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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劉邦一句話,直接把陳平安整不會了!

2026-09-24 09:04:28 作者: 吃橘的魚

  第549章 劉邦一句話,直接把陳平安整不會了!

  劉邦一看見陳平安,臉上立刻堆出笑容來,那笑容比昨天更加自然了幾分,像是已經把陳平安當成了老熟人:「陳先生,我又來叨擾了。

  昨天回去之後我想了一晚上,覺得您跟我說的話,我得再當面跟您表個態。」

  陳平安把院門拉開,示意他進來。劉邦跨進院子,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沒看見燕靈的身影,便隨口問了一句:「嫂子不在?」

  陳平安搖了搖頭,說燕靈出門去了。劉邦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很自覺地走到石桌旁邊坐了下來。

  這一次他坐得比昨天端正了一些,雖然還是一副放鬆的樣子,但腰杆微微挺直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沒有像昨天那樣歪歪斜斜地靠在石桌上。

  陳平安在劉邦對面坐下,看了他一眼。劉邦的臉上帶著笑,眼睛裡也帶著笑,整個人看起來心情很不錯。陳平安沒有急著開口,他在等劉邦說話。

  劉邦這人有個特點他來了之後如果心裡頭真有話要說,你不用催他,他自己會開口。如果他心裡頭沒話,你催他也沒用,他跟你東拉西扯半天,最後你才發現他什麼都沒說。

  劉邦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陳先生,我昨晚上回去之後,把我家裡的事情理了理。我家裡頭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就幾間破屋子,幾畝薄田,還有幾個跟著我混飯吃的兄弟。

  這些都好辦,屋子田地留給家裡人,兄弟們那邊我打聲招呼就行。我劉季在沛縣混了這麼些年,別的本事沒有,跟人交代事情的本事還是有的。」

  

  陳平安微微點了點頭,沒有插話。劉邦見他沒說話,便繼續說道:「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說去秦國這件事,我是真心想去。

  不是那種嘴上說說、轉頭就忘的想去,是打心眼裡認定了的想去。您昨天跟我說的那些話,我回去之後翻來覆去地想過了。您說我在管人方面有天賦,這話我自己也琢磨過。

  我在沛縣地面上混了這些年,三教九流的人我都打過交道,官府的差役、街頭的混混、做買賣的生意人、種地的莊稼漢—我跟誰都能說上幾句話,跟誰都能喝上幾杯酒。

  以前我覺得這不算什麼本事,頂多算是個油滑。可您昨天點了我一句,我才覺著這也許真就是我的本事。」

  劉邦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眼睛裡多了一種認真的神色。他說話的語氣也比昨天更踏實了一些,沒有了那種刻意的油滑腔調。

  陳平安聽他說完,端起石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又給劉邦倒了一杯。劉邦趕緊雙手接過去,嘴裡說著「不敢當不敢當」,臉上的笑意又浮了上來。

  接下來的談話,陳平安以為劉邦會主動開口問一些實際的問題一一比如到了秦國之後具體能做什麼、能當個什麼樣的官、前途怎麼樣。

  這些問題換做任何一個人,在打定主意要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之前,都一定會問個清楚。可劉邦偏偏不問。他端著茶杯慢慢地喝著茶,嘴裡扯的全是些家常閒話。

  他問陳平安來沛縣多久了,住不住得慣,又說起街上哪家的醬肉做得好吃,哪家的酒釀得地道,還說回頭要給陳平安帶兩壺過來嘗嘗。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輕鬆自在,臉上始終掛著笑容,看起來就像一個閒來無事串門聊天的街坊鄰居。

  陳平安一邊應付著他的閒聊,一邊在心裡頭暗暗觀察著劉邦。

  他發現劉邦這個人確實沉得住氣—明明心裡頭對去秦國這件事已經打定了主意,明明有無數個問題可以問,可他偏偏一個字都不提。你不開口,他就不開口。

  你能跟他坐在這裡閒扯一整個上午,他都能笑呵呵地陪你扯下去,絕對不會露出一絲一毫的急切來。這種沉得住氣的本事,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大多數人在面對一個可能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時,都會忍不住想要多打聽一些,想要多確認一些,想要把所有的細節都摸清楚。可劉邦不一樣。

  他像是根本不著急,或者說他比誰都清楚一有些事情不需要他開口問,該告訴他的自然會告訴他,不該告訴他的問了也白問。

  而且他不問,反倒顯得他這個人不貪心,不算計,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這種以退為進的做法,高明得很。

  陳平安心裡頭把這一層想明白了,臉上卻不動聲色。他主動開口,把話題從那些雞毛蒜皮的閒扯里拉了回來。他的聲音很平靜,語氣里沒有任何試探的意思,就像在說一件很


  平常的事情:「劉季,你既然打定主意要去秦國了,那你願不願意現在就走?」

  劉邦聽到這話,把茶杯放了下來。他臉上沒有任何猶豫的表情,也沒有像昨天那樣先打幾個哈哈再說話。他幾乎是立刻點了點頭,聲音乾脆利落:「願意。

  陳先生,您啥時候讓我走,我就啥時候走。我這邊沒有什麼拖泥帶水的事情,家裡的事昨晚上已經理清楚了,兄弟們那邊我今天下午挨個去打個招呼就成。隨時都能動身。」

  他說完這話,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陳平安看著他這副乾脆的樣子,心裡頭微微一動。

  他原本以為劉邦多少會要點時間一就算他家裡頭的事情不用怎麼處理,可他畢竟在沛縣生活了三十多年,根在這裡,人要走了總得有個心理緩衝。

  可劉邦的反應就像是有人問他「明天去不去趕集」一樣,答應得毫不費力。

  陳平安的目光在劉邦臉上停了片刻,然後開口問道:「你就沒有一點點顧慮?」

  劉邦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陳平安。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很微妙的光芒,像是在飛快地判斷陳平安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然後他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很實在的坦誠,也帶著一種看得很開的豁達:「陳先生,顧慮這東西,誰沒有呢?要說一點顧慮都沒有,那是騙人的。

  秦國那地方我從來沒去過,人生地不熟的,到了那邊會碰上什麼人、遇上什麼事,我心裡頭一點底都沒有。這些都是顧慮。可是

  他頓了頓,伸手在自己膝蓋上拍了一下,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可是陳先生,這種機會難得。

  我劉季在沛縣混了三十多年,混到現在也就是個街面上有幾分薄面的人,別人叫我一聲劉三哥」,那是給我面子,可真要說起來,我什麼都不是。

  官府里沒有我的位置,田地里沒有我的出息,我這個人說白了就是個閒漢頭子。

  您現在給我指了一條路,讓我能到秦國去謀個正經的前程,這種機會我要是因為心裡頭那點顧慮就猶豫不決,那我就真成傻子了。」

  劉邦說到這裡,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眼睛裡露出一種很少見的鄭重:「付出一些代價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天底下沒有白撿的便宜,這個道理我懂。

  去秦國這件事,肯定有風險,肯定有代價。可這些代價,我自己一個人扛。

  陳先生,您儘管放心—不管我到了秦國之後遇上什麼事,好的賴的,都是我自己擔著,絕不會牽連到您身上來。」

  陳平安聽到劉邦這番話,臉上雖然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化,可心裡頭卻著實意外了一下。他原本對劉邦的判斷是—這個人油滑、善變、嘴上說得好聽、心裡頭另有一本帳。

  這種判斷並不是偏見,而是基於他對劉邦這種人的了解。

  可劉邦剛才說的那番話,尤其是最後那句「絕不會牽連到您身上來」,說得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是刻意表態,倒像是他心裡頭本來就這麼想的。

  而且他的眼神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閃爍,沒有那種刻意表忠心時的小心翼翼,反倒帶著一種很平淡的篤定。

  陳平安忍不住又認認真真地打量了劉邦一眼。劉邦坐在那裡,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端著茶杯,整個人看起來隨意而放鬆。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種市井氣的笑容,眼睛裡的光芒也是那種很實在的、不帶任何攻擊性的亮。

  陳平安在識人看人這件事上從來不會輕易下結論,可這一刻他還真就仔仔細細地看了劉邦好一會兒,愣是沒從他臉上看出半分說假話的意思來。

  這就有意思了。陳平安心裡頭暗暗琢磨著—要麼是自己看走眼了,劉邦這個人比他想像中更加重情重義,他剛才說的那番話是真心實意的。

  要麼就是劉邦的演技已經高明到了一個連他都能瞞過去的程度。這兩種可能性都存在,可陳平安現在也不太好判斷到底是哪一種。

  劉邦這個人,他身上的偽裝層太厚了,厚到有時候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在說真話還是在演戲。

  他能在任何場合對任何人說出最合適的話來,態度真誠、語氣懇切、眼神坦蕩可

  這些真誠、懇切、坦蕩,也許是真的,也許是他這麼多年來練出來的一種生存本能。

  陳平安想到這裡,決定不在這上面深究了。不管劉邦剛才那番話是真心還是假意,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他願意去秦國,而且願意承擔去秦國的後果。這已經夠了。


  至於他骨子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等到了秦國之後,在贏政手底下待上一段時間,自然就能看得出來。

  陳平安把身體往前傾了傾,目光和劉邦對在一起,語氣裡帶著一種很直接的探究:「劉季,我問你—你去了秦國之後,想做什麼?」

  劉邦一聽這個問題,臉上的笑容又綻開了幾分。他伸手在後腦勺上撓了撓,那動作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隨意:「陳先生,您這麼問,我還真不太好說。

  我這個人吧,沒什麼太大的本事,也沒什麼太大的志向。到了秦國之後,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隨便賞個官做做就行了。我不挑。」

  陳平安聽到這個回答,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他看著劉邦那副笑嘻嘻的樣子,心裡頭的意外又加了一層。

  一個在管人用人方面有極高天賦的人,一個在歷史上能把天下英傑都聚攏到自己身邊的人,在面對「你想做什麼」這個問題的時候,給出的答案竟然是「隨便賞個官做做」—這要麼是真的沒野心,要麼是把野心藏得太深了。

  陳平安不太確定是哪種情況。他再次仔細地端詳著劉邦的臉,劉邦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笑了兩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來掩飾自己的侷促。

  可他臉上那種坦然的、沒有任何心虛的表情,卻一點都沒有變。

  「你要一個多大的官?」

  陳平安又問道,語氣比剛才更直接了幾分。

  劉邦放下茶杯,眼睛轉了轉,然後笑呵呵地說道:「陳先生,您這話問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答了。官嘛,當然是越大越好。如果能給大一點的,那自然是好。

  可我也知道,到人家地盤上去,一上來就想當大官,那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所以如果給不了大官,做個小的也不錯。

  只要能讓我有個正經事干,不用再天天在街上閒逛,我就知足了。」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自己想要大官的意願,又表現出了足夠的自知之明和謙虛低調。




  陳平安心裡頭笑了一下。劉邦這個人說話,表面上看起來處處是破綻,實際上處處是學問。他說「能給大一點的自然是好」,這是在告訴你他有上進心。

  他說「給不了大官做個小的也不錯」,這是在告訴你他知進退。

  他說「只要能讓我有個正經事干」,這是在告訴你他最基本的訴求而這個訴求聽起來太樸素了,樸素到任何人聽了都不會覺得他有威脅。

  可陳平安知道,一個能把自己的訴求包裝得這麼樸素的人,往往比那些直接把野心寫在臉上的人要厲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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