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亮的聲音，迴蕩在場所。
眾人面色複雜，不知是誰，先鼓起了掌。
逐漸的掌聲蔓延——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響亮的掌聲，普通人不知道具體發生什麼？
但他們聽得懂那句！
統一的標準，統一的規格！！
最起碼在這塊地方，他們不用擔心，受到差別待遇！！
站著的富人面面相覷，只聽到乾脆的聲音。
「各位，請坐！」
「哈哈」有人笑了一聲，「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有魄力。」到手的幾千萬說要不要，他緩緩的坐下。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直至所有人安然入座。
會議繼續。
裴剛潔走到門邊，和審查組組長對視，兩個人互相點頭，審查人員很快涌了進來。
「……」
「……」
由於剛才的插曲現場陷入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似乎在問。
接下來怎麼辦？
「游堯。」
徐參拍了拍他的背，只看見挺直的身影往前跨了一步，從側面看能看到喉結緊張的蠕動。
「我。」
「呼——」游堯腦海中迴蕩著剛才宋江的表現，他緊緊的閉上眼睛，再次張開，只有滿眼的堅定。
「剛才那位，可以站起來嗎？」
「嗯？」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巡視，順著台上人的視線對準最初發言的中年人。
他面色紅漲，拍了一下把手壯膽。
「怎麼！你要找我馬上麻煩？！是那個客服沒講清楚！！我交錢了的！」
話音剛落下，清脆的聲音響起。
「您的支付寶已到帳20萬元整。」
「……」
場面一下子陷入寂靜，游堯撓了撓頭，也被這巧合驚了一下，「現在你沒交錢了。」
「你、我」中年人話講不利索，最後拍案而起：「我不管，我來這就是把病治好的！！你得負責！！」
「我負不了責。」
冷靜的五個字，讓眾人瞳孔微縮。只聽到下一句，「我在這，再強調一遍！！」
「這不是醫院，這是研究所！！」
「我們不對任何一個人負責，我們只負責推進進度！測算出更穩定的藥效！！」
「你們是新的樣本，也是最後報告的一串數字！！」
他再次掃過眾人，這次，所有人都看清他眼中的寒光，那眼神不像是看人，而是像某種動物。
「這小伙子。」
丁成天忍不住抓住把手，旁邊的助理趕緊彎腰，詢問他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丁成天搖頭，眼中帶著奇異的光彩。
「這次，指不定……」他吞下了最後兩個字，緩緩的閉上眼睛往後靠。
和他反應相反的是其他人，剛才報價的富商面色難看，他們承認迫切需要抗癌藥。
但不能接受，自己不被當成人看！
「游先生」有人忍不住站起來，「我覺得人權是最基本的。」
「請你出去。」
一字一句的聲音，充滿著強勢。
富商愣了一下，「開玩笑的，開玩笑。」說話間他屁股馬上貼上椅子。
好傢夥！
現在年輕人都這麼剛嗎？！
我就說一句！
至於反應這麼大嗎？！
而在尖銳的目光下，全場寂靜。
聽著絕對的話。
「試藥員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服從安排！」
「我不需要刺頭，也不想因為紛爭影響進度。」
「一期臨床試驗採用封閉式管理，我們會安排宿舍一日三餐，甚至是鍛鍊，日常檢測。這全程，需要百分百配合。」
他停頓了一下，擺手。
和他視線對上的審查組組長面色古怪，他下意識看了下左右，確定年輕人看的是自己。
叫我？
遲疑了一下，他很快反應過來。指了指旁邊人手中的知情同意書。
游堯點頭。
這小子，還指揮起我了。
審查組組長又無語又想笑，乾脆大手一揮，旁邊的人瞬間理解他的意思。
開始發放同意書。
隨著薄薄的一本小冊子發到每個人的手中，足足十七頁的人體試驗知情同意書，密密麻麻的條例概括了所有情況。
一旦簽署，生死歸於個人。
有人看了許久，有人到手的瞬間就在最後一頁寫下名字，蓋上手印。
稀稀疏疏的寫字聲，以及有人承擔不住壓力，站起來。
「我、我退出。」
害怕的聲音，促使了其他猶豫的人。
最終17個人放棄退出。
剩下，187人。
靜靜等待了5分鐘，游堯開口。
「都簽好了嗎？」
「好了！」
「簽好了！」
台下回應聲不少，富人目光對視開口。
游先生，之前這位答應我們的藥品合算嗎。」
「當然。」
「那我想，等三期的時候，再臨床試驗。」
不錯，幾乎大部分購買優先權的人，目的就是在此。
一期的風險他們不想擔，三期藥性穩定，就會出現大量的關係戶。
三期？
游堯愣了一下，下意識扭頭。旁邊的人已經拍了拍他的肩，站出來。
徐參舉起話筒，「我先說一聲，進度沒有你們想像中的快。三期短則半年，長則一年，等得起就等，等不起」他停頓了一下，「病情惡化，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各位。」
這話一出，中期後期患者面色蒼白，攥緊拳頭。
「我參加。」
這時沙啞的聲音響起，骨瘦如柴的丁成天抬起頭，他怕是在場的人中最接近大限的。
半年？
他等不起。
「我、參加。」中期癌症患者咬牙，他不想把這病拖成晚期。
「呼！我等三期。」
「我……三，算了，我參加！」
無數人在猶豫中徘徊，最後咬牙決定。
八位富商，提前預約了三期臨床試驗。
登記完姓名，一個個走出會議室。
最終簽訂知情同意書，共計。
179人！
直到所有同意書被蓋上公章，一式二份。
游堯拿著厚厚一疊的同意書，留做存檔。
「咔嚓！」
耀眼的閃光燈，所有人規矩的坐好，僵硬的看著鏡頭。
只聽到攝影師滿意的點頭，「照片等幾天寄給你們。」
「組長，活好了！」
「走！！」
大手一揮，倫理會委員審查組貫涌而出。
眾人看著他們的背影，兩個老人鬆了一口氣，流程總算走完了，接下來——
「所有人跟著我，行李都拿好，給你們安排宿舍！」
「好！！」
「不知道住的地方怎麼樣，幾人間？」
「哎呀，剛才那合同賊厚，我都沒讀完，就催著交了。」
「誰不是呢，反正簽了合同，叫我們咋做就咋做。」
細細碎碎的討論聲逐漸遠去。
只剩下站在原地的宋江，腳步微轉，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研究所的事結束，騰盛的事還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