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航，你先別急！」
陸向陽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招不到人是正常的，要是那麼容易，這事也輪不到我們來做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給你一個人的資料，你先想辦法接觸一下，這個人，是我們的突破口。」
「誰？」
李宇航的語氣里透著疑惑。
「鍾世承，鍾老。」
陸向陽緩緩說出了這個在後世航天圈如雷貫耳的名字。
「鍾老？！」
電話那頭的李宇航也明顯怔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
「向陽，你說的可是原航天七院的總工程師，『長征』系列火箭液體發動機項目的奠基人之一？
那個泰斗級的人物？」
陸向陽肯定到：「對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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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航沉吟道：「可他不是已經退休快十年了嗎？」
「是退休了，但我找人打聽了，他人還在京城西城區的胡同里住著，身體也還硬朗。」
陸向陽說道：「他是我們國家航天事業的活化石，桃李滿天下。只要能請動他出山，哪怕只是掛一個首席科學家顧問的名頭，對我們後續招攬人才，都是一個巨大的信號。」
「可是……陸總，這難度也太大了。」
李宇航稱呼都改了，聲音有些發虛，剛才的挫敗感又涌了上來：
「我在清大讀書的時候，就知道他……鍾老的脾氣是出了名的，當年多少單位想請他退休後回去當顧問，都被他罵了回去。
而且，我聽說他一向看不起商業資本，覺得資本都是逐利的，會毀了航天的純粹性。
我們這麼找上門去……恐怕連院門都進不去。」
「事在人為。」
陸向陽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先別急著上門，你先去他家附近轉轉，摸清楚他的生活習慣，作息規律。先做功課，剩下的，我來想辦法。」
「好，我明白了。」
李宇航感覺自己重新找到了方向，立刻應了下來：
「那我先找我導師幫忙，給鍾老搭個線。」
「OK！」
掛了電話，陸向陽站在陽台上，靜靜地看著遠處的景色，目光深邃。
造火箭，和當年搞晶片一樣，都是逆水行舟，九死一生。
都是在為這個國家，為這個民族，補上最關鍵，最核心的短板。
可回收發射火箭，這是國家層面也很想做到的事。
這條路再難，他想試一試。
正想著，手機又響了。
陸向陽看了一眼，是顧天盛打來的：
「喂，爸。」
電話那頭傳來岳父顧天盛，沉穩的聲音：
「向陽啊，聽說你最近動靜不小，搞了個什麼【星河動力】，準備上天了？」
「嗯，有這個打算。」
陸向陽笑了笑，語氣輕鬆。
「胡鬧啊！」
顧天盛的語氣瞬間嚴厲了起來，聲量也提高了不少：
「你知道那是什麼行當嗎？
那是國家傾盡全力才能玩的東西。
你那點家底，扔進去連個響都聽不到。
別以為抖音做成功了，就什麼事都能成。」
「爸，我知道您擔心什麼。」
陸向陽不急不躁，耐心地解釋道：「我不是胡鬧，我有我的全盤計劃。現在只是在第一步，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什麼麻煩？」
顧天盛的語氣稍緩。
雖然他不是很支持陸向陽搞商業航天，但女婿有麻煩，他還是願意幫忙的。
陸向陽便將李宇航招人四處碰壁，尤其是被體制內專家普遍不信任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顧天盛顯然在思考。
他的人脈和資源都在傳統領域，比如房地產，但眼下進入2018年，房地產開始走下坡路了。
對於航天這種尖端又封閉的圈子，顧天盛自認有些力不從心。
「這種事，靠一般的關係沒用。」
顧天盛緩緩開口：「這個圈子講究師承，講究資歷。
你說的那個鐘老，我倒是聽過，是泰山北斗級的人物。
「爸，您有什麼建議？」
陸向陽順勢問道。
「我建議你，給陳老打個電話。」
顧天盛給出了一個名字：「晶片的事情，陳老對你印象極好，認為你是能為國鑄劍的實幹家。
航天同樣是國之重器，你跟他談談你的想法。
他如果肯幫你跟鍾老那邊遞句話，比你找一百個人都管用。」
對啊！
陸向陽突然覺得這個建議非常好。
讓更權威的人出面，牽線搭橋，自己再去接觸，就會順利很多。
否則，以自己貿然過去見面，必然會被鍾老牴觸。
搞不好，這件事直接就黃了。
「好，我明白了，謝謝爸。」
掛斷電話，陸向陽沒有猶豫，從通訊錄里翻出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陸向陽恭敬地問候之後，便開門見山，將自己成立星河動力，以及想要邀請鍾世承老先生出山的想法和盤托出。
「商業航天，這是好事啊！」
陳老聽完，語氣里滿是讚許：
「國家也一直在鼓勵社會資本進入這個領域，你們檸檬科技有技術，有資金，有決心，願意做這個探路者，我個人是非常支持的。
至於鍾世承那邊……」
陳老話鋒一轉：「我可以幫你打個電話，跟他聊聊。
但老鍾那個脾氣，我也很清楚，是個認死理的倔老頭。
電話里說，效果有限。
我建議你，最好還是親自去一趟京城，當面跟他聊，把你的誠意，你的想法，你的底牌，都擺在他面前。
能不能打動他，就看你自己的了。」
牽線搭橋，能做到這個份上就已經是盡心盡力了。
「我明白，謝謝陳老，我這就安排行程。」
得到了陳老的首肯，陸向陽心中大定。
星河動力的第一步，就是要找到那個能點燃引信的人。
而鍾世承，就是他選定的第一人選。
至於如何說服這位固執的老人，陸向陽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在旁人看來堪稱瘋狂的計劃。
他要讓鍾老親眼看到，當檸檬科技的算法和破曉晶片，與冰冷的火箭箭體結合在一起時，將會爆發出何等恐怖的力量。
那不是簡單的技術疊加。
那將是，一個屬於太空計算的全新時代。
陸向陽打定主意，要在去渼國考察前，先把鍾老給敲定下來。
拉他入伙！
一念及此，陸向陽給張詩雅發了個消息：
「幫我訂一張兩天後飛京都的機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