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 元嬰中期
宋賢面帶微笑落座,他此番突破元嬰中期境算得上一帆風順,如水到渠成,在服用了銀心丹後,瓶頸自然而然消失。
心頭一塊沉重石頭落下,他心情也是大好。
「子祥師兄,什麼事?」宋賢擺手示意他入座。
林子祥原準備好的話術到嘴邊,突然就有些不想說了。
看著宋賢修為不斷突飛猛進,短短時間內從金丹修為到元嬰三層,現又突破元嬰四層。
而自己卻還在為這些蠅營狗苟的閒雜事務勞心,只覺一切都那麼可笑,毫無意義。
他不禁想起當年初至邊下鎮的場景,那時節他一心修行,對於這些宗門事務不屑一顧,宋賢卻是整天東奔西走的為宗門發展勞累。
兩人交談時,宋賢勸他有時間多關心下宗門事務,他則勸宋賢把心思放在修行上。
怎麼現在反過來了?從什麼時候開始,反倒是他對於這些爭權奪利的心思越來越重了?
「子祥師兄,你怎麼了?難道我們之間還有什麼話是不方便說的嗎?」宋賢見他一副神色恍惚模樣,開口詢問。
「永寧城最近頗不太平,彼處幾家本土宗派相互爭鬥,搶奪地盤,影響到本宗收益,我想應該派一名金丹修士坐鎮。」短暫的沉默後,林子祥還是將話說了出來。
這本就是他此來目的,不說這個,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永寧城有一處三階靈脈,又無金丹修士駐守,未免有些浪費,我意是把魯鳴師弟調到彼處,全權負責統管永寧城事務。」
「雖然有霍友名師弟坐鎮安遠城,統管著永寧、虎門、安遠三城事務,但他一人管理三城,加上平時也不在永寧城,未免就有些顧不過來。」
「把魯鳴師弟派去,既可以減輕霍友名師弟的擔子,也能讓他為宗門做些實事。」
「行,那就照你說的辦吧!」宋賢沒有猶豫,直接點頭應了下來。
對林子賢那點心思他自然是看的很透,知曉其說的這些不過是藉口,目的只是為了拆散楚憐霜一夥,以免他們聯合,但其說的在情在理,他也就沒拒絕。
宗門現在老人也就這麼幾個了,林子祥親自找上門來談這件事,他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
「子祥師兄,宗門這些事情,你也不要太操心了。重心還是要放在自身修行上,不可本末倒置,這不是你以前總對我說的嗎?」
「掌教說的是,那我告辭了。」林子祥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隨即起身離去。
……
……
紙包不住火,宋賢突破元嬰中期境的消息很快便如長了翅膀的小鳥傳到了各方勢力耳中。
東域城,昏暗的屋室內,一名男子推門而入,朝內里端坐的阿古力躬身行禮:「師傅,剛收到從西疆縣傳來的消息,宋賢已突破元嬰中期境。」
阿古力霍然睜開雙眼,目光好似利刃般的尖銳,他凝視著眼前男子,仿佛透過他,正看著遠在西疆縣的宋賢一般。
「知道了。」短暫的沉默後,他點了點頭,眼神恢復了平靜:「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已在安排部署。」
「要千萬小心,不可走漏一點風聲。」
「師傅放心,徒兒明白。徒兒找的都是外面修士,而且這些人彼此不交集,相互不認識,每個人只負責自己收到的任務。事情完成後,徒兒會斬草除根,保證一點信息也不留下。」
「很好,你去吧!」
男子轉身而去,阿古力目光虛望著屋室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好一會兒,他手中一翻,拿出金色寶塔,隨著金塔泛起漣漪般的金光,一道人影輪廓緩緩浮現,阿古力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
……
華陽縣,雲霄宗,燈火通明的屋室內,聽完章宣話語,崔道名同樣皺起了眉頭,一種悵然若失又羨慕嫉妒的複雜情緒在他心頭升起。
他並不驚訝於宋賢突破元嬰中期,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天下不知多少英才在元嬰三層境瓶頸受困一生,而宋賢卻仿佛吃飯喝水一般簡單的過了這一道門檻。
「你去趟渾元宗,最好能當面見到宋賢,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很快就會有所動作了,這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壞事。」沉默了一會兒,崔道名緩緩開口。
之前宋賢處在元嬰初期大圓滿境,可能還沒有那麼迫切想要四階靈脈,而現在突破元嬰四層,沒有了修行瓶頸的限制,靈脈變成了必不可少的。
且四階下品靈脈都不能保障其正常修煉需求,唯有四階中品靈脈才可。
雲霄宗山門便是四階下品靈脈,換言之,宋賢為了靈脈需求,聯合玄元宗攻打華陽縣的可能將大大降低。
放眼整個西蜀郡,四階中品靈脈只有四條,其中三條都在西蜀郡城,只有一條在寧野縣。
寧野縣雖屬南漢郡地盤,但和西疆縣並不接壤,反而是西蜀郡城和西疆縣接壤。
宋賢如果需要四階中品靈脈的話,只能從西蜀郡城想辦法。
……
……
風和日麗,寬敞明亮的廳室內,魁梧大漢坐在主位上,神色凝肅。
「近來妖族越來越猖獗了,似乎並不滿足晉海的半壁江山,想要把整個晉海吞下,它們已經把手伸到了晉海東部,我們也岌岌可危。」
「我的意思,是聯合起東部、南部所有宗派勢力,建立聯盟,再以聯盟名義向韓國、魏國大宗派請求支援。每家讓出些利益來,作為他們的報酬,畢竟真讓妖族完全占據了晉海,對他們也是極大威脅。」
「可我們這樣各自為戰下去,很快就會被妖族逐個擊破,失去立足之地。韓國、魏國那些大宗派看我們這樣散亂,也不會出手幫忙。」
坐在客座的骨瘦如柴老者不動聲色:「老朽完全同意田道友的提議,願意為成立晉海人族修士聯盟出一份力。只要晉名宗同意,之前發生的所有過節和衝突,不管誰是誰非,老朽不會再追究。」
「好。」魁梧漢子拍了拍手掌:「有道友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已經和晉名宗談過了,他們也願意和貴宗和平相處。」
「既然道友同意,那我定個時間,把東部、南部幾家大宗派全請到敝派來,向外部宣示結盟信息。」
「然後大家再仔細研究討論,各家拿出些資源地盤為報酬,向魏國和韓國求援。」
老者點了點頭:「那有勞田道友了,本派一定配合。」
兩人談話之際,一名男子來到屋室外,向著魁梧漢子行禮:「稟掌教,譚前輩已到山門外。」
「道友請稍候一二,我去接待下客人。」魁梧漢子起身而去,不多時,就領著一名兩鬢微白老漢自外而入。
「這位是天下第一煉丹師譚壽琪道友,是我老朋友。這是陰淵島陰泉道友,也是我老相識。」魁梧男子在主位落座,微笑地介紹起兩人。
「天下第一可不敢當。」譚壽琪在陰泉對面落座。
「譚道友,久違了。」陰泉向他點頭示意。
「看來兩位原來相識,那更好了。」
「田道友,你請我來不是幫忙煉丹的嗎?難道還有別的事不成。」譚壽琪見陰泉也在此,於是開口問道。
如果只是為了煉丹需要,對方沒必要帶他來見別人,還給雙方做介紹。
「主要是為煉丹,但也還有另一件小事。方才我和陰泉道友已經談好了,我們打算聯合晉海東部、南部勢力,組建聯盟對抗妖族,然後向魏國求援,請他們相助。譚道友是道衍宗客卿長老,到時候希望你能在道衍宗掌教前,替我們晉海聯盟說幾句好話。」
譚壽琪面露難色:「田道友,你知道,我這個客卿長老在道衍宗不過是掛名而已,我平時在魏國呆的時間都不長,別說這樣的大事了,就是他們內部事務我都從不插手。」
「這我當然明白。不過道衍宗掌教一直都很敬重道友不是嗎?不管怎麼樣,你說話總比我們好使。我是擔心道衍宗內部有人會反對破壞此事。」
「這樣,你替我們牽線搭橋,幫我們引薦給道衍宗掌教。如果他問起你,你就幫我們說幾句話。此事關乎我們晉海宗派存亡,看在多年交情份上,你可不能袖手旁觀啊!」
譚壽琪點了點頭:「行吧!如果馮掌教問起,我會儘量勸的。」
「那就多謝譚道友了,此事若能成,我們晉海宗派都記著道友情分,將來若有需要本宗地方,本宗定盡力而為。」
譚壽琪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糾纏,於是轉移話題詢問:「田道友,不知你需要我煉製什麼丹藥?」
「本宗毛師弟受元嬰三層境瓶頸困擾多年,近來本宗得到了一株銀心果,想請道友煉製成銀心丹,助他突破元嬰三層境瓶頸,此丹也只有道友能夠煉製了,所有材料本宗都已準備好。」
「又是銀心丹?正巧,我此前幫人成功煉製了一顆。」
「哦?不知是什麼人?」魁梧漢子隨口問道。
「此人田道友想必不識,但一定聽說過,其乃秦國西蜀郡的宋賢道友。」
聽到宋賢名字,陰泉神色一動:「宋賢?他什麼時候找的道友煉製銀心丹?」
「大概一年前,也不知他從哪聽到的消息,跑到鳳儀宗找到我,請我幫他煉製銀心丹。陰泉道友認識他?」
陰泉皮笑肉不笑:「何止認識,當初在天名宮秘境內,我還和他一起合作抓捕月華靈狐。」
「哦?是嗎?這我倒是沒有聽說。我只聽聞他金丹九層一躍至元嬰三層境之事。」
「譚道友莫非和他也有淵源?不然他何以大老遠跑到魏國找道友煉丹。」
「我和他並不相識,我也不知道他為何偏偏找我。」
田姓魁梧大漢點了點頭:「那他想必是傾慕譚道友天下第一煉丹師名頭而來。」
「聽說無涯海天名宮掌教紫薇道友,天名宮元嬰修士天璇道友,與他和被天名宮大長老奪舍沈元平道友交戰,結果三死一生,只有他活了下來。」
「之後修為便突飛猛進,從元嬰一層境一舉突破至元嬰三層,不少人都在議論此事。」
「當時發生了什麼,除了他之外,沒人知道,譚道友既見他本人,可有向他詢問此事?他如何說?」
「我倒是很好奇,他彼時一個剛突破元嬰一層境不久的修士,是怎麼脫身的?」
「另外兩名元嬰中期修士,包括一名元嬰後期修士都死了,他不僅毫髮無損的離開,反而還平步青雲,從元嬰一層境突破到了元嬰三層境?真是咄咄怪事。」
譚壽琪笑了笑:「田掌教覺得他會告訴我嗎?實不相瞞,我確實也問了此事,他的回答和外面傳言一樣,說是天璇道友背叛了紫薇道友,突施毒手,暗害紫薇道友,又被其臨死反撲殺了兩人。」
「那他是如何從元嬰一層境突破到元嬰三層的?」
「他自稱是從天名宮掌教紫薇道友的儲物袋中得到了大量補靈丹。」
魁梧大漢笑著搖了搖頭,顯然不相信此話:「陰泉道友,你既然在天名宮秘境內和他一同合作抓捕月華靈狐,想來知道些內情?他為何修為進境如此之快,可謂驚世駭俗。」
「我只聽沈元平說過,紫薇道友想利用通心柱最底層封印的天魔煉製成天魔之心,助自己突破化神境,原先我對此並不相信。現在看來,雖不一定完全是真,但起碼應該有點可信度。不然很難解釋宋賢道友為何修為如此精進,尤其是在自紫薇、沈元平死後,他肯定從這二人身上獲得了巨大好處。」
「嗯,我看應是如此,他開出的價格不菲,提出拿兩件極品法寶、四張四階捲軸,一瓶金元丹,一瓶能使元嬰初期靈氣回復圓滿的靈乳作為報酬。我只象徵性的取了其中幾樣,主要是為了結個善緣。」
魁梧大漢立馬接過話:「譚道友放心,只要能為本宗毛師弟煉製成銀心丹,本宗絕不會少了道友的報酬,那位宋道友給多少,本宗也不會差。」
「我可不是那個意思,田掌教不要誤會。咱們多年老朋友,我是看在情分上來幫忙的,可不是為了報酬。」
「這是當然,以譚道友身家,無論開多少價格也請不動道友,若不是賣田某薄面,譚道友也不會親自到此。」
這裡兩人客套之際,卻沒有注意陰泉瞳孔猛然一縮,仿佛是被針扎了似的,但他城府夠深,只是一閃即逝,便恢復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