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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9 章 到達郡城

2026-09-27 10:39:56 作者: 甘蔗嚼不動

  船工們聽到動靜,又圍了過來,看到水桶里那條鱸魚,全都傻了眼。

  「還真能釣到?」

  「這假魚魚也咬?」

  「王爺,您這法子也太神了!」

  顧洲遠笑著把竿子遞過去:「要不要試試?」

  一個年輕船工接過來,學著顧洲遠的樣子甩出去,卻甩得歪歪扭扭,線纏在了船舷上。

  老槍也想試,試了兩下,差點把竿子甩到河裡去。

  圍觀的人鬨笑起來,船尾熱鬧了好一陣子。

  最後還是顧洲遠自己接著釣。

  他又甩了幾竿,又上了兩條魚,一條鱸魚,一條翹嘴白,都不小。

  春梅把魚放進桶里,看著水桶里三條活魚來回遊著,臉上終於有了些笑模樣。

  她暈船的難受勁還沒完全過去,但此時站在船尾,吹著河風,看著顧洲遠釣魚,她心裡安安靜靜的,像是坐在大同村村口的大榕樹下,看日頭一寸寸挪過樹梢。

  日頭偏西時,船隊駛入一片開闊的河道,兩岸的山退遠了,水面寬了,風也大了。

  顧洲遠收了竿,拎著魚桶回了艙。

  黃大寶接過魚桶,看了看裡面的三條魚,咧嘴笑道:「晚上有魚湯喝了。」

  他提著桶往灶房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問:「王爺,這魚是您釣的,想吃紅燒的還是清蒸的?」

  顧洲遠想了想:「燉湯吧,多放姜,春梅暈船,喝點熱湯暖暖。」

  黃大寶應了一聲走了。

  春梅站在艙門口,聽到這話,嘴角壓都壓不住,她怕自己笑出聲來,便轉身進了艙里,過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甲板上,船工們還在議論那個假魚和那根竿子。

  有人說王爺就是王爺,釣魚都比別人新鮮。

  有人說那假魚肯定是仙家寶貝,不然魚怎麼會上當。

  顧洲遠坐在船頭,聽著這些閒話,沒有解釋。

  春梅端著兩碗熱魚湯出來,一碗遞給他,一碗自己端著。

  她坐在他旁邊,看著前方被夕陽染紅的水面,小口小口地喝著湯。

  「小三,」她忽然開口,「你是不是不是這世界的人啊?」

  顧洲遠悚然一驚,自己最大的秘密藏不住了?

  不過他從商場裡買的東西都太過超前,別人有所懷疑也是正常。

  連春梅都知道了,那阿娘她們會不會也早就知曉了?

  她們知道自己不是原來的顧洲遠會怎麼想?

  

  就在顧洲遠思緒紛飛的時候,就聽春梅繼續道:「大家都說你是天上神仙下凡,專門來渡化世人的。」

  「呃……」顧洲遠微張著嘴,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春梅笑了一下,不再說話,只低頭喝湯。

  船隊順水南下,過了兩日,到了桃李郡。

  碼頭上一片繁忙景象,南來北往的貨船把河道擠得滿滿當當,岸上的力工扛著麻袋來回穿梭,號子聲此起彼伏。

  牛埠頭站在船頭,指揮著船工靠岸,動作麻利得像在自家後院泊船。

  按計劃,大船要停靠在桃李郡碼頭,後面要走陸路了。

  牛埠頭提議,桃李郡向南還可走上一段水路,顧洲遠考慮到熊二跟春梅暈船,便給否了,路上加點緊,想來也誤不了多長時間。

  熊二腳一踏上泥土,便一改在船上的頹廢之態,他拎著自己的瓮金錘活動了兩下,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船剛停穩,岸上就有人迎了上來。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桃李郡郡守鄭安。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官袍,身邊只帶了兩個隨從,站在碼頭邊上等著,一點排場都沒有。

  顧洲遠剛跳下船,鄭安便快步上前,拱手道:「王爺遠道而來,下官有失遠迎。」

  「鄭大人客氣了。」顧洲遠回了一禮。

  兩人並肩往城裡走,牛埠頭安排人卸貨補糧。

  熊二跟黃大寶帶著十來個警衛不遠不近跟著。

  街面上人來人往,一切井然有序。


  突厥入侵,淮江郡首當其衝受到侵擾,延嶺郡則是被寧王叛軍占領,只有桃李郡在顧洲遠的保護下,沒有被戰亂波及。

  而且得益於顧洲遠施行的一眾惠民政策,百姓肩上的負擔與之前相比輕了許多。

  所以這裡商業繁榮,一派生機勃發的景象。

  進了郡守府的二堂,鄭安讓人上了涼茶,兩人對面坐下。

  「鄭大人,」顧洲遠開門見山,「大同村試種成功的秋土豆,如今在桃李郡其他各縣推廣得如何了?」

  鄭安一聽這個,精神頭頓時上來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語速都快了幾分:「好,好得很!王爺您那土豆,真乃神物。」

  「大同村派來的幾個技術員,手把手教了本地農戶怎麼切塊催芽、怎麼開溝播種、怎麼培土施肥。」

  「而且聽他們說去年大同村試驗田裡,一畝地刨出來兩千多斤,兩千多斤吶!」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在桌面上畫著圈:「現在桃李郡六個縣全都鋪開了種,下官粗略估了估,總種植面積怕是有上萬畝。」

  「如今地里的土豆正在長,再過一個多月就能收,到時候,光靠這一季土豆,就能讓全郡的糧食豐盈至少三成!」

  顧洲遠聽著,點了點頭。

  土豆這東西產量高、耐儲存、飽腹感強,確實是荒年利器。

  有了這東西,百姓才算真正有了托底的糧。

  激動了好一會兒,鄭安才平復下心情。

  他話鋒一轉,臉上多了些憂慮,「下官聽聞王爺此番南下,是去嶠南治霍亂。」

  「嶠南那地方不比別處,瘟疫橫行,民風又悍。」

  「王爺千金之軀,何必親自涉險?差幾個得力的人帶藥過去也就是了。」

  顧洲遠端起涼茶喝了一口,笑了笑:「鄭大人覺得,派誰去合適?」

  鄭安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麼回答。

  嶠南的疫情他多少也聽到些風聲,那不是幾車藥幾個人能解決的事。

  沒有個鎮得住場面的人坐鎮,光靠幾個郎中,到了地方怕連藥都分不下去就被哄搶一空。

  便是當地官員,在當地施政也會受到土人的阻撓,更別提外地人去了。

  他聽說尋州轄下有一縣,三年換了5個縣令,有失蹤的,有得了惡疾死在任上的,後來去的那個縣令不管政事,這才安安穩穩留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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