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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雕塑手中的四色蓮花(求月票)

2026-09-19 22:24:44 作者: 三行的書喲

  面對葉驚秋的銘文級神通攻擊,周清面色微凝,卻沒有任何退避的意思。

  他雙手握緊雷煌槍,識海中那面三棱光碑上,雷痕猛然亮起。

  一股遠超之前任何一擊的恐怖雷威從他體內轟然爆發,左肩狻猊與右肩夔龍兩顆頭顱同時仰天咆哮。

  身後虛空驟然扭曲,一頭身軀巍峨的狻猊虛影從紫金雷光中踏出,鱗甲上雷紋密布,昂首怒嘯。

  緊接著銀白雷光翻湧,一頭單足踏空的夔龍虛影從雷暴中凝出身形,腹中雷鼓發出沉悶的轟鳴。

  最後是第三道虛影,通體銀白的雷鳩從暗雷中展翅飛出,雙翅展開時無數雷羽如利劍般朝四面八方射去,仰頭髮出一聲洞穿虛空的嘶鳴。

  三頭雷霆巨獸並肩立於周清身後,紫金、銀白與暗雷交織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雷霆天幕,甚至整片太古雷木林都被這股純粹的雷系法則籠罩其中。

  漫天青色劍葉與雷霆天幕在半空中正面碰撞。

  萬葉葬海的每一片劍葉都裹挾著青木法則的鋒銳,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割裂出極細的漆黑裂痕。

  可這些劍葉在撞入雷霆天幕的瞬間便被最純粹的雷系法則之力撕成碎片。

  紫金雷霆將劍葉轟成齏粉,銀白夔雷將碎片震成虛無,雷鳩雷羽將殘存的氣息盡數吞噬。

  兩種法則之力在半空中瘋狂對耗,炸開的能量餘波將整片太古雷木林的樹冠都削去了厚厚一層。

  葉驚秋瞳孔驟縮,他的萬葉葬海竟然被正面碾碎了。

  那不是法則的克制,而是法則層次的碾壓。

  對方所掌握的雷系法則,在精純度上遠超過他的青木法則。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有絲毫保留,雙手結印,周身青木法則的波動驟然暴漲了數倍。

  身後那株古木虛影的樹幹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上古木紋,每一道木紋都在自行吞吐著極古老的青色光暈。

  他右手虛握,古木虛影的萬千枝條同時收縮,在他掌中凝成一柄通體碧翠的長槍,槍身上流轉著無數道上古木紋,槍尖是一枚含苞待放的青葉。

  枯榮槍,可令萬物枯,亦可令萬物榮。

  「能逼我使出枯榮槍,你也足以自傲了。」葉驚秋握緊槍桿,腳下虛空炸裂,整個人已化作一道碧翠流光朝周清正面撞來。

  周清深吸一口氣,身後三頭雷霆巨獸同時發出震徹雲霄的咆哮。

  他腳下雷弧炸裂,不退反進,正面迎上。

  

  枯榮槍與雷煌槍在半空中悍然碰撞,碧翠與暗雷兩種法則之力以最原始的方式瘋狂對轟。

  枯榮槍的生死輪轉不斷侵蝕著周清的雷系法則,將他的雷力從生機勃勃的紫金雷霆拖入枯寂,又在枯寂的瞬間逼出更狂暴的雷力。

  而周清的雷煌槍則在枯榮之間不斷切換頻率,以紫金雷霆的霸道硬撼枯寂,以銀白夔雷的蠻荒衝破束縛,以雷鳩雷羽的鋒銳刺穿生機。

  每一次變招都恰好卡在枯榮交替最薄弱的那一瞬,三頭雷霆巨獸的虛影在他身後輪番咆哮,每一次咆哮都讓枯榮槍上的青木法則為之一滯。

  葉驚秋越戰越心驚,這個人的雷系法則凝鍊得難以想像。

  更讓他隱隱感到不安的是,他在對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帝族血脈的氣息,也感受不到任何宗門傳承的痕跡。

  這個人所擁有的一切,都像是從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硬生生磨出來的。

  「你到底是什麼人?」葉驚秋忍不住問道。

  「一個路過的雷修。」周清答得隨意,槍勢卻比之前更加凌厲。

  兩人在半空中纏鬥了近千回合,雷煌槍與枯榮槍的每一次碰撞都炸開大片的法則餘波。

  葉驚秋漸漸被逼入了守勢,枯榮槍從主動進攻變成了被動防禦,青木法則的生機雖源源不絕,可周清的雷系法則卻越打越純粹,越打越凌厲。

  他像是將這場戰鬥當成了一次淬鍊,將自己的雷系法則在實戰中不斷錘鍊提純。

  葉驚秋終於感到了一絲無力,他還有底牌,帝族天驕從不缺保命的手段。

  可他更清楚對方身後那三頭雷霆巨獸的虛影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發動過攻擊,只是作為法則異象存在著。

  這個人根本還沒有動用全力。


  葉驚秋深吸一口氣,當機立斷將枯榮槍緩緩散去,他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通體碧翠的葉片。

  葉片只有半個巴掌大小,邊緣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木紋,每一道木紋都在自行吞吐著極古老的青色光暈。

  這枚葉片剛一出現,整片太古雷木林的生機之力便如同受到了某種召喚,從四面八方朝葉片瘋狂湧來。

  那些被戰鬥轟碎的雷木殘骸中尚未散盡的生機,樹冠上銀白葉片中蘊含的雷霆精華,乃至空氣中瀰漫的九色迷霧中殘存的靈氣。

  全都在同一刻被那枚葉片牽引,匯成一股肉眼可見的碧翠洪流,源源不斷地注入葉驚秋體內。

  他周身那些被雷弧灼出的焦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左肩那道槍傷在短短數息之內便徹底消失,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原本被壓得有些紊亂的氣息重新變得沉穩厚重,甚至比開戰之初還要強盛幾分。

  「太古青木葉,我族傳承了數萬年的保命之物,每人只有一枚。」葉驚秋淡淡開口,語氣中卻沒有半分不舍。

  比起這枚葉子的珍貴,他更在意的是眼前這場戰鬥的勝負。

  他本不想動用此物,但若是連對方的真正實力都逼不出來便草草認輸,對他更是莫大的屈辱。

  他右手再次虛握,這一次不再有枯榮槍,而是將太古青木葉中湧來的全部生機盡數灌入身後那株參天古木虛影之中。

  古木虛影在生機洪流的灌注下驟然暴漲,從百丈拔高到三百丈,樹幹上的上古木紋逐一亮起,每一道木紋都在自行吞吐著極古老的法則波動。

  樹冠上萬千枝條同時垂落,每一條枝條的末端都凝出一枚含苞待放的花苞。

  花苞在同一刻綻放,每一朵花的花蕊中都盤坐著一道極小的青色虛影,虛影面目模糊,雙手結印,口中吐出極細的青色光束。

  萬千光束在空中交織,在樹冠上方凝成一尊高達百丈的木紋巨人。

  巨人通體由上古木紋構築而成,周身流轉著極古老的生機法則,每一步踏出都在虛空中踩出一圈碧翠的漣漪。

  這是葉家壓箱底的殺招——萬木祖靈,以自身法則為引,以太古青木葉為祭,召喚出初代葉帝留在長生典中的一縷祖靈之力。

  葉驚秋踏前一步,木紋巨人也踏前一步,整片太古雷木林都被這一步震得簌簌發抖。

  他右手虛握,木紋巨人的右臂也隨之抬起,萬千枝條在它掌中凝成一柄長達百丈的木紋巨劍。

  一劍斬落,木紋劍罡裹挾著初代葉帝的法則餘威,將虛空從中劈開,漆黑的空間裂縫從劍鋒兩側朝外翻卷,露出裂縫深處翻湧的空間亂流。

  周清沒有後退,他握緊雷煌槍,身後狻猊虛影率先仰天咆哮,紫金雷光在它周身炸裂,化作一顆不斷膨脹的紫金雷球。

  夔龍虛影緊隨其後,腹中雷鼓猛然一震,銀白夔雷從鼓中噴涌而出,纏繞在紫金雷球之上。

  雷鳩虛影最後展翅,雙翅扇動間無數雷羽化作密密麻麻的銀白電弧,附著在雷球最外層,形成第三層雷霆。

  三層雷霆本源在雷煌槍槍尖處匯聚,三頭雷霆巨獸的虛影同時發出震徹雲霄的咆哮。

  紫金、銀白與暗雷三色雷光交織成一顆不斷坍縮的三色雷球,雷球內部雷霆法則的波動已濃稠得近乎固態,每一次坍縮都讓周圍的虛空劇烈扭曲。

  他一槍刺出,三色雷球與木紋劍罡在半空中悍然碰撞,整片太古雷木林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聲音。

  不是沒有聲音,而是聲音被碰撞的餘波徹底吞沒。

  一道刺目到足以灼傷神識的光芒從碰撞中心炸開,衝擊波從核心處朝四面八方碾去,所過之處太古雷木盡數化為齏粉,方圓數千丈的地面被齊刷刷削去厚厚一層。

  雷光與木紋在半空中僵持了整整數息,兩種法則之力在碰撞的核心區域瘋狂對耗,將那片空間都碾成了一片混沌。

  最終雷球率先炸開,將木紋劍罡連同木紋巨人的整條右臂一併轟成漫天碎片。

  木紋巨人發出一聲極沉悶的哀鳴,巨大的身軀踉蹌後退了兩步,右臂斷裂處木屑紛飛,化作漫天碧翠光點簌簌飄落。

  葉驚秋面色不變,左手掐出一個極複雜的印訣。

  木紋巨人斷裂的右臂處無數枝條瘋狂生長,不過短短半息便重新凝出了一條全新的手臂,比之前更加粗壯,更加凝實。


  他右手再次虛握,這一次木紋巨人手中不再只有一柄劍,而是同時凝出了八件法器——劍、刀、槍、戟、斧、鉞、鉤、叉,每一件法器上都流轉著不同形態的法則紋路。

  八件法器同時朝周清轟去,鋪天蓋地的殺伐之力將周清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周清深吸一口氣,將雷煌槍橫在身前,身後三頭雷霆巨獸的虛影同時化作三道雷光沒入他的體內。

  他周身雷光驟然暴漲,身形在雷光的包裹下拔高了數尺,雷煌鎧的甲片一層層疊加,每一片甲片邊緣都在自行吞吐著極細的法則紋路。

  他沒有選擇格擋,腳下雷弧炸裂,整個人已化作一道暗雷流光正面撞入八件法器的殺伐風暴之中。

  雷煌槍在身前刺出漫天槍影,每一槍都精準地點在一件法器的刃鋒最薄弱處。

  紫金雷霆將巨劍震偏,銀白夔雷將長刀轟飛,雷鳩雷羽將長槍挑開,三色雷霆在他的槍尖交替輪轉,八件法器竟被他一口氣全部破開。

  他身形不止,穿過法器風暴的間隙,直撲木紋巨人本體。

  雷煌槍高高舉起,槍尖上三色雷光凝聚成一道極細極亮的光點,朝木紋巨人胸口正中央那道最核心的木紋狠狠刺去。

  槍尖刺中木紋的瞬間,木紋巨人發出了一聲震徹整片雷木林的哀鳴,胸口那道核心木紋浮現出極細微的裂紋,裂紋從槍尖處朝四面八方蔓延,轉瞬便爬滿了巨人整個胸膛。

  葉驚秋終於變了臉色。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身後的古木虛影上。

  古木虛影在精血的灌注下猛然一震,樹冠上所有花朵同時凋零,花瓣化作漫天碧翠光點湧入木紋巨人體內,將那些裂紋強行修補。

  可周清不給巨人任何喘息的機會,雷煌槍在巨人胸膛上連刺數十槍,每一槍都精準地落在同一道裂紋上。

  裂紋在持續不斷的攻擊下越擴越大,木紋巨人的胸膛終於被他一槍貫穿。

  槍尖從巨人後背透出,三色雷光在巨人胸腔內轟然炸開,將整尊巨人從內部撕成漫天木屑碎片。

  木紋巨人轟然倒塌,化作無數碧翠光點消散在虛空中。

  葉驚秋哇地吐出一口碧翠精血,身後古木虛影也黯淡了大半。

  他踉蹌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青色錦袍上精血觸目驚心。

  他抬起頭看向周清,眼中已沒有最初的居高臨下,取而代之的是極深的不甘與一絲隱隱的敬佩。

  他已經動用了初代葉帝的祖靈之力,卻還是被對方正面碾碎。

  再打下去,輸的必定是他。

  這一次是真的輸了。

  他將古木虛影緩緩散去,直起身,看著周清道:「我輸了。」

  周清收槍,身後三頭雷霆巨獸的虛影化作漫天雷光消散。

  「我尼瑪,有問題,絕對有大問題!」與此同時,遠處傳來陰九隼的怪叫。

  他與那道分身纏鬥了不下上千回合,左臂上那道鏽劍劃出的傷口從頭到尾就沒停止過流血。

  冰甲凍住了裂開,凍住了又裂開,整條左臂的袖管早已被血浸透,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連握刀的手都開始打滑。

  他的臉色比開戰前白了不止一個度,嘴唇都有些發青,腳下步伐明顯比之前虛浮了許多。

  分身一劍刺來,他勉力格擋,卻被劍身上傳來的力道震得連退了數步,眼前一陣發黑。

  這是失血太多了。

  「爺爺啊,你們敢信,你孫子我作為黑帝一族的當代天驕,竟然打不過一個同輩之人的分身!」

  他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抬手朝分身比了個暫停的手勢,聲音都有氣無力。

  「不打了不打了,我認輸,再打下去老子非得流血流死不可。我尼瑪,這輩子沒打過這麼憋屈的仗。」

  周清分身立馬收劍,退到一旁。

  陰九隼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轉頭看向周清與葉驚秋那邊,正好聽見葉驚秋說出「我輸了」三個字。

  他先是一愣,隨即那張慘白的黑臉上浮起一抹極其複雜的表情,如釋重負中夾雜著幾分幸災樂禍:

  「原來你也打不過啊。這樣我心裡就平衡多了。堂堂青帝一族葉大公子,動用了太古青木葉還輸了,老子敗在一個分身手裡好像也不算太丟人。」


  葉驚秋沒有理會他的念叨,只是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沉默地站在一旁。

  陰九隼又轉向周清,語氣里滿是憋屈:「周兄,你這斷劍到底什麼名堂?是被下了詛咒還是淬了毒?老子用陰氣法則封都封不住。都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就行行好給個解藥吧。」

  周清本尊正拄著雷煌槍微微喘息,聞言搖了搖頭:「沒有解藥。等你流夠一半血,它自己就停了。」

  陰九隼張了張嘴,那張黑臉上一雙豹眼瞪得滾圓,好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尼瑪,你認真的?」

  「我說的是真的。」

  陰九隼又晃了晃腦袋,也不知是失血過多還是被氣暈了,又看了一眼葉驚秋,趁著自己還沒徹底暈過去,轉身以最快的速度朝遠處疾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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