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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7章 穿越月亮之門

2026-09-25 16:09:36 作者: 緋炎

  方鴴大為意外:「找到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這座祭壇上,」洛法說,「我說過的吧,這是一座複合法陣,它的其中一個能力就是傳送。」

  方鴴愣了一下,但立即反應了過來,「等等,你是說……」

  洛法再次頷首,「是喔,這座祭壇曾經被啟用過,啟用它耗費不菲,因此能透過法陣帶走的東西一定也價值連城。」

  「何況艾德哥哥手中有海林王冠吧,那就應當知道永恆徽記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它帶著一種特殊的氣息——」

  特殊的氣息?

  方鴴心想,難道是蒼之輝。

  但洛法並未細究這個話題,只是順著說下去,「我能感到那氣息的殘留,它穿過這個法陣,去了另外一邊。」

  白雪走了過來,問:「所以我們只要穿過這個傳送陣,就可以找到那枚璽戒了?」

  「沒那麼簡單啦,」洛法好像很喜歡現在這個新身份,總裝作一副可愛的樣子,「不過大致方向倒是可以確認。」

  「而且,也用不著那麼麻煩,因為要重新啟用法陣至少要一個月的功夫,你們也不會在這裡留這麼久吧?」

  她看向方鴴,「還是把它拆了帶走吧。」

  

  「雖然你們也要對付眾星之柱那些人啦,可說到底,解決此事對我更重要,所以必要的報酬還是要有的。」

  用一座歲月之准法陣作為謝禮,這謝禮實在太重了,可方鴴很難有拒絕的理由。

  他看了一旁的白雪一眼。

  按理來說,這算是他和白雪共同冒險的所得,他和謝絲塔占三分之二,白雪也理應有三分之一份額。

  但騎士小姐目光仍看著前方,「我又不需要這東西,你拿走好了。」

  然後她才回過頭來看著他,「對了,記得別說出去這件事,我可不想銀色維斯蘭來找我麻煩。」

  方鴴點了點頭。

  等方鴴走過去,開始研究那祭壇——白雪才在一旁問:「如果我們不穿過法陣,又怎麼確定璽戒去了什麼地方呢?」

  「這很簡單喔,」洛法道,「待會老師和艾德哥哥拆解法陣時,分析一下以太流向就可以了。」

  她停了一停,「不過我方才已經粗略分析過了,落點座標大約在法索汗山一帶。」

  方鴴手上動作一頓,抬起頭來想到,法索汗山那不是離守誓之匣很近麼,如此之巧?

  「別走神,」冥卻在一旁說道——她的投影從通訊水晶中看著那座法陣,「你知道怎麼確定它的核心麼?」

  方鴴點點頭。

  「那好,你先找到它的核心,然後我教你怎麼將那東西取出來。」

  冥道,「這裡法陣的來歷和原理都很複雜,要詳細說的話三天三夜也未必能說完,不過你也不用聽這些廢話。」

  「畢竟前沿對渾濁域的產物知之甚少,學術界對於它的技術路線也並沒有一個準信。」

  「你沒必要去和那些人爭論這個,只需要知道它如何啟用就行了。」

  方鴴低低地應了一聲,這才再看向那法陣——在鍊金術一途他是科班出身,基礎知識紮實,一眼就能看出那些符文和法陣刻印寫的什麼。

  繪製法陣其實和程式設計差不多,符文是語句,刻印規範是語法;迴路是控制流,節點是函式呼叫。

  甚至還有巢狀結構和層級封裝,前人也會在陣中留下注釋,告訴後人以太如何流動,只是整個過程多了一個空間維度,有些時候又有點像邏輯電路。

  那些空間指向性幾乎全部從外向內,只要逆著迴路就能找到核心,它甚至沒有做過封裝和混淆,也沒有隱寫,方鴴很容易就找到了它的核心所在。

  冥看他敲定位置,才問道:「你找到核心了?」

  「是的,冥姐,應該就在這個位置。」方鴴在祭壇中央靠左約一肘處,確定了那個點位。

  「法陣的中樞就在石磚之下三尺處,要垂直向下拆解,不要破壞周邊的節點,因為那裡有三重警戒法陣,無源的,你別指望它們會因年久而失修。」

  「你觸發的節點越少,所得到的法陣核心就越完備,這個法陣最重要的就是核心。」

  冥一點點和他講解要點和細節,「只要有核心——控制流和節點什麼的你未來可以自己寫,在船上再建設一座類似的法陣就能讓它重新生效。」


  她停頓了一下,「要是Virus那女人在就好了,在這方面她才是真正的專家。」

  方鴴看向一旁的Loofah,「洛法不可以嗎?」

  「洛法不可以喔,」洛法奶聲奶氣地說,「我穿越過來之後忘了不少東西,正在一點點找回來,但眼下這個時間節點還很生疏,所以我才會讓你去找冥老師啦。」

  「沒關係,」冥道,「我讓無銘來指導你吧,那姑娘不是Virus最得意的學生麼?」

  方鴴點了點頭。

  水無銘很快出現在了通訊畫面之中,先和白雪還有Loofah打了一個招呼。

  她先問了問白雪的情況,那位銀色維斯蘭的小公主只搖搖頭表示自己無礙,而Loofah似乎也認識水無銘的樣子。

  對於方鴴的請求,水無銘倒也沒拒絕,只說:「讓我看看法陣。」

  方鴴將通訊水晶的畫面轉向那祭壇。

  水無銘一臉平靜,似乎確實對這法陣有一定了解的樣子,「艾德,法陣中心靠左邊那一塊方磚,你把它取出來。」

  「動作要輕,要慢,下面是一個感應陣,你懂我的意思麼?」

  方鴴心領神會,看著那法陣——彷佛又回到了卡普卡那時候。

  工匠大師們總會讓學徒拆解各式各樣不同的裝置,了解符文和刻印運作的方式。

  其中當然也包括法陣,只是沒這個複雜,但萬變不離其宗。

  他想了一個方法,召喚出一台潛伏者Ts-1,然後反啟動了重力阱,然後再召喚出海妖構型,將手套按在地面上——用解離的方式一點點將它從地面上升起來。

  最後他提起那石磚,丟到一旁,往法陣中一看,看到了下面一層露出的迴路結構。

  有了迴路結構就簡單了。

  在水無銘的提示之下,方鴴一層層破解下面的警戒法陣,只用了三個半小時就大功告成。

  洛法在一旁看著方鴴將法陣核心完好無損地取出來,一時都呆住了。

  「你們……」

  「完全完整的?」

  方鴴托著那金屬球,回頭來看向她:「怎麼了?」

  「……」

  洛法決定保持沉默。

  完全完整的歲月之准核心不是沒有,但極為罕見,因為這個世界上的工匠大師就那麼多。

  有些時候一些公會能在渾濁之域中找到殘存的法陣,但卻沒那個採集條件。

  透過暴力提取的核心大多是殘損的,有時候有高階鍊金術士存在但也做不到如此謹慎。

  總而言之市面上的歲月之准,大約有八成以上都是沒那麼完整的,而完全完整的更少之又少。

  冥嘆了口氣,她是早知道這小傢伙就是一個怪物,不然一定會讓對方停手,自己親自去一趟。

  一座歲月之准還是值得她出手的。

  她回頭看向一旁的水無銘,「無銘,Virus教過你多少?」

  水無銘目光也閃了閃。

  她懂理論,但上手實操的經驗少之又少,如果真讓她來還真未必比得上方鴴這麼幹淨利落。

  不,應當說是一定比不上。

  因為方鴴只用了三個半小時,她只見過自己的老師有這個效率、

  「總之,」冥說道,「順利將這東西取下來了,你有什麼感悟麼?」

  方鴴的確有些想法。

  這個法陣不是努美林時代的產物,也和現代魔導技術差異很大,不過總算還是有一些類同之處。

  這倒也好理解,努美林精靈的鍊金術也是多源頭的,有來自於斯洛文亞的技術,也有來自於淵海之下的技術。

  渾濁域的這座法陣,雖然從時代上來說古老,但三者的技術實際上是同源的。

  不過最讓他奇怪的不是這個,而是法陣本身的技術手段。

  法陣的控制流和符文都沒進行過混淆和隱寫,甚至也沒封裝,它的技術水平很高,但技術手段卻很普通。

  「……這看起來,像被量產出來的……」

  「你果然也看出來了,」冥點點頭,「渾濁域下面的技術非常特殊,各大公會壟斷了其產出。」


  「流落在外的技術大多平平無奇,只有餘量和多重並行比較特殊,而歲月之準是另一個層面上的特殊。」

  「我們普遍認為它在那個時代是一件普通鍊金術產品,在樂園還存在之時這類技術可能比比皆是。」

  方鴴一怔:「樂園?」




  冥道:「當然,這個說法並未得到公認,因為空海考古學得出的結論不支援這個說法,也缺乏證據。」

  「但這個假設能從一定程度上解釋渾濁域技術和淵海文書的源流,還有所有高維資訊的節點。」

  「否則無法回答像『餘量』、『多重並行』這樣的技巧從何而來,那些傳授我們的高維技術從何而來。」

  她想了一下,決定是時候和這小傢伙說說這些了,「即便這個世界上存在一個創造者,但祂和大崩塌時代之前的眾聖生活在什麼地方,大崩塌的時代之前又是什麼時代,學術界對此一直有假設。」

  方鴴對此倒並不奇怪,尤其是在聽了那麼多故事之後。

  大崩塌——伊塔之柱斷裂之前,眾聖與眾聖之聖伊塔生活在樂園之中。

  後來,發生了一場天翻地覆的大戰,從而導致原初的世界四分五裂,伊塔失蹤,眾聖也為之流落。

  或許在那之前真存在一個偉大時代,眾聖稱之為神的時代,而今所有世界的源流皆發自於此。

  之所以沒有考古學上的證據,是因為那個時代本來就不位於艾塔黎亞。

  艾塔黎亞的第一個時代,是由辛薩斯蛇人所開闢。

  但在艾塔黎亞誕生之前呢?

  方鴴不由想到了那個『原初的世界』。

  他這才想起來這件事,把他們在這地下先前所遇上的事與冥講述了一遍——包括那座石像留克琉斯在內。

  冥聽了並沒顯得太過意外,「對於眾世界碎片存在一個範本,地球上學術界不是沒有推論過。」

  「伊塔之柱斷裂之前那個世界,眾聖之聖伊塔的居所,甚至眾聖殿,阿斯加德,外界對此有過諸多猜測。」

  「不過都沒有證據,那石像所說的話也未必盡信。」

  方鴴點了點頭,這他自然知曉。洛法也說了,那石像的故事之中假中有真,並不全部可信。

  不過馬庫斯、霍恩似乎聽信了石像的話,走上了追隨布諾松人的道路,想將羅塔奧的命運回歸於三個階段之中。

  介於眼下的狀況,他無論如何都要深入去調查一番。

  「冥姐,你聽說過托卡恩這個人麼?」

  方鴴忽然想起那石像說過的另一件事。

  但冥皺了皺眉頭,搖了搖頭。

  「你團里的其他人或許知曉,」她道,「比如那位博物學者小姑娘,還有愛麗莎,等你回來之後,或許可以問問其他人。」

  方鴴點了點頭。

  姬塔對於迷霧求道者的歷史知之甚多,說不定真能知曉這個名叫托卡恩的冒險者是誰。

  方鴴有點懷疑,正是對方帶走了那枚璽戒,那個叫做『托卡恩』的冒險家,說不定正是迷霧求道者的後代。

  他方才在拆解法陣的過程之中,進行了二次定位,確定法陣另一邊的座標點確在法索汗山附近。

  不過眼下這件事只能等回去再說,他們眼下還未走出塔拉斯卡群山,而法索汗還遠在塵盡平原。

  而且法索汗山是一個相當大的區域,具體要定位,只能到了那附近才能進行了。

  耽誤了太多時間,距離月亮之門開啟應當只剩下一兩個鐘頭,他們收拾好拆下來的東西,才開始返回。

  那個法陣的核心類似於一個金屬球,加起來三十多千克,女僕小姐一隻手就可以托起來輕鬆帶走。

  不過在路上,方鴴向冥問起了關於南船座的事——「南船座,什麼南船座?」一開始冥還未反應過來,不由反問。

  「留克琉斯說,船底座η——」

  方鴴才剛開口,冥忽然一個激靈,打斷了他的話:「等等,艾德,別再和我說這個了。」

  方鴴一愣,意外地看著自己的這位老師。


  冥卻面色嚴肅,「總之,我不能和你談這個,我會和上面請示一下,然後由他們來告訴你是為什麼。」

  「是現在麼?」

  冥搖搖頭,「不是現在,這件事我得親自離開星門去匯報,兩界通訊在這個時節未必那麼可靠。」

  她看了看方鴴,「現在你先把關於這件事的一切暫且忘掉,先帶著她們回來和我們匯合吧。」

  方鴴雖然不解,但也只能默默點了點頭。

  他確實也沒想到,冥會對船底座η反應如此之大——是他所想到的那個可能麼?

  η,希臘字母中排第七的字元,其中文讀音正是伊塔。

  石像留克琉斯所言,光之龍瑪莎來自於船底座η,那雙星系統之中潛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那漫天的星空之中,寫下了什麼?

  ……

  三枚巫後的星辰從石門之上依次亮起。

  那石門之上的石像不再言語,彷佛失去了再開口的興趣,或許它垂下眼瞼,閉口不言,又變回了一塊不能說話的石頭。

  石門發出輕微的響動,接著那聲響一點點變大,化為轟鳴,厚重的石門上裂開一條縫,從中間開啟來。

  那石像也一分為二,從中裂開,露出後面通向外界黑洞洞的道路——不過對於它來說,這或許是千年來一次又一次反覆經歷的光景。

  石像並未開口,但一個聲音卻從門上傳來,「請離開吧,年輕的旅人們,這一次門會開啟一刻鐘,一刻鐘之後,它就會再度合攏。」

  方鴴點了點頭,向留克琉斯道了一聲謝,然後才帶著三人走出了門去。

  洛法就跟在他一邊,步履輕快,白雪握著劍守在兩人一側——她對那門還有些懷疑。

  而謝絲塔則遠遠吊在三人之後,打量著黑暗之中那條破碎的通道——她的視線異於常人,地下瀰漫的黑暗對她影響不大。

  但顯然周圍並沒有什麼危險,銀色維斯蘭的公主殿下想像之中的埋伏也並不存在,他們沿著那條破碎的甬道一路向上——不多時,就聽到身後傳來石門沉重的關閉聲。

  方鴴不由向那個方向看去,那合上的門扉似乎再一次將芬恩霍爾與那位狂妄者的秘密,長久地塵封在那黑暗的地下。

  它或許等待著,等待著許久之後的另一群訪客,然後再一次向他們講述那個過往的故事。

  講述那霧之國的故事。

  返回的路要遠比來時更好走,一行人沒用多久就找到了朝聖團留下的標記。

  因為明顯洛法更熟悉這個地方——而且地下通道的上層部份遠比下層簡單得多。

  方鴴將這個訊息通知了冥女士,了解到記號所在的位置之後,朝聖團那邊也停了下來等他們會合。

  大約只用了半個鐘頭,方鴴四人就率先見到了守在外圍的帕帕拉爾人——而帕克也一眼看到了他們。

  ……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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