠了打不穿,近了咬不住。」

  「它圖寫的越狠,我們就的比它寫的更狠。」

  梁青補了一句:「咬的住,才配死。」

  會議室沒人再吭聲。

  三小時後,拼接廠調出封存的鐵鳥咬型01~03號殘殼。

  這些都是在前幾輪實戰中炸的差不多的舊架子。

  現在,全都被掛上一個新標籤:

  【逆咬試製件|X-R型號】

  咬口強化,副噴位置重定,推進器全部拆除。

  再也不飛。

  只等敵人上門。

  張教授帶著焊工爬上架子,一邊敲一邊罵:

  「你們這些小王八蛋搞出來的玩意兒,就不是讓人開的。」

  「是讓人跟蟲子換命的。」

  梁青在下面接話:「它要咬你脖子,你咬它心臟。」

  「換命,也是我們挑著換的。」

  當天晚上,逆咬X-R-01號合縫。

  艦殼上貼著一句話,不是指令,不是命令,也不是鼓勵。

  是梁青手寫的:

  「你來貼我,我就咬你。」

  拼接廠排程系統同步更新:

  【逆咬計劃啟動|第一批試艦進入冷卻除錯|作戰模式:待命引誘】

  蘇晨簽下批文:

  「不是鐵鳥不能飛。」

  「是這一次,我們不飛。」

  「讓它飛進來。」

  「讓它死在我們嘴裡。」

  火神六號的灌能完成已經整整四天。

  這四天裡,艦殼冷卻、內部測試、鏈控整合、骨架覆核,全都跑完了兩輪。

  每一條數值都撐住了。

  每一次自檢都沒炸。

  但沒人敢說它能飛。

  不是資料問題,是這艘艦從頭到尾都不是按「能飛」那個思路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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