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查人員拍下一張照片，緊接著他調試的拍攝模式，對準台上的年輕人。
此時的台下譁然一片。
「游堯？！主負責人？這麼年輕？」
「不會真的瞎搞吧！」
「絕了！我就說過網上的話還是要信的！！天上沒有掉下來的餡餅！」
「這項目靠不靠譜啊？不會把我治死吧！」
喧鬧聲，讓一左一右站著的兩個老人眉頭微皺，裴剛潔腳步一伸，旁邊的徐參擋住。
年輕人就要鍛鍊！
這個場合你能幫？以後的場合你都幫？
無聲的眼神對視，裴剛潔嘴巴微抿，憤憤不平的往後退一步。
而就在喧鬧中，游堯開口。
「不是所有人都能活，但不掙扎，就會死。」
不掙扎，就會死！！
平靜的語調，兩個老人忍不住對視。
就聽到。
「我和你們一樣患有癌症，所以不用擔心我不會盡力！相比，我比你們更想活！」
「我知道來這的人目的是什麼——也知道你們想收穫什麼。」
「但這是研究所，不是醫院。」
泛著些許冷意的目光掃過全場，不知不覺中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只聽著台上有些鋒利的話。
「生死不是你們能決定的，活命的前提是交付信任！如果這種基礎都做不到，那就滾出去！！」
「你這小子！會不會說話？！」
台下一個男人面色赤紅，「老子可是交了錢的，對我們尊重點！」
「交錢？」
「啊？」
「不是給我們發錢嗎？！」
這話一出，全場震驚，坐在前排的患者面面相覷，神色緊張，他們可是因為一條命能賣出價才來的。
不給錢嗎？
而此時的徐參終於開口。
「你交了多少？」
「20萬！！」
「交的是什麼錢？」
「治病啊！！」
徐參和裴剛潔對視一眼，扭頭就看向不遠處的審查人員。
「拍攝中斷一下。」
審查組組長很快開口，緊接著一連串人員，暫且到門外暫避。
「呼——」裴剛潔深吸一口氣，大聲吼道：「交錢的人給我站起來！！」
澎湃的聲音迴蕩在房間，眾人面面相覷，一些人猶豫了一下，紛紛站了起來。
零零散散的大約二十幾個。
丁成天緩慢的站了起來，旁邊的助理馬上攙扶。
「他交的是治病錢，我交的不是。」
沙啞的聲音，有些突出的眼球，眼神極亮。
伴隨著這句話，其他富人紛紛開口。
「沒錯，我交的也不是。」
「我100萬是捐給研究所的！」
「我50萬贊助這個項目。」
「我戚良朋，500萬無償捐助給項目，為攻克癌症獻一力！」
爭先恐後的聲音，讓最先發言的男人愣了一下。
「你們有病吧！」
旁邊的富人面色難看，罵了一句。
「懂不懂規矩！！」
「這有個屁的規矩，它上面都寫著！20萬買斷費！」男人面色赤紅，他隱隱意識到不對勁。
這時，後排傳出聲音。
「客服沒有跟你解釋嗎？」
「什麼客服！我瞧那客服就有病啊！我來治病，對方說什麼還給我錢，搞笑！哪有醫院還給病人錢的！！20萬我也不是出不起！」
台上的老人對視一眼，開口：「20萬報少了。」
「？？」男人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徐參靜靜看著他，又划過他看向後方坐著的人。
「我先說一句，之前給你們的價我不清楚。」
「但贊助費沒這麼便宜。」
他伸出三根指頭，「這個數打底。」
台下坐著的人懵懵懂懂，「什麼意思？」
「這是多少啊？」
「30萬？」
「我的媽呀，我可沒這麼多錢！」
游堯忍不住拉扯裴剛潔，懵懂的眼神充滿著求知慾。
裴剛潔看了他一眼，落下一句。
「他們不是來當實驗體的。」
「不是？」
「這種事你以後就會懂。」他沉默了一下，嘆了一口氣：「看好老徐是怎麼幹的。」
錢不能解決一切，但錢能讓你更快的拿到某些東西。
「以前這種事都是私下來講，大家繃在臉上都不好意思。」平靜的聲音蕩漾在全場。
「這次，我也放開講。」
「按照正常流程，光是報備銷售批准，起碼一年，才能正常上市投入使用。我給你們機會優先買。」
「在合規的情況下！」
「300萬，一分不差。」
「嘶——」
無數抽氣聲，在場的普通人完全想像不到。
300萬買藥？！
他們下意識抬頭看向站著的人，幾乎沒有人的表情有動容，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對於他們來說，錢能買到的東西。
都是值得的！
相反，他們最怕錢買不到的東西！！
「聶華藏願意贊助抗癌項目300萬。」
「陸盱！捐助300萬！」
「黃正奇！自願捐助抗癌項目，300萬，今日即轉！！」
「丁成天」緩慢的語調，老人抬起頭「3000萬。」
「臥槽？！」
「多多少？？」
有人爆出粗口，「tnnd，我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徐參稍稍點頭，隨即看向宋江。
「宋總，你覺得夠嗎？」
「……」
夠嗎？
這巴掌打的有點疼。
宋江嘆了一口氣，雙手插兜，乾脆的站起來。
「不好意思各位。」
「不夠。」
啊？？
不止普通人，剛才出價的所有人瞳孔地震。
「我很抱歉，我想的太簡單了。」
「在產生誤會時沒有及時矯正，本場面試，只應聘試藥員。」
「剛進軍醫藥業，對一些隱性的規則不懂，很抱歉給了你們錯誤的反饋。」
話音落下，他彎下腰。
站著的面色發白，什麼意思？價格談好了，你不給貨？！
「相對應的補償，報價的所有人可得到贊助藥品。」
？！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這錢你不要了？！
你是——瘋了嗎？！
游堯抿緊嘴巴，看著台下緩緩起身的年輕人，沒有愧疚、沒有緊張，甚至是大庭廣眾下丟人的意願。
只有堅定！
錯了就改！
「針對在場前來應聘的試藥員，騰盛研究所會以統一標準的規格對待每一個人，沒有差別的待遇！」
「各位，請儘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