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一路北上,行至洛陽郊外忽然停了下來,怔怔的看著長亭中的那位老人。
「你來了?」
「我來了!」
「你不該來的!」
「可我已經來了!」
……
王忠從長亭中緩步走出,老渣男如今面上溝壑縱橫,頭髮也已經花白,再不復當年風采。
「我是來勸勸你的!」王忠來到林山身前,擋住北去之路。
「勸什麼?」林山雙目注視著他,面無表情道:「你也知道玉昆出事了?」
「嗯!」王忠點了點頭,嘆息一聲,繼續道:「那人叫五毒神君,乃是唐朝時期的人物,實力深不可測……」
王忠深深的看他一眼,頓了頓又道:「沒想到你也入陸地神仙境了,但這還遠遠不夠,你就這麼去了,等於是白白送死!」
林山目光一凝,沉聲道:「忠叔,你不簡單啊!我原以為你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流氓,現在看來,是我看走眼了!」
王忠擺擺手,溫聲道:「這種話,你沒必要說的這麼大聲!除了顯得你愚蠢外,並沒有任何意義!」
林山一噎,聲音轉冷,寒聲道:「如果我今天不聽你的勸告,一心要去把玉昆接回來,又會怎麼樣?」
「你會死!」王忠聲音篤定無比。
「那就拔劍吧!」林山雙目一冷,腰間虎威劍唰的一聲出鞘,劍尖直指王忠。
「你這是幹嗎?」王忠嚇了一跳,連忙後退一步,驚怒大罵:「老夫為了你的性命,大老遠跑到這裡來好心相勸,你這禽獸不領情就算了,竟然恩將仇報,拔劍相向,要殺老夫,你還有人性嗎!」
「不是,你要鬧哪樣啊!」林山一臉懵逼,哭笑不得道:「你攔我去路,現在又說這種話,你搞得我很迷茫啊!」
「老夫攔你,是因為知道你不是那五毒神君的對手,所以勸你不要去送死,這明晃晃的好意,你就看不到嗎!」
林山收劍回鞘,斷然搖頭道:「好意我心領了,但我與玉昆情同父子,沒理由不管他,便是他真的死了,我也得把他屍體給接回來!」
王忠聽他語氣決然,知道勸不動,嘆道:「你當真要去?」
「當真!」林山毫不猶豫的道:「你待如何?」
「唉!」王忠一聲長嘆,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道:「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只能把這功法傳給你了!」
「呃……」林山微微一愣,事情走向轉折的有些出乎人意料。
「你修習的功法乃是呂祖所傳,但你那只是內篇,以「體用」之說,便是只有「體」,而你沒有「用」……」
「我感覺你好像在罵我!」
「正經點!我在很嚴肅的跟你說話!」王忠瞪了林山一眼,正色道:「這是呂祖的降魔劍法及五雷雷印,你且收好,勤加練習,如此方能最大限度發揮你的功力!」
林山有些愕然地眨眨眼,伸手接過冊子,翻了翻只覺精妙玄奧,確不是凡品,不由詫異道:「忠叔,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王忠雙手負後,仰頭望著天空,唏噓道:「老夫年輕之時,曾遇見過呂祖,他見我資質過人,便非要收我為徒,我不同意,他就一直纏著我,實在煩不勝煩,只得硬著頭皮拜他為師了……」
林山再次目瞪口呆地眨了眨眼,不由想起他當初從王岡那裡換來的那本據說是呂祖親傳的道經,當時看不懂,就是王忠一直在旁指點他。
敢情這是人家師門傳承啊!
「不對啊!忠叔,你既然是呂祖親傳弟子,那你怎麼不斬妖除魔,還留下這麼兇惡的老怪物為禍人間?」
「誰說我沒斬妖除魔!」王忠冷哼一聲道:「我當初與我家老爺一同修行功法,就想著一同斬妖除魔,滌盪人間邪祟!」
「當年我們在苗疆便發現了那五毒神君的蹤跡,為了打入內部,我家老爺甚至不惜捨身飼虎,最終找到了五毒神君……」
王忠說到這裡,神色更多黯然蕭索。
「那五毒神君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就是我們打不過罷了!」
「當時我拼著真元耗盡,老爺捨身布陣,終於將他封印住了……」
「所以你們還是失敗了,是嗎?」林山目光鄙夷,不屑道:「廢物!呂祖傳承都被你們給糟蹋了!」
「怎麼說話的!」王忠勃然大怒,呵斥道:「我們已經盡力,合力將他封印三十多年,這還不夠嗎!」
林山嗤笑道:「人都封印了,你不知道想辦法斬草除根?整日就看你留戀花叢了!」
「我連功力都廢了,還怎麼斬草除根!」王忠反駁道:「再說我付出了那麼大代價,還不能享受享受?」
林山冷哼道:「你現在倒是享受了,卻是把王岡給害了。」
「唉!」王忠搖了搖頭道:「我這不也是相信你們這些後人的能力嗎?」
「行了,行了……」林山不耐煩的擺擺手道:「別廢話了,你趕緊去找個青樓歇息吧!我還要趕路呢!」
王忠被他這一句話噎得說不出話,吹了吹花白的鬍鬚,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林山把那本冊子仔細揣入懷中,系牢衣襟,手掌按在虎威劍的劍柄之上,大步向前走去。
王忠站在官道上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直到消失不見,方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走去,準備尋個地方喝上一杯。
如今年紀大了,就是愛跟那些充滿活力的年輕人湊在一起!
林山一路向北,邊走邊研習著冊子上的功法,心念一動,虎威劍出鞘,憑空飛舞,來回疾刺,劍氣縱橫,手掐印訣,雷聲轟鳴,聲勢驚人。
……
西夏,興慶府。
這座西夏的舊都,如今又回到了李秋水的手中。
這是她與耶律浚合作,所取得的戰果!
西夏復國之後,李秋水在党項人中的聲望,如日中天,達到了頂峰。
那個相貌酷似王岡的黑衣少年,正抓著相貌枯老,虛弱不堪的帝師,向她走來!
「逍遙子讓我來取你們的功力。」王珏將手中的帝師一扔,看向她微笑道:「你現在準備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