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 滅世企劃
「話說回來,兩位。」
「我才反應過來我們是不是忘了些什麼?」
屬於荷魯斯的聲音在這座由他親手打造出來的沒有邊界和單位的世界裡迴蕩,好似遠行的船隊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聲音並不重,但在空間的作用下,它依舊如風暴般自可汗的耳旁席捲而過,用這種頗具威懾力的手段來警告原體,他在這座屬於狼神的王庭中,只是一粒渺小的塵埃,是這座純白色的無限世界裡的一枚肉色的污點。
可汗下意識地抬起頭來。
他想要看到他想像中的天空,看到這個恢弘殿堂在理論上應該存在的穹頂,看到荷魯斯的能量與權限所能夠達到的最邊緣。
但即便他向著最上方看去,迎接他的依舊只有無窮無盡的空白,那是一種發亮的,不帶有任何陰影的白,讓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而若向左右望去,情況同樣如此。
荷魯斯的世界從每一個角度,向著每一個方向無止境延伸著,站在這裡,你看不到任何象徵邊際的牆,象徵隔離的門,也看不到那種從物理角度來說理應存在的柱子。
這是一種無形的炫耀,用一種人造的無限來彰顯二者之間早已拉開的實力差距。
至少在可汗看來是這樣的,當他再次看向站立在面前的荷魯斯的時候,他能從牧狼神的臉上看到比之前更多的一分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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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這位原體動了起來。
在那一瞬間,仿佛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在他們面前緩緩移動,而當牧狼神開口時,又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向著天使與可汗說話。
「我們還沒嘗試招攬彼此。」
荷魯斯—盧佩卡爾笑了。
而與此同時,可汗的呼吸為之一窒。
因為就在這眨眼的時間裡,在就連察合台可汗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名為牧狼神的原體已經向前邁出了一步,而他整個人已經變了一副模樣,煥然一新。
那個剛剛回到摩洛,臉上還滿是感慨與茫然的牧狼神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荷魯斯,那個只活躍在大遠征時期的荷魯斯—盧佩卡爾。
他穿著珍珠白色的甲冑,以偏淺的黃銅色做點綴,乾淨得一塵不染,巨大的頭顱被固定在超規格的頸甲、頸圈以及固定披風的束帶之間,胸口以狼頭與金色的閃電作為裝飾,其上還有影月蒼狼與帝國的標誌
他的肩膀上披著一塊狼皮,就像一片能夠籠罩世界的烏雲,大得嚇人,狼皮之下是荷魯斯寬闊的肩膀,每一個都足夠容下兩位阿斯塔特並排站立,大紅色的披風自肩膀垂下,讓荷魯斯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絲神性。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張臉,那張被固定在方形的護甲中的臉,在這個世間那近乎病態的白色光芒的照耀下,那張面孔清晰地展現在了天使與可汗的面前。
在那一瞬間,即便沒有任何的交流,但無論是聖吉列斯還是察合台都知道了一件事情。
那正是荷魯斯,那個在他們記憶最深處,在他們友誼的最開始,讓他們永遠無法忘卻,讓他們永遠都會去愛的荷魯斯。
他就站在那裡。
仿佛一切從來沒有變過。
「當然。」
牧狼神微笑著,整個世界都在因為他口中那些話的重量而微微顫抖。
「這個世界從來沒變過,兄弟們。」
「它一直都是一樣的,無論是一萬年前還是現在,它一直都是同樣的美麗且殘酷,同時又擁有著令人無法割捨的魅力,只不過在以前,我們的眼睛只能看到前者,而現在,我
們終於能看到後者了。
「我們看到了世界殘酷的那一部分,這才是這個世界真正具有魅力的那一部分。」
「是的,和永恆的悲劇與痛苦相比,那些短暫的快樂與美好不值一提。」
「是的,我們經常會忘記,這個世界的真相屬於殘酷的自然界,屬於那些動物之間的殺與被殺,屬於永無休止的奔波與勞累,所謂美好只是在人類建立了文明後,給自己編織出來的一種理所應當的幻覺而已。」
「不得不承認,這種幻象十分之美,但它也會讓我們看不清世界本來的模樣。」
「或者說,我們就像一群孩子,一群躺在床上等待睡覺的孩子,當我們在那些大人們所講述的故事中,逐漸閉上眼的時候,我們在實際上已經失去了對於自己身體的控制權,我們已經變得不再清醒了。」
「當然,如果我們一直都是孩子的話,那麼這種軟弱沒什麼不好的。」
「但很可惜,現在無論我們怎麼選,我們都不得不被捲入到那殘酷的大人社會之中。」
說到這裡,荷魯斯停下了腳步。
他收回一隻手,背在身後,讓大半的胳膊都隱沒在那大紅色的披風之內。
而另一隻手則是向前伸出。
「說真的,我很慶幸在我踏上那條最終道路之前,我遇到的最後兩個兄弟是你們。」
「聖吉列斯。」
他指著大天使。
「還有察合台。」
又指向可汗。
「我最親近的兩位兄弟,在所有的血親中最能與我產生共鳴的,唯有你們二人。」
「而我最欣賞你們的地方,便是在於你們的獨立和剛強,我知道,無論那所謂的命運和偉大意志如何擺布你們各自的道路,你們終究只會聽從自己的選擇,你們兩個人都是自己靈魂的主人,所以即便身負險境,你們也早就已經做好了相關的覺悟。」
「這一點令我很羨慕,兄弟們。」
「因為這就是你缺少的,不是嗎?」
聖吉列斯的聲音很嚴肅,也很輕,並不比一陣沒有來頭的微風更強烈。
「是的。」
與他相比,牧狼神的話則是重若雷霆。
「就像你說的那樣,聖吉列斯,長久以來我都沒有屬於自己的選擇,我的每一次行動從本質來說都是外界在推著我走。」
「軍團如此,遠征如此,戰帥如此,到最後的叛亂亦如此,那些棋手們想讓我做什麼,我就會應他們的所思所想去做,我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這很不好,兄弟,所以我在想,哪怕只是一次,我也想做出我的選擇,即便這並不在那些偉大意志的劇本之內,我也想說出一些只是源於我的內心的話語。」
「比如說————」
他伸出了那隻手,攤開了五指,作為護甲的鋼鐵拳套在末端顯得尖銳無比,就仿佛那威名赫赫的荷魯斯之爪依舊存在一樣。
「加入我,兄弟們。」
「我們可以一起瞻仰最終的王座,我們可以再一次地並肩作戰,就像大遠征那樣。」
「沒有虛與委蛇,也沒有勾心鬥角,我可以向你們許諾一場最純粹的戰爭,一場就連血神都無法許諾的最終結局。」
「沒有憤怒,沒有算計,沒有腐敗,也沒有無窮無盡的墮落。」
「只有最純粹的寧靜。」
「最安靜的結局。」
「你現在才跟我們說這些。」
大汗皺起了眉頭。
「你知道我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荷魯斯,你不覺得現在說這句話已經太晚了嗎?」
「我知道。」
荷魯斯笑著。
「但為什麼不試一試呢,兩位?」
「為什麼,我們一定要符合他們—無論是帝皇還是諸神的意志呢?」
「他們想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要做什麼,他們想蒙蔽我們什麼,就可以蒙蔽什麼,他們想讓我們犧牲,我們就要去犧牲,他們想讓我們自相殘殺,而我們就站在這裡。對著彼此拿起了武器。」
「我們似乎全然忘記了,我們在過去兩百年裡並肩作戰的情義。」
「就好像他們只要一開口,我們就可以輕易地忘記我們過去的所有情義。」
「不,荷魯斯。」
大天使打斷了戰帥的話語。
「我們沒有忘記。」
可汗則是接著說道。
「我們沒有忘記我們在大遠征中經歷的每一次並肩作戰,沒有忘記過往的兄弟,我們同樣沒有忘記那些曾經與我們的老友同舟共濟的風風雨雨。」
「你的聲音依舊能讓我們感到激動,你的旗幟依舊是我們願意追隨的目標。」
說到這裡,可汗停滯了他罕見地因為某些原因而無法去張口。
於是,聖吉列斯替他說完了剩下的話。
「只要你依舊是那個牧狼神。」
「只要你依舊是那個如同太陽一般,時刻願意為了兄弟,軍團和帝國而著想的戰帥。」
「如果荷魯斯還是那個荷魯斯,那麼聖吉列斯與察合台隨他一同遠征地獄又有何妨?」
「所以————」
這一次,輪到大天使伸出手了。
他將他的長矛立在地面上,用一種輕柔的姿態向荷魯斯攤開了手掌。
「告訴我,你還在嗎?」
「你還能回來嗎,荷魯斯?」
「我還能找到那個願意與我把酒言歡,願意在戰場上與我互相託付後背的兄弟嗎?」
「如果能的話,放下你的武器,驅除那些寄生在你的身上的噁心的東西,盧佩卡爾。」
「跟我回去,一切還不算晚。」
「不。」
沉默持續了大約有一分鐘的時間,直到牧狼神收回了他的手。
在隱約間,察合台可汗似乎瞥見了一滴眼淚正順著牧狼神的面頰划過。
那也許是錯覺。
「讓我告訴你們吧,兄弟們。」
昔日的帝國戰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在我那五十五天的亞空間之行中,我只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這個世界只是一台手搖風琴。」
「帝皇與諸神爭相想要彈奏它。」
「而我們所有人,都只能跟隨著風箱拉出的音符起舞。」
「現在,這首曲子由帝皇彈奏。」
「而在屬於他的樂譜中。」
荷魯斯看向巴爾的聖吉列斯。
「天使是犧牲者,是偉大的戰士,是為了命運而不得不慷慨赴死的英雄,是被早早刻進了浮雕里的將死之軀,你還在呼吸,但是在神聖泰拉的土地上,一座只屬於你的豪華陵墓已經在帝皇的命令下奠定好了地基。」
「而你。」
戰帥轉過頭,看向喬戈里斯的大汗。
「草原的雄主就像草原的風一樣,不可預控,他註定只會是一種意外,一個永遠在帝皇的意料之內與計劃之外的意外因素,一把可以被他左右,又不會被他掌控的匕首,他的營帳中永遠有著屬於你的位置,他的氈房裡也永遠備著你的那份酒菜,可在他的心中,他永遠不會真正地記住你的名字—察合台。」
「這就是屬於你們兩個人的位置。」
荷魯斯看著他的兄弟們,然後伸出一隻手撫摸著自己的胸膛。
「你們是帝皇的音符,你們可以在帝皇演奏時擁有屬於你們自己的節奏感,你們可以短暫地脫離他的控制,甚至選擇一條他並不想讓你們踏上、卻早已有心理準備的道路。」
「你可以倒向我,聖吉列斯,你可以成為我身邊最得力的助手,你也大可以選擇奔向亞空間,成為那些神明手中最寶貴的珍藏品。」
「我們的父親不喜歡這種結局,但是在他的計劃中早早有著相對應的備份,他預料過你的叛亂,也預料過你的遲疑,他知道你的未來可以是多樣的,他會理解。」
「而你同樣如此,察合台,你對於帝皇來說是一個更加不可控的因素,他隨時都做好了在下一秒知曉白色傷疤已經叛亂的準備,他從不將你的艦隊視為最終決戰的必備品。」
「你的忠誠會是一種驚喜,你的中立會是天性使然,而你的背叛,不過是帝皇那矛盾重重的過往人生中,又一個命中注定的結果。」
「這也是屬於你的自由。」
「這是你們的共同點,你們在帝皇的布局中都擁有著不止一個位置,你們可以是不可替代的功臣,也可以是罪無可赦的叛徒,哪怕做一個默默無聞之輩,也並非不可取的選擇。」
「但你們有選擇。」
「而我沒有。」
「荷魯斯—盧佩卡爾,沒有。」
牧狼神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雄渾的聲音在這無限的世界裡久久地迴蕩著。
「在他的音符中,在他的計劃中,他最寵愛的長子永遠只有一個位置。」
「那向泰拉挑起戰端之人,那焚燒銀河之人,那黑暗之王在現實宇宙中活生生的化身荷魯斯,一個會在一萬年後飽受唾棄與詛咒的名字。」
說到這裡,荷魯斯笑了。
「當然,這很公平。」
「我擁有著最多的寵愛,最多的偏頗,最強大的力量,最卓越的天賦,那麼理所當然的,我現在也要付出最沉重的代價。」
「即便站在帝皇的角度上思考,這也很公平,兄弟們,曾經,他給予了我他不曾給予過別人的東西,而現在,我自然也要回饋給他別人無法回饋的一切。」
荷魯斯點了點自己的腦子。
「實話實說,我很理解他。」
「我能與他————感同身受。」
「所以,你們現在能夠理解,我為什麼無法接受你們的邀請了?」
「這並非我不想,兄弟們。」
荷魯斯攤開他的雙手。
「如果你們願意加入我的話,那我的身邊隨時都留有為你們準備的位置。」
「而即便我想要追隨你們回到泰拉,但在那個榮耀無比的皇宮之中一一也早就沒有荷魯斯—盧佩卡爾的容身之處了。」
「所以————」
「忠誠是一種覺悟。」
「亦或者,忠誠是一種選擇。」
荷魯斯低下頭,神情有些苦澀。
「對我來說,忠誠只是一種命運,一種我根本無法逃避的命運。」
察合台可汗發誓,他這輩子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艱難的沉默。
而當他終於敢向前一步的時候,他的聲音第一次劈開了荷魯斯周身沉重的凝滯氛圍。
「所以,你憎恨他麼?」
「誰?帝皇麼?」
直到此時,察合台這才意識到眼前的這位牧狼神已經多久沒有稱呼帝皇為父親了。
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
「說真的,兄弟們,我不恨他。」
荷魯斯輕聲地說道。
「我的確無法再愛他了,但我經歷過的那些實實在在的過往,也讓我無法恨他。」
「我不能說我支持他的計劃,至少我不喜歡我在這個計劃中的位置,但同時,我也不
想與他背道而馳,我想不出一個完全相反的方案來從根本上破壞帝皇的一切。」
「所以,我會這麼隨波逐流下去。」
「我會做他們想讓我做的事情。」
「征服,毀滅,終結,以及死亡。」
「你說你想做什麼?」
聖吉列斯皺起了眉頭。
「啊,很簡單。」
荷魯斯笑著。
他就像是在講解一個度假計劃一般講解著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方針。
「首先,我會殺死你,兄弟。」
他指著聖吉列斯。
「然後,也許還有你。」
又指了指察合台。
「而在解決了這裡的麻煩之後,我會再去把基里曼和伏爾甘也一塊解決掉,他們對於我來說不會比解決一塊華夫餅更困難。」
「然後,我會重新整合我的軍團,從羅嘉與懷言者那裡得到幫助,再出發前往哥特星區擺平賽揚努斯與洛肯的叛亂,讓影月蒼狼軍團重新成為一支可以撼動銀河的力量。」
「緊接著,我需要想一些辦法,具體來說是拉攏足夠多且不重要的附庸或者盟友,讓他們代替我向東方的國度進軍。」
「我需要同時對付遠東與五百世界,這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基里曼已經主動離開了他那安全的巢穴,將自己和軍團的精銳置於危險的外界,那麼這項挑戰也就隨之變得不是那麼的不可接受了。」
「在剿滅摩洛南邊的極限戰士後,五百世界的威脅程度會大幅降低,我會採用一些更加溫和的手段來對付他們,比如說派遣一支偏師採用瘟疫或者別的什麼方式,而不是用直接的軍事入侵來刺激這個龐大的國中之國」
「至於遠東那邊,情況會更糟,我得想辦法調換莊森所在的位置,否則我永遠無法用一隻手來擊敗卡利班雄獅的軍事帝國,而在獅子被調走後,我會利用我所能找到的一切魚龍混雜的炮灰部隊,將遠東邊疆的軍事力量儘可能地拖延在他們的國境之內。」
「當他們在進行一場衛國戰爭的時候,我則已經在狼之國度中,完成了我所有的前期準備工作。」
「在最後一隊炮灰被消耗掉之前,我的艦隊就會再次向泰拉進軍。」
「我將會碾碎貝坦加蒙,密涅瓦,芬里斯以及每一個在過去十八個月里曾經阻撓過我的世界,我將如同一柄利刃,一記揮拳,重重地撞向神聖泰拉所在的星系。」
「黎曼魯斯的狼群無法阻止我,羅格多恩的堡壘也無法阻止我,而在他們和他們的軍團的廢墟面前,我會遇到我的基因之父——並完成他希望我完成的最後一項任務。」
「與他進行一場真正的殊死搏殺。」
「贏的那個人,負責仲裁這個世界的命運。」
「這一切不會太久的,所有的軍事行動與戰爭都會在一年的時間裡分出勝負。」
「如果帝皇贏了,那麼一切照舊。」
「而如果我贏了————」
說到這裡,荷魯斯停頓了一下。
他最後看了看早就已經嚴陣以待的聖吉列斯與察合台可汗。
「我會毀掉所有的一切。」
「我愛的,我不愛的。」
「我恨的,我不恨的。」
「我在意的,我不在意的。」
「那些擋在我的前進之路上、那些與我的戰爭毫無關係的一切,那些僅僅是因為生活在這片銀河中,僅僅是因為他們還在呼吸,還擁有著獨立的思維和想法的一切」
「他們都會毀滅在我的戰爭之中,或者毀滅在這場戰爭勝利之後所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裡面。」
看著那兩雙驟然變得凜冽的眼睛,荷魯斯只是揚起了一個微笑。
「別這麼看我,兄弟們。」
「因為這就是帝皇親自選擇的道路,這就是在他立下約定時,就已經知道的,而且願意承擔的那個風險,那個代價。」
戰帥伸出一隻手,慢慢地握成了拳頭。
「終結,與死亡。」
「無關信仰,無關善惡,無關一切的正負與對錯,只要是還活著的,只要是還能用他的靈魂發出光芒的,都要迎來毀滅。」
「我將成為死神,世界的毀滅者。」
「萬事萬物的終焉。」
「直至死亡本身,也歸於塵土。」
「這就是帝皇所恐懼的事物。」
「這就是名為黑暗之王的意志。」
「這就是————」
他偏過頭,對著面前的兄弟們微笑。
「你們接下來需要去對抗,去戰勝,去阻止的,一切。」
「也就是我。」
話音未落,察合台可汗的身影如閃電般來到了昔日戰帥的面前。
名為白虎的動力劍凜冽地揮舞著,無情的寒風,直奔荷魯斯的面門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