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規則？」
沈奕皺了皺眉。
「對。」
莉莉絲點頭，臉色凝重。
「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切規則最原始、最純淨、最本質的基石形態。」
「它不帶有任何具體的屬性偏向，比如火焰、寒冰、空間、時間之類的特性。」
「它就是純粹規則的本身，一種可以承載任何屬性、可以被任何力量體系吸收和轉化的萬能養料。」
說完，莉莉絲頓了頓，繼續解釋道。
「通常來說，這種東西只有在初生的世界，也就是剛剛從混沌中誕生、規則還未完全分化定型的世界，只有這種地方才有可能在極其偶然的情況下，伴隨世界的成長而微量誕生。」
「但是，初生世界本身就脆弱且罕見，而且這種靈晶的形成條件苛刻到極點，數量更是稀少得可憐。」
「更重要的是。」
莉莉絲看向溫凱爾，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如果一個初生世界沒有遭遇不測，正常發展，其內部的規則會迅速分化、演變、複雜化，形成各種具體的法則和力量體系。」
「原初靈晶要麼被世界本身吸收用於成長，要麼在規則分化的過程中就消散了，根本不會留存下來，更不可能被大量獲取。」
「所以。」
莉莉絲總結道。
「在界外，原初靈晶是傳說中的東西，是連許多古老存在都只聞其名、未見其形的珍寶。」
「它的稀有程度，遠超你之前見過的任何規則碎片，甚至比某些完整的、但屬性特定的權柄碎片還要珍貴。」
沈奕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是聽明白了這東西的稀有和珍貴，但莉莉絲的話里似乎還有更深的意思。
「你剛才說，原本我要為溫凱爾的存在負責，現在不用了是還什麼意思？」
沈奕看向依舊在閉目轉化規則的溫凱爾，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但這個猜測太過驚人。
莉莉絲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自己也不能相信的荒謬感。
「確實沒錯。」
「之前，她體內潛藏黑霧殘留，哪怕性質特殊，在界外也是巨大的隱患和污點，你需要為她擔保，承擔風險。但現在不用了。」
她指著那枚灰白晶體，以及溫凱爾周身仍在運轉的灰白光暈。
「她能製造原初靈晶！」
「沈奕，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不等沈奕回答，一旁的阿爾文那帶著金屬音色的聲音響了起來，數據流急促閃爍，他同樣激動的不已。
「從剛才開始，她就成了一個可以持續產出萬能規則養料的活體源泉，不管對於誰來說，她的價值都無可估量。」
緊接著，阿爾文補充道，語氣甚至比莉莉絲更加激動。
「原初靈晶這種東西，可以視作任何一種規則碎片的上位替代和完美補充，任何權柄者，無論其力量屬性是火焰、寒冰、雷霆、生命，任何體系，都可以無障礙地吸收原初靈晶來強化自身的規則理解、補充力量消耗、甚至推動權柄的進化。」
「它沒有任何屬性衝突，吸收效率極高，幾乎不會產生任何雜質或排異反應。」
阿爾文的數據眼眸盯著溫凱爾，不由得感慨。
「而且，它的價值，遠非普通規則碎片可比！」
「毫不誇張地說，有了溫凱爾，哪怕你們什麼都不干，只是定期吸收她凝結出來的原初靈晶，你們的成長速度，就要比界外其他權柄者費盡心思搜尋特定規則碎片、冒著風險探索險地、甚至彼此爭鬥掠奪，要快得多得多！」
緋糜聽到這話，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就....就憑這個小石頭？它有這麼厲害？」
她雖然也感覺到了那枚晶體不凡，但阿爾文和莉莉絲的描述，還是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在她看來，沈奕的續炎之火才是真正強大無敵的力量。
但一旁的沈奕卻已經完全明白了。
溫凱爾體內那些變異的、與七瓣婆羅沙和自身力量融合的黑霧殘留，在界外死寂規則環境的刺激下，非但沒有成為侵蝕她的毒瘤，反而演化成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天賦，或者說，是一種本能。
一種能將各種屬性的、混亂的、外來的規則碎片，提純、轉化為最純淨、最本源的原初規則結晶的能力。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她吸收普通規則碎片會失敗，那些規則碎片的力量，剛一進入她的體內，就被這種機制直接過濾掉了。
而且，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她會對界外環境產生那種極端的排斥和後來的協調感。
她的轉化機制與界外活躍的黑霧規則產生了共鳴或適應，現在氣息提升的幅度看起來沒有緋糜那麼誇張，也是因為她大部分吸收的力量，都被用於轉化這個過程，並凝結成了這種名為原初靈晶的產物。
她的強大，不在於自身力量的瞬間暴漲，而在於她擁有了這種堪稱逆天的轉化能力。
一個可以穩定產出原初靈晶的存在，在界外這個規則為尊、力量至上的地方，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這不僅僅意味著沈奕他們這些人將獲得前所未有的修煉加速器，更意味著，溫凱爾將成為所有勢力、所有強者都渴望得到或控制的戰略資源。
難怪莉莉絲會說，溫凱爾的價值甚至可能超過沈奕。
沈奕的強大在於他個人的戰力，而溫凱爾的價值，在於她能造就更多的強者，能提供最頂級的修煉資源，這在界外而言，吸引力是致命的。
隨後，沈奕的目光再次落回溫凱爾身上，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他之前猜測溫凱爾體內的異變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變化，但沒想到會是這種方向，但這東西到底是福是禍他一時半刻也不好說。
在機械神域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這個消息一旦泄露出去....
仿佛感應到了沈奕的目光，溫凱爾周身的灰白光暈緩緩收斂，那枚懸浮的灰白原初靈晶也光芒內蘊，變得樸實無華。
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翠綠的眼眸中，先是一絲茫然，隨即迅速恢復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