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姜凡這麼一說，我覺得完蛋了。
茅山，幾百年了，連最次的鬼仙都沒有出一個。
我周宜，何德何能，我特麼去成仙啊？
深吸一口氣，我開始裝逼，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修到哪裡，就是哪裡。
我只能正心正念，盡人事，而聽天命吧。」
姜凡更崇拜了：「不愧是勵志要成仙的男人！
這心性，太穩了！
這雲淡風輕的笑容，這超然物外的感覺。
你不成仙誰成仙。」
我心在滴血。
事到如今，我不笑，難道我哭嗎！
哭有用嗎！
於是，取完錢後，我們三人，便朝著附近的傳陰陣而去。
傳陰陣一般設置在廣場一類的地方。
我們到附近廣場，廣場東側，有一個五六米高的灰黑色漩渦。
酷似我每次送陰時，打開的陰間門戶，只是更高大一些。
這就是傳送點。
漩渦外，零零星星站了些準備傳送的鬼。
陰間經濟不發達，大家手頭都很緊，所以捨得進行傳送的不多。
老毛拉著一個鬼魂，問怎麼進行傳送。
那是個賣糖葫蘆的鬼，糖葫蘆沒有顏色，也是灰濛濛的。
他被逮住，一臉懵的回答：「直接進去就行，進去後旁邊會有投幣箱。
心裡想著你要去的地方就可以。
我是聽別人說的，我沒坐過。
傳送點太貴了，一次至少要七十陰錢，我得賣半年糖葫蘆。」
說著，又打量了我們幾眼，估計沒看出我們是陽魂，搖了搖頭走了，嘴裡還念叨著：
「剛下來的，就是不知道省錢……」
說實話，七十陰錢，我都覺得太貴了。
畢竟平時店裡掛燈籠營業時，那些剛死的鬼魂，口袋裡能有四五個陰錢都算富裕了。
好在我們三人都是大戶。
也不怎麼心疼。
姜凡原本是想跟著老毛，去看他師父和師妹的。
自從知道我是大冤種……啊，呸！自從知道我功德加身後，他就對我很崇拜，所以臨時改主意，要跟著我一起溜達。
於是我倆進入傳陰點，在旁邊一個類似於功德箱的投幣箱裡，塞了陰錢後。
眼前一暗一亮，就被傳送到了廣德區新民路的傳陰點。
整個過程，不到幾秒鐘的時間。
而且整張的陰錢，塞入功德箱，還會自動吐出來找零。
這陰司的配置，給我一種又發達又落後的感覺。
新民路，是個挺熱鬧的街道。
我打開陰書卷，上面已經浮現出了片區地圖。
地圖上，還有個閃爍的小點，也就是奶奶現在所住的位置。
我激動不已，埋頭就要往居民區走。
這時姜凡拽住我：「等等，空手啊？不買點東西？這下面的人，生活不容易。」
我直接道：「我陰錢不多，也不知道奶奶缺什麼。與其瞎買，不如省著，走的時候直接留現金。」
姜凡道：「也是。但我是客人，我不能空著上門。你等著，我給咱奶買點東西。」
說著，就竄入兩邊的店鋪，我也來不及阻止。
只能心懷感激的跟上。
沒一會兒，姜凡買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兩個手提滿了：
「這下面賣的東西，都挺樸實，沒什麼華而不實的，全是日用貨。」
打眼望去，是米麵油糧，還有布匹，鞋襪一類的。
這裡的生活，和七十年代差不多。
物產不豐富，送這些東西，確實很實在了。
於是我道：「謝了。」
姜凡道：「客氣，你奶就是我奶。對了，咱奶高壽啊？」
我道：「六十八。」
姜凡道：「擱現代社會，有點短命了。」
我道：「我爺爺去世的早，她和爺爺生的孩子，後來也意外走了。
再後來撿了我，一個人養活我不容易，身體累壞了，後面就一直不好。」
姜凡道：「那可真是個苦命人。
不過，像周哥你這種有大志向的修行人。
生長的家庭，都不是太好的。
咱奶雖然命苦，但肯定有德，否則也不能養你。
畢竟，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你將來要是成了，你連爺爺帶奶奶。
七大姑八大姨，還有師門長輩。
還有家裡的貓貓狗狗……還有我，那不都沾光嗎。」
？？？
謝謝啊！
你放心，我成不了！
你們茅山幾百年都成不了一個。
咋的，KPI往我身上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