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563章 陳平安露出獠牙,朱家直接被嚇傻

第563章 陳平安露出獠牙,朱家直接被嚇傻

2026-10-06 23:16:36 作者: 吃橘的魚

  第563章 陳平安露出獠牙,朱家直接被嚇傻

  上次我來過一回,這地方看著不起眼,但裡頭彎彎繞繞的多得很,要不是有人帶著,外人根本摸不著門。」

  陳平安站在劉邦身邊,目光從小鎮的外圍掃了過去。

  這個鎮子不大,攏共也就幾十戶人家,房屋的樣式跟沛縣周邊的普通民居沒什麼兩樣,土牆灰瓦,門前的石階被雨水沖刷得光滑發亮。

  但陳平安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鎮子外圍有幾處房屋的位置擺得太巧了,恰好把進鎮的幾條路全部卡在了視線範圍之內。

  這不是普通村落的自然布局,而是經過了精心設計的防禦工事。尋常的農家聯絡點不會有這樣的布置,但朱家在的地方,有這種安排倒也不算奇怪。

  韓信站在陳平安身後,從到了小鎮附近開始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片灰撲撲的屋頂上,像是在尋找什麼熟悉的東西。

  劉邦歪過頭來看了韓信一眼,伸手在他背後拍了一巴掌:「韓老弟,到了這兒就別繃著了。

  朱家那個人你比我熟,他什麼脾氣你心裡有數,咱們今天是來辦正事的,你別自己先把自己嚇住了。」

  韓信把目光從鎮子那邊收回來,看了劉邦一眼,嘴唇動了動,聲音壓得很低:「我沒怕。」

  劉邦嘿嘿笑了一聲,沒有戳穿他,只是轉過身來對著陳平安說道:「陳先生,咱們進去吧。」

  四個人沿著鎮子外面的土路朝鎮口走去。

  這條路的路面被來往的車馬碾出了兩道深深的車轍,中間的泥土被壓得硬邦邦的,兩邊的雜草倒是長得茂盛,齊膝那麼高,在風裡頭搖過來晃過去。

  燕靈走在少司命旁邊,一雙眼睛不停地打量四周,走了沒幾步就壓著聲音對少司命說了一句:「這地方不對勁,有人在暗處盯著咱們。」

  少司命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她的腳步已經悄悄地調整了一個角度,把燕靈擋在了自己身子的側後方。

  

  陳平安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踩下去都穩穩噹噹的。

  他沒有往兩邊看,但他心裡清楚,從他們踏進這個鎮子外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有至少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們了。

  這些人藏得很好,普通人根本發現不了,但在陳平安的感知裡頭,那些目光就像是在黑暗中點著的幾根蠟燭,每一根的位置都清清楚楚。

  鎮口有一棵歪脖子棗樹,樹幹被蟲子蛀出了一個大洞,但上面的枝葉倒是長得還算茂密。

  一個穿著粗布短褐的中年男人蹲在棗樹下面,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看到陳平安一行人走過來,那男人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掃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去,像是根本沒把他們當回事。

  劉邦走在陳平安旁邊,看到那個男人之後,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快步走上前去,彎下腰在那個男人耳邊說了幾句話。

  那個男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站起身來,手裡的蒲扇也不扇了,用一種警惕的目光把陳平安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然後轉過身去,朝鎮子裡面快步走了進去。

  劉邦回到陳平安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陳先生,通報的人進去了,朱家應該馬上就知道咱們來了。」

  陳平安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只是示意劉邦繼續帶路。

  鎮子裡面比外面看起來要熱鬧一些。窄窄的巷子兩邊開著幾家小鋪子,有賣米的,有賣油的,還有一個打鐵的攤子擺在巷子拐角處,爐火燒得通紅,鐵錘砸在鐵砧上發出一聲聲悶響。

  但陳平安注意到,這些鋪子裡頭的人,不管是坐在櫃檯後面打盹的還是站在門口跟人聊天的,看到他們一行人走過來的時候,目光都會在第一時間轉過來,而且那種目光不是普通生意人的好奇,而是帶著幾分戒備和審視。

  劉邦領著他們穿過幾條巷子,最後在一處不起眼的院門前停了下來。

  這個院子跟周圍的民居沒什麼兩樣,院牆是用青磚砌的,牆頭上長著幾叢雜草,院門是兩扇木板門,門上的鐵環已經鏽出了一層暗紅色的鐵鏽。

  但是陳平安看到這扇門的同時,就已經感知到了院子裡面有至少七八個人的氣息,而且其中一人的氣息格外深沉,像是一塊被泥土埋了多年的老鐵,雖然不露鋒芒,但分量十足。

  那就是朱家。

  通報的中年男人從院門裡走了出來,朝劉邦點了點頭,然後讓開了身子。劉邦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院門走了進去,陳平安跟在劉邦身後,韓信和少司命、燕靈隨後跟上。


  院子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幾間房舍分布在院子的北面和西面,東面是一道花牆,牆上爬滿了藤蔓植物,葉子密密匝匝地疊在一起,把牆擋得嚴嚴實實的。

  院子中間擺著幾口大水缸,缸里的水清亮亮的,水面上飄著幾片荷葉。

  一個身材壯實得像是生了根的老樹一樣的男人站在水缸旁邊,正背著一隻手,另一隻手捏著一根旱菸杆子往嘴裡送。

  這個人就是朱家。

  他的身量不算太高,但站在那裡給人一種沒法撼動的壓迫感。

  臉上一把絡腮鬍子從耳朵一直連到下巴,皮膚曬得黑紅黑紅的,眉毛底下的一雙眼睛在煙氣裡頭半眯著,但那種銳利的光芒還是從眼縫裡透了出來。

  朱家看到劉邦進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當他看到跟在劉邦身後的陳平安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陳平安,落到了最後走進來的韓信身上,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什麼。

  劉邦快步走上前去,在朱家面前站定,雙手抱拳朝朱家行了一個禮,臉上堆著笑容:「朱堂主,冒昧登門,實在是叨擾了。」

  朱家把旱菸杆子從嘴裡拿下來,在鞋底上磕了磕菸灰,似笑非笑地看著劉邦,語氣裡頭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冷淡:「劉邦,我認得你。

  前幾天在我跟前站著的也是你,今天帶著人直接找到這裡來的還是你。你這鼻子倒是比狗還靈,連這個聯絡點都能被你摸出來。」

  劉邦臉上的笑容一點不變,語氣裡頭帶著幾分討好的意思:「朱堂主,您別這麼說。

  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帶人過來的,實在是陳先生要找您有要緊的事商量,我推脫不掉。再說了,朱堂主您大人大量,也不會真的跟我這種人計較不是?」

  朱家看了劉邦一眼,目光裡頭帶著幾分複雜。他跟劉邦打交道不是一回兩回了,這個人臉皮厚得出奇,你怎麼說他也傷不著他,就像一拳打在棉絮上,累死你也打不出個響來。

  朱家懶得再跟劉邦費口舌,把目光轉向了站在劉邦身後的陳平安。

  「我沒有聾,也沒有瞎。」

  朱家的聲音沉沉的,像是一口老鐘被敲了一下之後發出的迴響,「我認得你是誰。陳平安,你很有名。」

  陳平安走上前一步,朝朱家拱了拱手,語氣平靜而克制:「朱堂主既然認得我,那就省去了許多客套。我今天登門拜訪,是想跟朱堂主當面談一談。」

  朱家把旱菸杆子重新塞進嘴裡,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孔里湧出來,把他的臉籠在一片青白色的煙氣裡頭。

  他的眼睛透過煙霧盯著陳平安,目光裡頭帶著幾分審視,像是在判斷這個人究竟有幾斤幾兩。

  「談。」

  朱家把煙杆子拿下來,用煙杆子的頭指了指陳平安,「你想談什麼,說吧。不過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想勸我跟秦國握手言和,趁早打住。

  我朱家活著一天,就不會跟秦國走到一條道上去。」

  劉邦和韓信聽了這話,同時變了臉色。劉邦趕緊笑著打圓場:「朱堂主,您消消氣,陳先生還沒說什麼呢陳平安抬起手來止住了劉邦的話,目光平靜地和朱家對視著:「朱堂主,你猜得沒錯。我今天來,就是想勸你不要再跟秦國作對。」

  朱家盯著陳平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起來。他的笑聲不大,但聲音裡頭的嘲諷意味濃得像是能擰出水來:「陳平安,你的本事我承認。

  你在農家做的那些事情,我也都聽說過。你能說服田言,能說服好幾個堂口的堂主,在這方面,我承認你有一套。」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硬到了極點的表情:「但是你想要說服我,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朱家跟秦國之間的仇,不是幾句話就能抵消的。」

  朱家的聲音變得沉甸甸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秦國造過的孽,害過的人,流過的血,你拿多少錢去買回來?你拿多少道理去填平?我告訴你陳平安,只要我朱家還活著一天,我就活到什麼時候算什麼時候,活著就干到底。

  就算哪天我死了,自然會有別人接著干。」

  陳平安聽完朱家這番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問道:「朱堂主,你口口聲聲說秦國造孽害人,說的究竟是什麼事?」


  朱家冷笑一聲:「什麼事?你自己去打聽打聽,農家跟秦國之間的過節,哪一樁不是血淋淋的?當年秦國打壓百家的時候,農家被連根拔起殺了多少人?那些人的家人到現在還在等一個說法。

  這些事情你做再多功課也沒用,因為你陳平安沒有站在我們這條線上看清楚秦國到底

  是個什麼東西。」

  陳平安聽著朱家的話,沒有立刻反駁。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光一直落在朱家的臉上,像是在等他說完。

  但陳平安心裡在等的東西,不是朱家說完。他在等一個時機。

  朱家把旱菸杆子往身後一背,轉身就要往屋裡走,嘴裡扔下一句話:「陳平安,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不留你了。你帶來的人你自己帶走,韓信的事我已經鬆口了,你別得寸進尺。」

  陳平安沒有動。

  他的腳底像是生了根一樣釘在原地,身子紋絲不動。但他的目光在朱家轉過身去的那一刻,變了。

  那是一種冷到了骨子裡的殺意,陰沉得像是一把剛從冰水裡抽出來的刀,刃口上還帶著沒擦乾的水珠,每一滴水珠里都倒映著一個人的命。

  劉邦站在陳平安的側面,最先察覺到了不對勁。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渾身的汗毛在同一個瞬間炸開,一股從脊椎骨底部竄上來的寒意讓他的兩條腿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半步。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韓信的反應比劉邦慢了一拍,但他的感受比劉邦更直接。韓信在戰場上待過,他對殺氣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當陳平安身上的殺意瀰漫開來的時候,韓信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皮涼到了腳底板。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但他知道,如果陳平安真的動手,他什麼都攔不住。

  少司命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劍上,但她的動作很克制,只是把劍柄握住,沒有拔出來。她的目光越過陳平安的肩膀,落在了朱家的背影上,心裡在飛快地計算著距離和角度。

  但她沒有動,因為她知道陳平安動了殺意的時機不是隨便選的,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燕靈的臉色白了一下,本能地想往少司命身後躲,但她硬是忍住了。她咬著下嘴唇,站在原地沒有動,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陳平安的背影。

  朱家背對著陳平安,正在往屋裡走。他的腳步在陳平安殺意爆發的那一刻停住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背後那道目光的重量,像是一把刀抵在他的後頸上,刀尖已經刺破了皮膚,一絲涼意正順著傷口往骨頭裡鑽。

  但是朱家沒有慌,他甚至沒有立刻轉身,只是緩緩地站直了身子,然後慢慢地轉過身來,跟陳平安面對面地站著。

  院子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連那幾口水缸里養的幾尾小魚都沉到了缸底一動不動。

  遠處那個打鐵的攤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下了錘響,連風都識趣地繞開了這個院子,牆頭上那幾叢雜草不再搖晃。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