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婧抬頭,看見徐鎬峰熟悉的俊臉。
那濃黑的眸子裡,藏著化不開的柔情笑意。
「徐鎬峰?」
眼神落到他身上的便服上,羅文婧嚇了一跳,「你,你出來了?你的軍裝呢?」
「沒穿。」徐鎬峰淡淡地笑著,伸手握住她腕臂,趁勢挨著她坐下了。
「我想帶你出去走走,這樣方便。」
羅文婧卻還是盯著他瞧。
「你沒有騙我吧,以前你都是軍裝不離身的,不會是處理下來了吧....唔...」
徐鎬峰猛地俯身過來,堵住了她的唇。
好像只是蜻蜓點水的一下,但他吮的很用力。
她聽見兩人唇齒之間發出的「啵」聲,清晰又響亮。
她還在驚愕,徐鎬峰已經擺正身子,端正坐穩了。
那模樣,好似他剛剛什麼也沒有做。
羅文婧忍不住笑出來。
這男人是想她想的狠了吧!
「你現在怎麼不說光天化日之下了....」
「不穿軍裝,相對會自在些...」男人說著,右邊的耳朵根子已經紅透了。
羅文婧更樂。
「你可真是...之前在你家院子裡,穿著軍裝就不自在了?那時候,還讓我勾著你...」
她戲謔地瞧著他,故意伸手指了指遠處行走的人,還有對面的小樓。
「說不準就有人剛剛瞧著咱們呢....」
「剛剛沒人,我偵察過了。」男人繼續紅著耳朵根子,眼神不看她。
羅文婧只覺得他又彆扭,又可愛。
剛剛齊秀華離開時留下的不快瞬間就消散了。
她故意抱住他一隻胳膊,往他懷裡靠了靠,探身過去瞧他。
另一隻耳朵根子也是紅紅的。
羅文婧只覺得好笑。
「那麼遠,你也看得到?還有樓上的人,說不準就躲在窗簾背後呢?」
「當然看得到...」徐鎬峰眼睛眨了眨,看向對面的樓層。
「...我們結束後,三樓右邊有人開窗子,才看到我們。」
羅文婧憋著笑。
「我們結束?明明是你單方面強吻我。」
徐鎬峰的抿著唇,兩隻耳朵瞬間像是充血一般。
羅文婧看夠他的笑話,回身去看對面的窗戶。
果然發現三樓右邊窗子後面有個人影,正站在那,好似往兩人所在的地方看。
「老公,你太厲害了,這都能看見?」
「這算什麼?再遠點,也能看得見。」
「哇,老公,你的眼睛是望遠鏡嗎?」
「當然不是了,主要是靠知覺,都是長期訓練出來的...」
瞧著一臉正經的徐鎬峰,一臉正經地跟她說著關於訓練方面的事,羅文婧就是忍不住要逗弄他。
「哇,好高深啊。老公,你這麼厲害,能不能看到我心裡有你呀?」
「我......」
徐鎬峰的眼神飛快地閃了一下,沒往下說。
突然側過臉去,拿過放在旁邊的花,遞了過來。
「媳婦,這是送給你的。」
知道男人一向板正嚴肅,今天能夠做到這一點,簡直是逆天而為了。
羅文婧便沒有在意他轉移話題,很高興地將花接了過來。
「我的徐副團長,你現在開始向我心目中的百分好丈夫靠近了。」
聞言,徐鎬峰也不知想到了什麼,放在另一側的手指縮了縮。
看向她的雙眸里卻是柔柔的水波。
「媳婦喜歡這花?」
「當然喜歡。」羅文婧笑著,很是給面子地將花湊到鼻尖嗅了一嗅,又贊了一句。
「玫瑰花很香,很好聞。尤其是它的花語,我很喜歡。」
說著,她有點調皮地看著徐鎬峰。
「老公,你既然送這花,應該知道它的花語吧。」
男人的臉飛快地紅了一下,眼神閃到了一旁。
那邊有幾個人過來了。
看出他明顯的閃避,羅文婧故意湊近些。
「老公,你能說玫瑰花的花語給我聽嗎?小聲也行。」
那幾個人已經走到他們面前來了。
徐鎬峰突然掩唇輕咳了一聲。
「喜歡下次還給你買。」
羅文婧有些失望。
但立刻就想起她其實也很難對徐鎬峰說出我愛你三個字。
太肉麻了。
她說不出口。
最重要的是,她真正愛的人是自己。
這話還不如留著對自己說。
至於徐鎬峰嘛。
說不定人家也早就對別人說過了。
比如,「周小香,我愛你」之類。
這麼想著,她壓下心中的不快,轉移了話題。
「老公,這花哪裡買的呀,這附近居然有花店了嗎?聞著比上次那個還香...」
上次她被寧北宴堵在那頭的花園裡,徐鎬峰過來的時候就甩出了這麼一大把玫瑰。
無意中提到不開心的事,兩人都默了一下。
到現在為止,事情已經發生過去了好幾天了。
她似乎還沒有來得及跟徐鎬峰說那天的事情。
關鍵他也沒問。
羅文婧正想著,要怎麼跟徐鎬峰解釋一下,便聽他先開了口。
「媳婦,我剛過來的時候你在想什麼?那麼入神。是高考的題目有疑難嗎?」
男人問這話,明顯是想轉移話題,不想提關於寧北宴的事情。
只不過卻讓羅文婧想起了齊秀華。
她將之前的事兒簡單說了。
「本來我還琢磨著她要搞什麼事情呢?沒想到她跟我說了一個很震驚的話。」
說到這裡,她停下來去看徐鎬峰。
發現他也是面帶疑惑,並不像是很早就認識齊秀華的樣子。
「什麼震驚的話?」徐鎬峰擰著眉,臉上已經有了些厭惡的情緒。
「媳婦,這個女人是跟路昭雲攪合在一起的,不管說什麼,都不可信。」
羅文婧沒理會他,繼續說。
「她跟我說,她愛慕你。」
徐鎬峰鋒利的眉眼擰起,黑色的眸子似乎聚攏風雲。
但並沒有打斷她說話。
「還說她跟在路昭雲身邊,目的是為了阻止她靠近你。」
「她說,這次是她及時發現路成光私底下找了很多關係,想迫使你脫掉軍裝,等你走投無路,再讓你屈服。」
「是她為了保護你,匿名給軍區去了舉報信,這才阻止了路成光的陰謀得逞。」
徐鎬峰的俊臉已經黑得要滴出墨汁來了。
「這女人在找死!」
羅文婧不怕死的繼續追問。
「老公,她說她認識你十幾年了。十幾年來一直默默地守護你,你認不出來嗎?」
徐鎬峰擰著眉。
「我對這個人完全沒有印象,她若是這麼說,要去查一下。」
說完這話,徐鎬峰突然抬眸看向她,神色很認真地問。
「媳婦,她說那種話,你沒有教訓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