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啟明……
這……應該不能是同名同姓吧？！
所以……
周啟明……這也就是江葉分身啊！
所以這兩位輪迴玩家，接觸過江葉分身！
甚至他們的純黑身軀，也是通過江葉分身獲得的？
有那麼一瞬間，江葉甚至忍不住懷疑……
這倆前世所謂的「純黑身軀」，該不會也是他的分身吧？
可問題是，他們保留了意識，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分身嗎？
這個時候，江葉就格外能感受到分身共享意識的必要性了。
否則，如果分身之間沒有共享意識……
他此刻可能直接就要懷疑，眼前這倆會不會也是他分身了！
心中一陣莫名感慨後，江葉心中也越發懷疑，這倆哥們，很可能真的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不是日人月人這種身份。
而是「江葉」，這種自我認知的身份。
畢竟，這哥們提及「周啟明」這個名字，太刻意了。
搞不好他也知道了周啟明就是江葉。
靜默片刻，江葉便沉聲道：
「詳細說說看，你們與周啟明之間的那些事。」
「還有所謂爆炸的禮堂，又是怎麼一回事？」
杜宇珩和何瑜亮，似乎是被他日人的身份震懾住了。
幾乎是知無不言地，講述了他們和「周啟明」之間的交集。
當然，杜宇珩偷偷隱瞞了【讀心】天賦和輪迴夢的存在。
邏輯上，基本也說得通。
他直接將「周啟明」的一些抉擇，歸因於何瑜亮的「前世」。
因為何瑜亮的「前世」里，禮堂爆炸引發了無可挽回的後果。
所以「今生」的周啟明，沒有按何瑜亮「前世」的路走。
所以禮堂沒有發生爆炸，「周啟明」沒有死於爆炸，杜宇珩和何瑜亮，也沒有獲得純黑身軀。
哦對，還有李苦，也沒有再獲得純黑身軀。
兩人的主動坦白間，就只有杜宇珩，悄悄隱瞞了他的一些秘密，將SSS級【讀心】天賦，用【真視之眼】掩蓋過去。
其他的，基本都是如實坦白。
包括何瑜亮的「前世」，也被江葉細細盤問一遍，從中得知了……
不久的將來，也確實是在1年之內，果然是發生了一場關鍵的「日食」！
不過很可惜，何瑜亮在「日食」初虧期，就一直被李苦派人各種糾纏，去觸發所有修改人生的程度……
導致他焦頭爛額，並沒有接觸到多少與「日食」相關的關鍵信息。
後來他陷入「混沌狀態」，直接意識都陷入混沌了，就更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
也是在何瑜亮解釋前世的時候，他透露了所謂「混沌狀態」。
在江葉的追問下，自然詳細解釋了與「混沌狀態」相關聯的技能【悖論守護】。
而【悖論守護】技能中提及的「新生狀態」，自然不可避免的提及了。
江葉這才意識到——
原來不是只有【救贖領域】，是唯一能產出「新生狀態」的特殊技能。
何瑜亮的天賦技能中，也能產出「新生狀態」。
雖然過程也比較艱難，但確實也可以達成！
這樣的話，江葉就忍不住有些懷疑……
會不會，所有SSS級天賦，都配有能產出「新生狀態」的技能？
如果沒有，只說明那個擁有SSS級天賦的玩家，還沒有掌握那個能產出「新生狀態」的關鍵技能？
比如「程臨」的【救贖領域】，它在SS級的時候，就沒有「新生狀態」的相關描述。
是在提升到SSS級的時候，才出現兩種產出「新生狀態」的情況。
而且嚴格說來，那兩種產出「新生狀態」的情況，大概率只有背叛10000次的那種情況，才能產出。
隨機出「絕望詛咒」和「新生狀態」的那種情況，其中的「隨機概率」，很可能低到趨近於無！
所以……
從這個角度思考，江葉便自然聯想到了歷史的發展。
首先，根據他現在掌握的信息，不難推出——
日人玩家，大概率在不久的將來，便滅絕了。
可以是物理意義上的全部死絕。
也可以是墮落為月人的那種滅絕。
總之，後面主導世界的，變成了月人玩家。
但是後世的月人玩家，卻都沒有佩戴監獄手錶。
準確說，後世的玩家，既沒有佩戴監獄手錶，也沒有佩戴機械眼球。
他們大概率，是獨立於日人月人之外的自由人。
那麼，「月人」到「自由人」的轉變，是如何發生的呢？
他們是如何摧毀所有的監獄手錶和機械眼球，獲得不受任何約束，獨立生存的能力的呢？
或許是和乾坤之地消失的太陽和月亮有關？
但同時也有可能……
所有月人玩家，都完成了一場「新生狀態」的轉變？
也就是，他們都獲得了新生？
新生……
整個世界的轉變，會不會也與所謂的「新生」有關？
當全員獲得「新生」……
是不是也就意味著一個新的時代誕生？
這般想著，江葉自然更加好奇那所謂的「新生狀態」。
當然，對於周啟明分身經歷的那處禮堂，他也很好奇。
以及周啟明為什麼陷入沉睡中無法醒來……
顯然，有機會的話，江葉想去那所「青少年人格重建學校」看看。
而現在……
隨著泡在血池的時間推移，江葉明顯感覺到——
這血池對他全身痛苦的抑制效果，越來越明顯。
最初剛進血池時，只是感覺身體裡的痛苦有在緩解。
結果與這兩人交流的這段時間……
他就像被溫水煮青蛙一樣，漸漸一丁點痛苦的感覺都沒有了。
而且真的就和溫水煮青蛙很像，他連什麼時候徹底感受不到痛苦的都不知道！
而感受不到痛苦，也就無法掌握陳倉那邊的情況。
江葉眉梢微擰，目光便又落在兩人身上，一個來回後，他便朝著何瑜亮問道：
「你前世是在【幸運】天賦的影響下，誤打誤撞進入此處副本空間。然後用純黑身軀，吸走了這血池的能量……」
「但是今生的你們，已經沒有了純黑身軀，怎麼還敢往這血池裡泡？」
「難道就不擔心血肉之軀泡這血池，會出現什麼負面效果？」
何瑜亮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杜宇珩，才開口道：
「今生進入這處空間後，我確實沒準備直接用血肉之軀往血池裡泡。」
「是這哥們先跳，然後我才跟著跳的，畢竟他有【真視之眼】嘛。」
等於是直接將這問題拋給了杜宇珩。
於是江葉的目光，又望向杜宇珩，眼神里的質問就很明顯了——
你為啥敢直接往血池裡跳？
還有江葉很想知道的就是——
這哥們，是不是認識李斯？
那麼他和李斯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李斯會不會，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甚至會不會已經猜到，那些所有單獨剝離出來還能倒映畫面的眼球，都是「江葉」？
杜宇珩還沒回答，江葉的視野里，倒是先又浮現【目標錨定·李斯】的暗紫色光幕。
同時，又一道文字信息，從光幕中浮現——
【你進血池肉林了嗎？抑制痛苦的效果如何？】
【如果效果不夠的話，我可以給你傳送一些血肉，餵給血池中最大的骷髏。】
嗯？
效果不夠？
江葉想過，這效果太夠了！我現在直接都沒有知覺了！
當然他更想吐槽的是——
我特喵的不知道【目標錨定】怎麼用啊？
現在只會收消息不會發消息怎麼辦？
就在他研究怎麼將消息傳給那暗紫色光幕時……
他視野中，又浮現一道暗紫色光幕。
兩道光幕，並排而立。
左邊那道光幕中，呈現著李斯的模樣。
右邊那道光幕中，則呈現「程臨」的模樣。
江葉對著屬於「程臨」的光幕研究，很快就知道怎麼發消息了。
所以這兩個光幕，就相當於構成了一個好友私聊的聊天框。
李斯說的話，呈現在有他頭像的光幕里。
江葉說的話，則可以呈現在有「程臨」頭像的光幕里。
雙方對話，在兩個光幕中同時呈現。
江葉便嘗試著，在「程臨」的光幕中發了條文字信息：
【這血池肉林的效果太好了，我現在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了。】
【不過哥們，我很好奇的是——你為什麼不需要來泡這血池？難道你對痛苦的克制，已經到了感知不到痛苦的地步？】
【還是說，你這血池，有什麼針對我的古怪？】
他是毫不客氣地，展露了對李斯的懷疑。
然而李斯可能進北影進修過吧，直接反質疑道：
【你說你現在沒有知覺了？那確實挺古怪的！】
【我記得血池的效果，只是能抑制部分痛苦，不存在讓人毫無知覺的情況啊？】
【難道說，長期無人管理，我這血池出現了某種變異？】
【你不如給我說說看，你在血池中有沒有發現什麼奇怪之處？】
奇怪之處？
江葉心說，我遇見了兩個人。
不過，他大概能猜到——
如果李斯真的是在演戲的話……
那麼他想聽到的回答，應該是燒焦氣味。
江葉想了想，便順著李斯的話給出回答：
【不知道算不算奇怪之處，但是我在濃郁的血腥氣味中，聞到了一陣什麼東西燒焦的氣味。】
【你這血池，以前有燒焦氣味嗎？】
果然，李斯當即表示：【燒焦氣味？血池以前，沒有過燒焦氣味啊！】
【看來這血池，是出現了某種自然或人為形成的變化？】
江葉很明顯的感覺到，李斯是想引導自己去探索那股燒焦氣味。
他不等李斯再繼續，便又直言道：
【我看那巨蟾也沒有對我倆出手的意思，你要不也來這處血池，咱們一起針對這燒焦氣味探索一番？】
【而且我覺得吧，以食月巨蟾的實力，若是真要對我們出手……我倆應該都逃不掉吧？】
然而，李斯果然不肯來血池這邊，他給出的說法是——
【之前的竹筒爆炸，炸毀了我的機械眼球。這對我的實力，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你應該也感受到了，選擇和你分頭行動，不單單是為了躲巨蟾，也是我本身，擔心你對我出手。】
【現在，我這邊還遇到一些麻煩。對我竹筒動手腳的舊敵正在追殺我，所以恐怕暫時無法趕去血池那邊。】
這種鬼話，江葉一個字都不信！
畢竟根據他對人性的剖析……
就他和李斯這種，根本沒有多深的交情。
但凡李斯真的被人追殺，絕對分分鐘往他這邊跑，拉著他一起共同對抗仇敵！
結果他搞得好像，不肯牽連他一樣……
簡直一眼假！
不過，既然這貨不肯承認，江葉再追問下去，也沒有意義。
他直接無視了李斯的光幕信息，視線落在杜宇珩身上。
因為與李斯的對話，導致他看杜宇珩的眼神，都不自覺帶著絲絲涼意：
「怎麼？還沒想好怎麼回答？」
杜宇珩正要嘗試開口。
江葉突然又一個強勢打斷：「如果是編造謊言，就沒有必要開這個口了。」
這個話，這個語氣，還挺熟悉。
這個版本的江葉自己不知道。
但何瑜亮和杜宇珩知道，他們在周啟明那裡，聽過類似的話，感受過同樣的語氣。
於是，剛要開口的杜宇珩，突然又靜默了片刻。
終於開口時，他語氣有些無奈。
像是絞盡腦汁，才組織了這樣一段語言：
「你有沒有在刷短視頻的時候聽過這樣一種說法——」
「說假話你不樂意聽，說真話你又真生氣。」
「我現在，就是這種處境。」
「想編個假話吧，你讓我乾脆閉嘴；」
「可硬要我說真話吧，我怕你聽了真話直接弄死我……」
emmm……
雖然是被吐槽的那個。
但江葉不得不承認，這哥們吐槽得是挺形象的。
略微尷尬幾秒，江葉便做出一副思索狀，故意沉吟道：
「你說得也有道理……」
「雖然只是吐槽，但也等於透露了——」
「你所掌握的真相，是會讓我想要殺了你的程度……」
「既然這樣，要不然……我乾脆直接殺了你？」
「……」杜宇珩都無語了，「不是這樣的吧哥？」
「正常人不是該說，只要我說真話，你保證不殺我嗎？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