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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9章 血洗

2026-09-11 13:21:00 作者: 佚名

  三天後,審訊室。

  這裡的門關著,裡面只點了一盞昏暗的燈。

  那燈掛在牆角,火苗縮成了一點,像隨時都會被門縫鑽進來的風給掐滅。

  窗戶還是破的,但灌進來的草木氣息,頃刻便被濃重的血腥味同化。

  此時,三道人影被鐵鏈吊在牆邊。

  身上早沒一塊好肉,血糊了半身,連五官都看不清楚。

  他們還在掙扎,鐵鏈晃起來的聲音在屋裡響得格外刺耳。

  姜尋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背往後靠著,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是點著,像是在倒計時。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就是收了那個人的錢,才幫他傳了幾次消息!

  錢我沒動!都給你!全都給你!求你放我一條命!我還能給你說別的!還有別人也收了錢!我全都說!!!」

  左邊的人整張臉都是腫的,鼻涕血水糊成一片,此時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拼命的嘶吼著,嗓子都破了音。

  「求你......求你了......我不認識那人,他說能把我全家帶進世界碎片,我才答應幫他做事的!

  我婆娘不知道,我孩子也不知道!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你要殺就殺我!殺我!求你別動他們!」

  中間那人年紀輕些,嗓子已經哭啞了,兩條腿亂擺,鐵鏈嘩啦作響。

  「我不認識什麼深星學院!你們抓錯人了!我冤枉!我冤啊!別殺我!別殺我!」

  最右邊那個更是不停的喊冤,聲音都變了調,像只被按在案板上的雞。

  三人悽厲的慘嚎哪怕隔著十公里也清晰可聞,如同一曲來自地獄的交響樂

  但這悽厲的慘嚎,卻沒有打動對面的姜尋。

  他安靜的坐著,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沒有叫他們閉嘴,只是安靜的聽著,像是聽風聲雨聲一樣平靜。

  只有那雙眼睛,冷得讓人不敢直視。

  如同一潭沉寂了千的死水,冷冽而猙獰。

  三個人還在喊,聲音越來越悽厲,也越來越嘶啞,像是瀕死的野狗。

  而姜尋也終於聽夠了一般,輕輕抬了抬手。

  對面三人見狀,立刻瘋狂慘叫起來。

  「不要!!!」「求你——!」「別殺我!!!」

  

  話音還沒落下,身後驟然閃過幾道黑光。

  「噗」的一聲輕響。

  三顆人頭幾乎同時從脖根上滾下來,「啪嗒」一聲滾到地上,又往前滾了幾圈才停下。

  血從斷口裡噴出來,像三道崩斷的紅綢,濺上牆,濺上天花板,再滴滴答答的落回地面。

  那三具無頭的身子還吊在鏈上,腿腳抽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緊接著,幾個山鬼從陰影中慢慢走出,他們走進燭火里,彎腰把人頭撿起來。

  血流進他們指縫裡,他們也不管。

  只把人頭一個個碼在臂彎里,轉身就走。

  動作熟練的像是做了無數遍。

  姜尋仍舊坐在椅子上,沒說話,也沒動。

  他只是把手從扶手上慢慢收回來,重新放到了膝蓋上。

  空氣里那股血腥味越來越濃,他卻也像聞不見一樣,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坐在那裡,像把自己也融進了這片血色的黑暗之中。

  畢竟,這樣的情況,這幾天裡他已經見過無數次了......

  ......

  鄭海死後,整個青山再也沒人提起過這個名字。

  只是當天晚上,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山鬼、山妖、青山軍的情報部隊,甚至是盟友勢力,還有通過利亞姆從商盟借來的暗線,全被撒了出去。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深星學院!

  所有和深星學院相關的人,只要在世界中心出現過、活動過、說過話的。

  無論對方是什麼身份,什麼背景,什麼勢力。


  只要被逮到,不用送審,不用口供,不走流程,直接就地處決。

  剝皮,拆骨,腦袋擰下來,用繩子穿了,掛到灰燼市集最顯眼的那座高塔上去。

  不過三天,高塔伸出的旗杆上,已經掛滿了人頭。

  一顆挨著一顆,密密麻麻。

  風一吹,那些人頭便輕輕轉起來,像一串串慘白風鈴。

  有些已經開始爛了,有些眼睛還睜著。

  從下面抬頭看,會看見幾百張半明半暗的臉,在風裡一晃一晃,像還在張望自己的身子。

  沒多久,整個中心廣場就成了一片死域。

  連野狗都不敢來。

  只有一些食腐的雀鳥,在遠處高塔上落下又飛起,叫兩聲,又慌忙逃開。

  所有人都知道了,青山在發瘋。

  整個世界中心的勢力都噤若寒蟬,開始本能的避開青山的鋒芒。

  就連前幾日還掛在嘴邊的那些「聯合抵制」「共抗青山」,一夜之間也全咽了回去。

  他們不傻,可以跟著熱鬧,但真到了清算的時候,誰也不敢出頭。

  當然,也有人看不清形勢。

  那是西三區一個二流勢力。

  勢力不算大,但有一個半步傳奇的老祖宗坐鎮,又有三十名史詩級供奉,平日裡就在西三區橫行慣了。

  青山軍查到,這家首領的次子,曾與深星學院的人見過幾面,還替對方藏過一批東西。

  青山軍派人上門,要把人帶走。

  那勢力首領連門都沒讓進,直接讓供奉把青山軍圍了。

  「我想和誰接觸,就和誰接觸。這世界中心,還不是你青山說了算。想動我兒子,讓你們姜尋自己來。」

  他說得很沖。身後一群看熱鬧的人在嘲笑,似乎覺得青山軍不敢怎樣。

  青山軍聽完,沒有任何爭辯,也沒有再敲門。

  領頭的只點了點頭,丟下一句「好」,接著轉身就走。

  那勢力上下只當自己贏了。

  當夜殺豬宰羊,點燈擺酒,有幾個醉漢甚至爬到外牆上,對著青山軍撤走的方向撒尿。

  酒過三巡,那首領站在台階上,揮著手說什麼「明日就去聯絡其他幾家,一起把青山在世界碎片裡的位置揚出去」

  「他們霸得住一時,霸不住一世」。

  眾人跟著高聲叫好,燈火通明,好不熱鬧。

  當然,熱鬧只有前半夜。

  從後半夜開始,整個勢力就再沒有了一絲聲音.....

  第二天一早,西三區照常熱鬧,只有那個勢力安靜異常。

  有路過的人聞到極濃的血腥味,壯著膽子推門進去。

  只一眼,就嚇瘋當場。

  據看過的人描述,那整個勢力的庭院,從外院到內堂,鋪了滿地的屍體。

  都是碎屍。

  手和腿分了幾處,軀幹被整齊地擺在廊下,血色已經鋪滿了地面,踩上去還發黏。

  所有人的頭都被砍了下來,在正堂前碼成一座塔。

  那塔有三層高,最上面那顆,是那個半步傳奇的老祖宗。

  他臉上還留著笑,像死前還在舉杯,眼睛睜著,裡頭全是血絲。

  塔旁跪著一排無頭屍體,穿著供奉的袍子。

  三十個人,一個不少,有的手還按在刀柄上,有的身上還殘留著魔力波動的痕跡。

  可他們全死了,死得整整齊齊。

  像是排好了隊,一個一個把頭伸過去,讓人摘下。

  於是,整個世界中心都徹底安靜了下來。

  再沒人敢公開反對青山。

  一流勢力都捏著鼻子認了,哪怕自己被當眾抓了人,也只當沒看見。

  有人暗地裡罵,說青山瘋了,可也只敢在被窩裡罵。

  沒人想和這頭已經紅眼的凶獸碰一碰。也沒人......想成為下一座人頭塔。

  至此,世界中心的風向徹底變了,變成了深星學院探子的地獄。


  所有和深星學院有關的人,一夜之間全成了亡命徒。

  有些躲進地下,有些跑進廢土,可不管藏到哪裡,總會被青山找到。

  甚至有些二流、三流勢力開始主動幫青山抓人。

  只要查出誰和深星學院有關係,不管是真關係還是舊關係,一律綁起來,往青山軍手裡送。

  嘴裡還要說幾句「替青山分憂」。

  他們不怕抓錯。他們怕的是,自己慢了一步,被當成和深星學院一夥的。

  那幾天,整個世界中心都瀰漫著血腥味。

  白天還好,一到夜裡,整座灰燼市集就靜得厲害。

  酒館裡沒人鬧了,賭場裡也沒人敢大聲了,連最下等的娼妓,都縮在屋裡,不敢開門。

  只有青山軍的巡邏隊,一排一排的走過去。

  火光把黑甲映得發亮,像一群從地獄裡走出來的判官。

  ......

  「老大,西六區還有個三流勢力,可能不太乾淨。」

  昏暗的審訊室里,楚拾光從陰影中走出來,停到姜尋身後低聲道:

  「是納法族送來的情報,那勢力的首領年輕時在深星學院待過兩年,去年還替那邊轉運過物資。

  那個人手不多,但封鎖嚴密。要不,我先讓山鬼進去摸個底?」

  外頭夜色正濃,昏黃的燈光落在姜尋臉上,映出一片漠然。

  他沒說話,只是緩緩抬頭望向窗外的星河。

  幽藍的光映在他的眼中,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不用查了。」

  楚拾光微微一愣,接著就聽姜尋繼續道。

  「都殺了就是。讓斷罪去,速戰速決。」

  他頓了頓,目光仍落在天邊,看著那緩緩流淌的星河。

  「我們......還有正事要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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