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貨，他們到底丟了什麼？」
秦守業問了一句。
陳阿生搖了搖頭。
「他們沒明說。」
「只說是一個黑色的木盒子，具體裡面有什麼，他們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秦守業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趁著這個空當，他的神識已經沉入了系統空間。
昨晚沃倫他們帶回來的東西，都在裡面。
古董、現金、黃金。
還有那幾口從義合堂總部搬出來的箱子。
這裡面也沒什麼黑盒子啊。
他一件一件地翻過去。
在最後一口箱子的夾層里，找到了一個A4紙大小的扁木盒。
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沓子厚厚的東西，用牛皮紙包著，捆得結結實實。
他把牛皮紙拆開，裡面露出一摞印刷精美的紙券。
秦守業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是一沓不記名債券。
鷹醬財政部發行的，帶息票的那種。
面額從一萬到百萬的都有，厚厚一摞，少說也值幾千萬鷹醬幣。
他數了數。
面額一萬的，十萬的，五十萬的，各有不少。
還有十張百萬的，壓在最底下。
息票都還齊齊整整地貼在邊上，一張沒撕。
他心算了一遍，光這一沓，少說也值六千萬鷹醬幣。
這東西，放在幾十年後，鷹醬政府就停發了。
就因為太好藏錢，查不到持有人。
現如今他們還在發行，這玩意誰拿著，誰就是主人。
比現金還穩當。
他心裡頭，壓不住地湧上一陣歡喜。
這筆橫財，算是讓他撿著了。
不記名債券，沒有登記，沒有名單，找不回失主。
只要拿到銀行或者聯邦儲備，就能按面值兌現。
那洋人幫派要的 「很重要的東西」，就是這玩意兒。
他們不知道，東西早就不在義合堂手裡了。
現在，它姓秦了。
秦守業壓下心頭的喜意，面上不動聲色。
他放下茶碗，看向陳阿生。
「陳老闆，那個洋人幫派，到底是什麼來頭？」
陳阿生聽他問這個，精神一振，把自己打聽到的消息，一股腦說了出來。
「那個幫派，在舊金山這一片，是最大的一股洋人勢力。」
「他們是義大利人，道上都管他們叫 ' 舊金山家族 '。」
「他們盤踞在漁人碼頭，那一帶的海鮮生意、走私船、地下賭場、高利貸，十有八九都是他們的。」
「聽說他們家族正式成員不多，也就二十來號人。」
「可別看人少，那一個個都是狠角色。」
「他們手底下養著一幫打手，槍械齊全，連警察都讓他們三分。」
「而且他們跟全鷹醬的黑幫都有聯繫。」
「五七年的時候，全鷹醬黑幫的頭目，在一個叫阿巴拉欽的地方開會，結果被警察一鍋端了。」
「他們這個家族的老大，當時就在場。」
「這事在道上傳得沸沸揚揚，誰都知道，舊金山這個家族，跟鷹醬全國的黑幫都是穿一條褲子的。」
「其實說起來，義合堂跟莫雷蒂家族，以前也不是沒打過交道。」
「義合堂借著莫雷蒂家族的碼頭，走點私貨，兩方分帳。」
「他們動手搶莫雷蒂家族的東西，應該是聽到什麼風聲，知道那批貨值錢了。」
秦守業聽完，沒有急著說話。
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心裡盤算著。
「他們老大，是什麼人？」
「五十多歲，從義大利過來的，一輩子都在碼頭混。」
「為人陰狠，說話算話，喜歡殺人全家，做事斬草除根。」
「漁人碼頭那一帶，沒人敢惹他。」
「他還有個兄弟，管著碼頭上的走私生意，也是個狠人。」
「他們家族跟市裡的官員、警局的警官，都有來往。」
「逢年過節，給警察局送的錢，都是以萬計數的。」
秦守業聽完，點了點頭。
「是個硬茬。」
他倆又聊了幾句，秦守業放下茶碗，把話題扯到了古董上面。
「陳老闆，昨天你說幫我約唐人街的老闆請過來，讓我挑貨。」
「我這趟出來，別的沒帶，錢帶了不少。」
陳阿生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幾分歉意。
「羅恩先生，實在是對不住。」
「今天出了這麼大的事，整個唐人街都人心惶惶的。」
「FBI和警察越來越多，街上到處都是他們的人。」
「這種時候，誰還有心思做生意。」
「那些古玩店和典當行的老闆，一個個都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我派人去請了，他們都說，要等風頭過去再說。」
陳阿生嘆了口氣。
「羅恩先生，讓你白跑一趟了。」
秦守業聽完，擺了擺手。
「陳老闆，這個不怪你。」
「出了這麼大的事，誰都想不到。」
「我正好還有別的事情，要離開幾天。」
「等風頭過了，我再來找你。」
秦守業打算去把藏寶圖挖了，把那些黃金搞到手。
正好舊金山附近有不少廢棄的金庫，說是開採完了，可誰知道還有沒有深層礦脈？
他打算挖了藏寶圖，再四處看看，說不準運氣好，能找到新的金礦。
陳阿生點了點頭，臉上的歉意卻更重了。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羅恩先生，你要是不嫌棄的話。」
「我這典當行里，也有一些龍國的老物件。」
「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古董店的東西，但也有幾件像樣的。」
「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先看看我手裡的貨。」
秦守業目光一動。
「對，你這就是典當行，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陳阿生連連點頭。
「有，有不少呢。」
「羅恩先生，你跟我來。」
他站起身，帶著秦守業往樓下走。
海里和沃倫他們幾個，跟在後面。
下了樓，陳阿生走到櫃檯後面。
櫃檯後面的地板上，有一塊木板。
陳阿生彎腰，把那塊木板拉開。
木板下面，是一道通往地下的台階。
「羅恩先生，這邊請。」
秦守業看了一眼，邁步走了下去。
台階不長，走了十幾級，就到了底。
下面是一間地下室，約莫五十平米。
迎面是一道鐵柵欄門，鏽跡斑斑。
陳阿生掏出鑰匙，打開鐵柵欄門。
他伸手在牆上摸了一下，拉開電燈。
燈光亮起來，秦守業掃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