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爐子放回架子上。
秦守業一件一件地看過去。
戰國的青銅錯金銀帶鉤，漢代的玉璧，唐代的三彩馬，宋代的建盞，元代的青花梅瓶，明代的宣德爐，清代的翡翠白菜。
每一件，他都能說出朝代、出處、工藝特點。
陳阿生跟在後面，越聽越心驚。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些東西，能值個幾萬鷹醬幣就不錯了。
現在聽秦守業這麼一說，他才知道，自己手裡這些東西，遠比他想的值錢。
秦守業看了半個多小時，把地下室里的東西，大致掃了一遍。
他轉過身，看向陳阿生。
「陳老闆，你這裡的東西，我都看了。」
「一共多少件！」
陳阿生想了想。
「大概一千件左右。」
「具體的數，我也沒仔細點過。」
秦守業點了點頭。
「我全要了。」
陳阿生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羅恩先生，你說什麼！」
「我說，這些東西我全部買下來。」
秦守業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陳阿生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羅恩先生，這可是一千件啊！」
「不是十件八件！」
「你全要了？」
秦守業點了點頭。
「全要了。」
「你開個價吧。」
陳阿生咽了口唾沫，腦子飛速地轉著。
一千件東西。
有好有壞，剛才羅恩先生說了，全是真的。
他原本以為，這些東西能賣個五六萬鷹醬幣，就頂天了。
可現在聽羅恩先生一件件說過來，他才知道，這裡頭有不少好東西。
那隻汝窯筆洗，那幅唐寅的畫，那件轉心瓶，隨便哪一件，都不止幾千鷹醬幣。
他想了半天，咬了咬牙。
「羅恩先生，這些東西，我本來是打算慢慢賣的。」
「你全要了，我給你一個打包價。」
「八萬鷹醬幣。」
「你看行不行！」
秦守業聽完，皺起了眉頭。
八萬？
他剛才掃了一圈，這一千件裡頭，有一百件左右，是那种放六七十年，能拍出上億價格的珍品。
隨便一件，六七十年後都值上億。
一百件，那就是上百億。
八萬鷹醬幣，買一百件未來的天價珍品，外加九百件普通古董。
這簡直是白撿。
秦守業搖了搖頭。
「陳老闆，八萬太少了。」
「這些東西，遠不止這個價。」
「我給你八十萬。」
陳阿生一愣，連忙擺手。
「不行不行！羅恩先生，這怎麼行！」
「八萬，我已經可以賺到錢了。」
「這些東西，放我這裡，短時間也賣不掉。」
「唐人街很少有人買這些，洋人又不識貨。」
「你全要了，已經是幫了我大忙了！」
「再說，你是我女兒的救命恩人！」
「我怎麼能多收你的錢！」
秦守業看著他，沒說話。
陳阿生急了，臉都漲紅了。
「羅恩先生，八萬，就八萬！」
「你要是再多給，我就不賣了！」
「這些東西，我寧可放著發霉，也不能多收恩人的錢！」
秦守業看著他，心裡有些感慨。
想多讓他賺點，他都不樂意！
秦守業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我在紐市，認識幾個有錢的龍裔商人，他們願意為這些付錢。」
「我把東西賣給他們，去掉八十萬的本錢，還能賺幾十萬。」
「羅恩先生，賣多少錢那是你和別人的事情，我不能因為你有辦法多賣一些錢，就要多收你的。」
秦守業和他掰扯了半天，最後價格定在了三十萬。
他看陳阿生有些急了，也就不強求了。
「三十萬鷹醬幣，成交！」
陳阿生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陳老闆，東西你幫我打包，送到我住的旅館。」
「我會安排車子，把東西送回紐市。」
陳阿生連連點頭。
「好，我這就安排人打包。」
「保證一件都不會碰壞。」
秦守業點了點頭。
他心裡卻在盤算著別的。
東西送到旅館，讓沃倫開那輛皮卡車。
把東西裝上車，拉到城外沒人的地方，把東西收進隨從空間。
然後空車回來，再裝幾趟。
多拉幾次，讓別人看到東西確實被拉走了。
等回頭，他再讓沃倫把東西轉交給他。
到時候在旅館房間裡，關上門，花一兩分鐘就能全部轉移到他的系統空間裡。
秦守業想好了，開口說道。
「陳老闆，付錢的方式，你看怎麼方便！」
「支票，現金，還是等價的黃金，我都可以。」
陳阿生想都沒想。
「羅恩先生，我要現金。」
「支票這東西，我不太放心。」
「黃金的話，我還得找人融了換錢，麻煩。」
「現金最方便。」
秦守業點了點頭。
「行，現金就現金。」
「我回旅館拿錢，你這邊安排人打包。」
「我一會兒就過來。」
陳阿生連連點頭。
「好，羅恩先生慢走。」
秦守業帶著海里他們，從地下室上來。
他跟伊迪絲和陳太太客套了幾句，就帶著人離開了萬源當鋪。
回到旅館，秦守業進了房間，關上門。
他神識一動，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箱子不大，挺結實。
他又從系統空間裡，一沓一沓地拿出鷹醬幣。
一百元面額的，一沓一萬。
他放了三十沓進去。
秦守業合上手提箱，拍了拍。
「三十萬，買的不是一千多件古董，是未來的百億資產！」
「即便是將來不拿出去賣，自己搞個博物館，收門票也能掙不少！」
他嘀咕了幾句，打開門走了出去。
他帶上沃倫、吉利安、多尼克、卡萊布四個護衛，出了門。
手裡提著三十萬，要是碰到不長眼的，也好有人替他出手。
一行人沿著唐人街的街道，往萬源當鋪走。
還沒走到門口呢，秦守業就停下了腳步。
他遠遠地看到，萬源當鋪的門口，停著幾輛警車。
警車的燈，一閃一閃的。
當鋪門口，聚了不少人，指指點點地議論著什麼。
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當鋪門口，不讓人進去。
秦守業眉頭一皺。
這是出什麼事了？
他提著行李箱，帶著四個護衛，快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