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560章 朱家炸了:你讓我把韓信和劉邦送秦國?先看看嬴政配不配!陳平

第560章 朱家炸了:你讓我把韓信和劉邦送秦國?先看看嬴政配不配!陳平

2026-10-03 23:39:56 作者: 吃橘的魚

  第560章 朱家炸了:你讓我把韓信和劉邦送秦國?先看看嬴政配不配!陳平

  劉邦不是一個衝鋒陷陣的猛將,但他在人情世故上的本事,是你手底下所有人都比不了的。這兩個人在你這裡,撐死了就是兩個有用的手下。

  但到了秦國,他們可以做到的事情,會比你現在能想像的大得多。」

  朱家聽完了這番話,臉上沒有任何被說服的跡象。相反,他的臉色變得更沉了,脖子上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秦國。」

  朱家把這兩個字說得很慢,很重,像是要把它們嚼碎了一樣,「你跟我說秦國。」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力氣大得把椅子往後推了半尺。他站在桌子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平安,聲音里終於帶上了火氣:「陳平安,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我對秦國是什麼態度?我朱家的祖先世世代代被秦國那些當官的壓在頭上,田地被奪過,房子被燒過,家裡的人被征去修馳道,去了就沒再回來過!你現在要我把我手底下最好用的兩個人親手送到秦國去?」

  朱家說到這裡,胸膛明顯地起伏了幾下,呼吸變得粗重了起來。他的拳頭在身側攥得2添2

  指節發白,整個人的氣勢像是被澆了油的火堆一樣噌噌地往上躥。

  但陳平安沒有動。他甚至沒有站起來,只是坐在原處,抬著頭看著朱家,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是一潭沒有風的水。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陳平安的聲音不高,但清楚到每一個字都像是被裁刀裁出來的一樣,「我第一次來找你們農家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你朱家對秦國的態度了。你剛才說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

  田地被奪,房子被燒,家裡的人被征走—這些事情確實發生過,而且不止發生在你朱家一個家族身上。」

  朱家盯著陳平安,眼睛裡像是燒著一團火:「你知道,你還來跟我要人?」

  陳平安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我來跟你要人,正是因為我希望那些事情不會再發生。」

  朱家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了一個暫停鍵。他的怒火還在眼睛裡燒著,但那個憤怒的動作卻在半截愣住了。

  陳平安沒有給他太多愣神的時間,接著往下說:「朱家,你恨秦國,我沒有資格勸你不恨。你家族受過的苦、遭過的難,是我陳平安沒有親身經歷過的。

  我不會站著說話不腰疼,讓你放下仇恨,讓你變一張笑臉去迎接秦國。我沒有那個資格。

  但是我想讓你明白一件事情—現在在秦國主事的人,和你記憶里那些魚肉百姓的官員不一樣。」

  

  朱家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被陳平安接著往下說的話打斷了。

  「贏政這個人,你有偏見也好,有成見也罷,他的為人,你如果真的去了解一下,會發現他和你想像中的那個秦王不一樣。

  他和以前那些只知道壓榨民力的王不一樣,和那些把百姓當成草芥的官員也不一樣。

  他推行的新政,你稍微去打聽一下就能知道輕徭薄賦,整頓吏治,選拔寒門子弟充實地方。

  這些不是我陳平安編出來的話,這些是已經在實行的事情。」

  朱家的表情開始出現了一絲很微妙的變化。他的眉頭還是鎖著的,但嘴唇抿緊的力度鬆了一些。

  陳平安提到了贏政的時候,朱家的眼神里有那麼一瞬的鬆動,雖然只有一瞬,但被陳平安捕捉到了。

  「你讓我把韓信和劉邦送到秦國去,你說他們能做成大事。」

  朱家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依然帶著質疑,「你說贏政和以前那些秦王不一樣。

  可我問你——你怎麼讓我信你?你陳平安是秦國人,你替秦國說話天經地義。

  你想讓我信你,光用一張嘴說,分量遠遠不夠。」

  陳平安聽了朱家這句話,心裡頭反倒踏實了一些。朱家不是一個完全不講道理的人,他要的是一份實實在在的保證。

  不管是對陳平安的信任也好,還是對秦國的信任也好,在朱家眼裡,都需要一個能看得見摸得著的憑證。

  陳平安想了想,站起身來,走到正堂的門口,把門關上了。木門合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沉的響聲,院子裡的蟲鳴聲被隔在了外面,屋子裡一下安靜了許多。


  朱家看著陳平安的動作,眼睛裡的警惕又濃了幾分。

  陳平安轉過身,面對著朱家,聲音放低了,但語氣反而更加鄭重了:「朱家,接下來我跟你說的話,是我本來不打算跟任何人說的。

  但我今天既然來找你要韓信和劉邦,我就把我的底牌翻給你看。」

  朱家的目光在陳平安臉上來來回回地掃了一遍,像是在判斷他這句話的可信度。

  陳平安沒有給他太長的判斷時間。他走回桌前,把手按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傾,看著朱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是單純地在幫秦國。

  我做的事情,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扶持某一個王,也不是為了讓某一家坐大。贏政推行新政也好,秦國越來越強也好,這些都只是手段,不是我真正的目的。」

  朱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你的目的是什麼?」

  陳平安頓了一下。屋子裡的油燈光苗在燈盞裡頭跳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僻啪聲o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子分量反而因為低沉而變得更重了:「我的目的,是氣運。」

  朱家愣了一下。他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一種更深的警覺。

  「你知道為什麼我一直站在贏政那邊嗎?」

  陳平安沒有給朱家打斷他的機會,「不止是因為他這個人值得幫,也不止是因為他推行的新政能夠惠及民生。更重要的是他是這個時代的氣運中心。

  天下的氣運在秦國,秦國氣運的中心就在贏政身上。我幫他,也是在幫這個天下。如果秦國的氣運守不住,遭殃的不是一個贏政,也不止是一個秦國。

  整個天下的格局會重新崩裂,到時候六國殘餘勢力捲土重來,戰火重燃,死的人只會更多,流的血只會更濃。」

  朱家沒有開口。他就那麼站著,看著陳平安,眼神裡頭開始出現了一絲複雜那種複雜不是因為他被說服了,而是因為他發現面前這個人說的話,他居然找不到反駁的破綻。

  「我不想看到那一天。」

  陳平安的聲音變得更加深沉,「所以我會拼盡全力去幫贏政,幫他守住秦國的氣運。

  這就是我全部的目的。我沒有私心至少在這個大方向上沒有。」

  朱家沉默了。沉默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他站在桌子對面,胸膛的起伏漸漸平緩了下來,攥緊的拳頭也鬆開了。

  他的目光從陳平安臉上移開,落到了桌面上那半碗已經徹底涼透的茶上,像是在跟那碗茶對峙似的。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朱家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了不少,像是剛才那一陣沉默已經把嗓子磨鈍了:「你剛才說的那些—關於你在秦國做的事情,關於氣運—我沒有完全聽懂。」

  陳平安沒有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朱家抬起眼來重新看向陳平安,目光里的那一層戾氣已經退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衡量:「但有一件事你剛才說對了。韓信在我這裡,確實到不了他該去的地方。

  劉邦也一樣。這一點我自己也清楚。你之前給農家做了不少事情,我朱家雖然看你不順眼,但這些事情我不會裝作看不見。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也是個能讓我朱家高看一眼的人。

  這一點我一直都認。」

  陳平安聽著朱家這番話,心裡頭那股一直繃著的勁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

  朱家抬起手來,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然後把手放下來,聲音變得比剛才更平實了一些:「不過,就算我今天同意放人,我也不能在部下面前顯得是被你三言兩語說服了。

  如果我讓他們覺得,你陳平安來我這裡走一趟,拍拍我的肩膀我就把人交出去了,那我以後還怎麼在這個位置坐著?我手底下不光是韓信和劉邦兩個人,還有其他的人,他們都在看著我怎麼處理這件事。」

  這話說到這個份上,陳平安已經明白朱家的意思了。他不是不願意放人,而是需要陳平安給他一個台階一一個在面子上過得去的理由,讓他可以在部下面前把這件事圓過去。

  陳平安想了想,心裡頭已經有了主意。

  「朱家,」他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難得的柔和,像是在跟一個旗鼓相當的人商量事情,「我給你一句話我不會讓你在部下面前難做人。

  我也不勸你改變對秦國的看法,我知道你是有底線的人。你這個底線我尊重。」


  朱家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終於從緊繃的狀態里鬆動了一些,像是卸掉了肩頭的一塊石頭。

  但陳平安的話還沒有說完。他接著往下說道:「但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

  朱家抬眼看著陳平安,等著他往下說。

  陳平安看著朱家的眼睛,聲音放得更加鄭重:「我們之間,以前不管有什麼過節,有什麼看法上的分歧今天能不能說一聲,過去了。

  以後你要是有需要我陳平安幫忙的地方,你開口,我不含糊。」

  屋子裡安靜了好一陣子。油燈的火苗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里微微搖晃著,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也晃個不停。

  朱家站在那裡,把陳平安這番話在腦子裡來回嚼了幾遍。然後他緩緩地吐了一口氣,那口氣長得像是把壓在胸口這些天的煩悶都吐了出來。

  「你這個人,確實有幾分東西。」

  朱家說。他的話不多,但語氣里沒有了之前的火氣和敵意,取而代之的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認可。

  朱家走到桌前,端起那半碗已經涼透的茶,仰頭一口喝完,然後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擱。碗底和桌面碰出一聲脆響。

  陳平安知道,這件事算是定下來了。

  但朱家放下碗之後,話鋒又轉了回來。他抬起頭看著陳平安,目光比剛才更加慎重,像是在斟酌一件需要格外小心的事情。

  「不過,我現在得告訴你一件事。」

  朱家的聲音變得有些沉,「在這裡的農家,現在看起來是三撥人。觀望的居多,信你的少,不信我的也少。這個情況你大概也清楚。」

  陳平安點了點頭,沒有打斷朱家的話。

  朱家把兩隻手撐在桌面上,聲音里的那份鄭重又加了分量:「但是真正能決定農家這些人最後往哪邊走的,不是信你的人,也不是不信你的人是中間那層觀望的人。

  而那層人,他們不看你陳平安說了多少漂亮的道理,也不看我跟你能不能握手言和。

  他們只看一件事。」

  朱家頓了頓,用一種很慢的語速把最後的話說了出來:「他們只看,秦國到底能不能給他們一個安穩的日子。」

  陳平安聽了這句話,沉默了片刻,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朱家看著陳平安的反應,終於把撐在桌子上的手收了回去,站直了身體。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已經徹底濃了,院子的輪廓在月光下模模糊糊的,台階上燕靈還坐著,背影一動不動地印在月色里。

  陳平安也站了起來,朝著朱家拱了拱手。朱家看了他一眼,難得的也拱了拱手,算是一個回應。

  兩人不再多說什麼。陳平安推開正堂的門,走到了院子裡。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幾分涼意,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然後朝坐在台階上的燕靈招了招手。

  燕靈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幾步跟了過來。她偏過頭看了陳平安一眼,目光里

  帶著詢問。

  「走吧。」

  陳平安說。

  燕靈沒有多問,跟在他身後走出了朱家的院子。身後的木門在他們走出幾步之後被從裡面輕輕地關上了。

  街道上安靜得只能聽到風穿過棗樹葉子時發出的沙沙聲,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長長地鋪在青石板上。

  陳平安走在前面,心裡頭還在回想著朱家最後說的那句話。中間那層觀望的人,看的不是道理,是日子。這句話他記住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