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54章 勝馬奎哥

第454章 勝馬奎哥

2026-09-28 18:11:20 作者: Tokyo哥斯拉

  包廂再次開始隨靠近的兩匹馬而高速移動。

  在一號馬追上來的瞬間,連戴維的呼吸都停了一秒。

  但很快,他又鬆了口氣,重新變得從容。

  「一些小意外,但不會影響結果。」

  直線衝刺最能體現賽馬素質的差距,尤其更厲害的八號馬還磕了藥,眨眼的功夫,再次拉開距離。。

  「你覺得,八號嗑了什麼藥?」奎恩怪笑著問。

  戴維眼眸微眯,「你不會覺得,我會為了這種小賭具而作弊吧?」

  戴維的確沒作弊,他不屑,也沒這個必要。

  他只是在來之前問了句誰會贏,並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既然他問了,那所獲得的回答就變成了既定事項,將被賽馬場忠誠的執行——否則一般情況下,騎手們並不會那麼統一的行動。

  「呵....根據我粗淺的魔藥學知識判斷。」奎恩開始上課:「應該是春藥。」

  「變得好鬥、莽撞、更多的荷爾蒙帶來力量....但是啊——」  「你注意到一號馬與八號馬的區別了嗎?」

  戴維舉杯抿了口酒,「願聞其詳?」

  「一眼盯幀,鑑定為馬娘。」

  戴維開始還有些疑惑,但很快目光就複雜的一凝。

  不是吧....

  身為公馬的八號,聞到了身後小母馬狂追而來的馬汗味。

  它馬蹄猛地一頓,公馬小伙立正了。

  八號馬回頭猛瞅,任憑騎手怎麼揮鞭都不願意再跑,還煩躁地想把這個礙事的人類顛下來。

  而另一邊,一號騎手整個人都伏進馬鬃里,人與馬都在劇烈地喘息,他們幾乎合二為一,眼裡只有終點的那條線!

  嘻嘻,我一定要贏——

  

  至於莫名其妙湊到一號馬屁股後,跟著埋頭猛聞、邊試圖騎上來邊蹦來蹦去求偶的八號馬,以及一大堆剎停在八號馬後不敢逾越的賽馬....

  這一幕在假賽成風的愛士威爾賽馬場都顯得有些詼諧了。  當一號馬衝線的瞬間,看台上觀眾的聲浪像是炸開了一樣。人們顧不上下注的輸贏,紛紛站起來為這戲劇的一幕鼓掌,這是布蘭森馬隊三年來第一次拿冠軍....

  歡呼匯聚成了嗡嗡的轟鳴,撞在包廂的玻璃上,秋日裡熱浪滾滾。

  與之相比,包廂內卻安靜得像死了人。

  戴維在八號馬停下後,就一直閉著眼,好像已經人走有一會了。

  「賽馬有時是運氣運動,對吧?」奎恩重複著雨宮寧寧那句俏皮話,把硬幣重新裝回自己口袋。

  戴維終於睜眼,話語中帶著一絲無奈,「你來之前,和她說了你看好一號?」

  「這倒沒有。」

  奎恩已經猜到,雨宮寧寧大抵做了什麼——小魔女應該正神采奕奕的尋找押注八號的老頭,欣賞他的死媽臉。

  這壞女人估計每次來賽馬場都要搞這麼一出,因為場上大夥都不乾淨,以至於從沒人意識到有人對虛無縹緲的「運氣」動了手腳。

  雨宮寧寧有提過,她的魔法是『玩弄』。

  戴維爽快地鼓掌。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你說得對,賽馬有時是運氣運動——來,經理。」他對著奧術傳聲喇叭喊道。

  天空之城的高管誠惶誠恐地小跑進來,頭始終埋低,不敢多看戴維一眼生怕僭越。直到聽見「給包廂換個主人」時,才驚詫地有些失態,但又馬上低下頭去,不多問一句話,依言照辦。

  天空之城是時鐘塔的產業,對都持有時鐘塔信用卡的雙方而言,產權變更極為方便。只是在捲軸上籤個字,對水晶球按下手印與卡片,這座全愛士威爾唯三的奧術包廂便到了奎恩名下。

  儘管每年都要交堪稱天價的物業費與管理費,但只需在市場上放租,利潤便能填補這一部分,錢會源源不斷地落入口袋。

  輸了這樣一處產業,戴維的表情卻比打翻一杯水都要淡漠,比起包廂的價值他更在乎輸贏——南大陸各王室是這個世界最大的地主,僱傭專業的經紀人打理資產,彼此買賣,一千多年下來,他們的產業已遍布世界各地。


  戴維不動聲色地將印有羅恩國徽的時鐘塔卡片塞回西裝內袋。

  同樣湛藍色的銀行卡雨宮寧寧也有一張,那代表了能買下這座賽馬場的授信額度。

  「來聊聊吧。」

  語氣像剛剛無事發生。

  他閒庭信步地坐到沙發上,翹起腿,輕晃酒杯。這些動作在這名年輕人身上卻不顯得浮誇,他的權勢能讓他從容地駕馭財富與奢靡。

  「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了,奎恩先生。」

  「這麼快就調查到了我的名字?」奎恩也順勢坐到了他對面。  「呵,只是那天在聖樹教會前,她因為你和我鬧了點不愉快....便記下了。」

  帶著上位者的審視姿態,戴維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淡然的聲音壓迫而來:「賽馬場一次。鏡湖餐廳一次.....」

  「以及布蘭森莊園一次。」

  「聽證會時,扮演里夫的人是你吧?那個,什麼....黑幫里的能人?」

  奎恩心說布蘭森莊園應該是兩次。

  心中權衡了一瞬,猜到這傢伙大抵把那天的扮演,當成了學院在幫助埃隆。

  「——所以我不贊同扶持埃隆。」

  奎恩便用不意外的姿態點評道:「心慈手軟。這種事情能讓家裡外傳。」

  「不不,一個小商人,還犯不著讓我親手調查。」他坦然的說:「我的命途令我看待世界的角度和常人不同,有時能看到更多東西。」

  「而你身上,有種獨特的....臭味。」

  「請原諒我這麼定義。」他雖說著輕蔑的話,神情卻真摯又友善,「無知無畏,靠女人耀武揚威,不分場合的沒臉沒皮,油滑爛話的態度.....這不是什麼值得讚揚的品質,但既然她喜歡,那你身上就有些我值得學習的地方。」

  「噢。」  奎恩同樣饒有趣味的看著他。

  「我知道你有份學院的工作,年紀輕輕摸到中序列的門檻,還有本事在愛士威爾攪動政局.....若以庶民的標準來衡量,你很優秀。」

  「但也僅此而已了。像你這樣優秀的庶民,這個世界數不勝數,本不配引來我的注意。」

  他用坦白,甚至誠懇的態度說:「我承認我看走了眼,沒想到她在乎的那個『同事』是你。或許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或許你們有多麼合拍,或許有什麼甜蜜的意外....但這都不重要,因為她總有一天會離開格林德沃,回到她的世界。」

  「人要有自知之明。那離你太遙遠了,她不是你配擁有的愛情,在她看來你只不過是....消遣,明白嗎?」

  他靠在沙發背上,仿佛醒酒後的酒香令他感到愉悅,搖晃著酒杯,眉鋒輕佻。

  「不要痴心妄想你們能有什麼以後,等離開了這座城市,看到更大的世界時,你就會發現能與我這樣面對面的談話是何等榮耀,與我和她的世界又是何等遙遠——」

  奎恩那張平靜的臉令他不悅,於是戴維微微彎下腰,雙手疊在膝蓋前,面孔前伸,「說真的,你突然跳下來,說什麼『天降系』時,破壞了我精心策劃的美好一天,像一坨狗屎.....甚至比你們親吻還令人厭惡。」

  「你還想追她?」奎恩深感敬佩,王子大人您有這毅力什麼都能做成。

  他用優越感、確信的、理所當然的姿態宣布:

  「她終將屬於我!雨宮寧寧會成為羅恩最尊貴的王后,比不列顛那個野丫頭勇者還要耀眼。」

  他所有擁有的一切給予了他與自信相符的滔天底氣,連擁有一個國家都被視作與生俱來,更何況一個女人?  「呃....既然你這麼想,剛剛為什麼還那麼硬氣?說什麼品味差....」奎恩純真的問:「是急了嗎?」

  王子的確好涵養。

  無論剛剛是不是真急了,現在都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她為了故意氣我做到那般地步,我若還一副低姿態,只會被她看不起。」

  頓了頓,戴維不想多談剛剛的事,仿佛想起雨宮寧寧嘴對嘴餵奎恩拿鐵,嫉妒的火就會燒毀他的體面。

  「我生在王家,當有胸懷一國的肚量。」

  「也有著毀滅一切的實力。」

  「如果你足夠聰明,應該明白怎麼做才符合你的利益。」


  奎恩像被嚇傻了一樣問道。

  「...怎麼做?」

  「當然是識趣的停止痴心妄想,從她身邊消失。越遠越好....這是忠告。」

  他微微揚著下巴,居高臨下的、王家的尊榮仿佛在他身上鍍了一層令人畏懼的光,光是話語便要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可以原諒你的冒犯。這件事到此為止,你說吧,提一個你想要的未來,可以大膽一點。格林德沃應當給了你眼界,你可以發揮想像力....我會讓你明白,你的夢想是我隨手能達成的現實,這就是你和我之間的.....」  他指向奎恩,又微笑著將手指轉向自己。

  「差距。」

  「那我要這個。」奎恩即答。

  「嗯?」

  戴維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目光落到了自己手上,自己所戴的那枚銀戒。

  「......」

  腦死機的沉默持續了片刻。

  「你要這個做什麼?」戴維眼皮直跳的問。

  「我缺一枚戒指。」庶民奎恩對他展示雙手十指,素的像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

  「.....你知道這枚戒指里有什麼?」

  「不知道。」奎恩沒見識的說:「但它好看,有氣質。」

  「......」  「你不是說,有什麼...呃,『王的胸懷』,『我們之間的差距』,『我想要的未來是你隨手實現的現實』.....」

  戴維深吸一口氣,肉痛的表情在他臉上一閃而逝。

  「你知道該怎麼做?」

  「最多一周。」奎恩張開雙臂,讚美太陽,「我對太陽發誓,對梅林發誓!最多一周內,我從愛士威爾滾蛋。」

  王子摘下了他唯一的一枚戒指,如往乞丐的碗裡丟銅幣那樣丟給庶民。

  「你知道等等該說什麼,和不該說什麼。」

  奎恩喜笑顏開地接過戒指,「王子爺大氣!哦對了,這個您還要嗎?」

  聽到他把「你」換成了更尊敬的「您」,戴維心中冷笑,面子上卻依舊和藹,「喜歡花?拿去吧。」

  奎恩在指包廂桌上的花瓶,那自然不如戴維找藝術家插的野花夠心思,但能擺在這裡,也足夠大氣和漂亮。

  見他像個搬運工一樣扛著花瓶離開包廂,當門關上的那一刻,戴維的表情才一點點冷了下來。

  在他身旁,空氣有如水波般顫動,旋即似有暗影的帷幕掀開,一名身材矮小的女人突兀顯出身形。

  「殿下....」那女人遲疑的開口道:「他好像發現我了。」  「怎麼可能。」戴維擺了擺手,「都是小偷,你應該明白這個命途序列七和序列六的差距。」

  「....您說的是。」她低下頭,又忍不住看向戴維空蕩蕩的手指。

  「需要我去為您將東西取回來嗎?」

  「你繼續查布蘭森家的事。在愛士威爾,不要動手,不然和寧寧那裡解釋不清。」

  就連他的手下都無語了,殿下您是否有點太.....

  戴維露出一絲冷笑,「他拿這東西,倒也是省了我未來費事殺他。就是還要從屍體那把面具收回來,若是被奪舍了,重新收容還要費時費力....找個人盯著他吧,免得變成死侍引來神教。」

  「是。」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那個男人。

  雨宮寧寧是戴維認定的王后,哪怕被人揩揩油,也可以捏著鼻子認了——只要碰過她的人死了就行。

  戴維甚至有些發自肺腑的疑惑:雨宮寧寧是怎麼看上他的?相貌如此平庸,除了會說一些爛話外,看不出任何優點。

  露出一點身份,展示一點實力,便嚇得不知所措,討個戒指無非也是想讓面子不那麼難看,連提個更有氣魄的請求都不敢....

  他並不喜歡做這種頤指氣使的事,戴維信奉勇者「強者劍指更強者」的格言,對這種庶民擺出上位者姿態實在有些掉價,還會遭人怨恨,他亦不喜歡樹敵。  但當看著奎恩那張平平無奇的臉時,不知為何,一股近乎屈辱的憤怒便從心中叢生。

  就為了這種貨色,把我當工具人使?

  血腥味在口腔綻放,戴維陶醉的閉上了眼。

  他在不自覺間,一點點的,慢慢的,如孩童咀嚼磨牙棒,將自己的手指咬的皮開肉綻,指蓋脫落,裂可見骨。

  一旁的侍女卻對主子怪異舉動司空見慣般,拿出一瓶珍貴的魔藥,小心翼翼為戴維上藥。

  不到一會,王子的體面再次修復如初。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