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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活閻王:宋言(2)

2026-09-10 21:55:58 作者: 佚名

  第700章 活閻王:宋言(2)

  陽光灼灼。

  然而,呂家門前眾人,看著呂方的人頭順著地面骨碌碌的滾出去老遠,脖子上被砍斷的位置,鮮血還在汩汩而出,只覺涼意順著腳底板往上涌,噤若寒蟬。

  宋言面上倒是並無太多變化,單手抓著砍刀,任憑鮮血順著刀刃一滴一滴墜落地面。

  雖說呂方的要求的確是有點奇怪,但這的確是呂方要他砍的啊,所以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宋言身後,是跟來的林雪和柳紫煙,還有半路遇到的郭潯和賀庭堅,雖說他們知曉宋言生性狠辣,也知道宋言已經在永昌擊敗了索綽羅的大軍,自是不在意呂平一個女婿,然而直接就是一刀剁掉呂平兒子的腦袋,還是讓不少人心中微驚。

  便是呂家大堂之中,遠遠看到這一幕的呂平,身子也是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面色鐵青,嘴唇不住的抽搐,顯然也是極為憤怒。

  他之所以安排呂方挑釁,就是想要看一下宋言會如何處理這件事————若是宋言妥協,那就證明這個所謂的燕王不過如此,以後拿捏起來也無甚壓力;便是宋言震怒,將呂方抽幾鞭子,打幾軍棍也就罷了,這證明宋言不是個好惹的,大不了他這邊緩和一下態度,讓渡一點利益,事情也就過去了。

  可是他怎地也沒想到宋言居然直接將呂方給剁了。

  呂方再怎麼不堪,那也是他兒子啊。

  一時間,呂平整個身子都在抖個不停。

  而門口,諸多護院也終於反應過來,這群人瞬間炸了鍋,該死的,他們可是跟著呂方一起行動的,現在呂方沒了命,他們也必定會受到家主責罰————雖然面前這男子也是一副不太好惹得模樣,然而這麼長時間以來,呂氏積威草已滲入骨髓,相比較面前的男子,還是家主呂平更讓他們害怕。

  當下,便有幾個男子衝著宋言逼近:「混蛋,你做了什麼?」

  

  「你居然殺了呂方少爺?」

  「該死,你知不知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你完了,蠢貨。」

  四周更是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甚至還有人仗著自身是武者,想要在宋言身上推搡兩把,如此也算是在家主面前表明了態度,便是有懲罰也不會太過嚴重。

  只是,就在這些人手剛剛有所動作,四周大量兵卒卻是忽然間抬起胳膊。

  下一秒————

  砰!

  砰!

  砰!

  鳥銃犀利的聲音驟然響起。

  硝煙於槍口之處飄散。

  就在呂家大門處,數十個護院,不管是尋常漢子還是武者,盡皆應聲倒地,更有甚者,腦袋直接被打爆,穢物噴濺的到處都是。

  濃郁刺鼻的味道充斥著鼻腔。

  槍聲已經息了,可回音似是還迴蕩在每個人耳旁。

  宋言身後,林雪,郭潯,賀庭堅三人盡皆色變,身為將軍三人的實力皆是不俗,尤其是林雪更是最頂尖的九品武者,縱然是強弓勁弩,在發射的時候,他們依舊能憑藉著自身實力和老道的經驗,窺視到箭矢的軌跡。可剛剛槍響那一瞬,他們什麼都沒能窺視到,甚至連那鐵管中究竟噴出了什麼東西都不知道。

  槍響,人亡。

  仿佛本應存在於中間的那一個過程,被愣生生的抹除。

  好可怕!

  這又是什麼力量?

  也就柳紫煙在燕王府生活過一段時間,也見識過鳥統這種東西,才沒有太過驚駭。

  注意到林雪三人的目光,宋言笑笑:「鳥統,類似於弓弩,但破壞力比弓弩更強,只要碰到非死即傷,同時射程比一般的弓弩更遠一些,大概有三倍左右,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黃沙軍既然已經投靠,那麼早晚會見識到火統,說不定還能分配到一些,告知郭潯和賀庭堅兩人倒是也無妨。

  宋言說的很輕鬆,可兩位將軍卻是一陣膽寒————奶奶的,破壞力比弓弩更強,射程能有弓弩三倍————這還讓不讓其他人活了?

  裝備了這玩意兒,燕王的軍隊完全可以在守城士兵的攻擊範圍之外,不斷射殺城牆上的守軍,而己方完全不會有任何損失,雖然城牆上也有掩體,可這樣的壓制一旦形成,便是無法將守城士兵全部射殺,也能輕而易舉將守軍的士氣徹底擊潰。


  就算是野戰,有三百步往上的距離,配合上紅夷大炮,一旦形成火力壓制,便是以騎兵的速度,怕是也很難衝破這一層封鎖。

  這仗已經完全沒法打了,不管幾個將軍如何在腦海中思索對策,可面對上這樣的武器裝備,他們腦海中所能想到的結局也只有一個,那就是————屍橫遍野。郭潯和賀庭堅這才明白,昨日燕王軍攻城,根本就沒有拿出真本事,同時心中也越發慶幸,幸好昨天投降的快,不然怕是死都不知怎麼死。

  「行了,兩位將軍無需在意這些小事。」看著兩位將軍的表情,宋言哂然一笑:「這些火器,總有一日也會裝備到黃沙軍的。」

  此言一出,郭潯和賀庭堅身子又是忍不住一抖。

  腦海中甚至已經忍不住開始暢想起來,黃沙軍裝備上這樣的武器,攻城略地,縱橫沙場的場景,滅國之功怕是也唾手可得,什麼侯爺,國公簡直是手拿把掐。

  「現在,還是先處理了呂家的人吧。」宋言吐了口氣:「兩位將軍麻煩你們帶人,將整個呂家所有人盡數抓捕,全部押解到前院。」

  這時候,兩位將軍對宋言簡直是奉若神明,面對宋言的命令完全沒有一丁點的遲疑,一聲令下,大量軍卒迅速湧入呂家,原本好好的一棟家宅,瞬間變的雞飛狗跳起來。

  平素里,囂張跋扈的呂家下人這時候全都慌了神,各種尖叫聲,恐懼聲,求饒聲接連不斷。大門口的位置,數十具血淋淋的屍體,清晰的提醒著每個人,這些泥腿子不一樣,他們————是真的會殺人的。

  不多時的功夫,便有大量呂家人被押送過來。

  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童。

  「一群狗一樣的東西,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敢惹我們呂家人,信不信讓我父親砍了你們的腦袋?」有錦衣華服的少爺,怒罵不止,然而兩個兵卒直接一腳踹在腿彎,整個人咔擦一聲便跪在了地上,兩把戰刀左右橫在脖子上,冰冷的觸感傳來,登時就變的老老實實。

  還有一個婦人,做姨娘打扮,完全沒有世家婦人的端莊優雅,反倒是顯得非常潑辣:「下賤的東西,你們做什麼?老娘的身子也是你們能碰的?」

  然後胡亂揮舞著爪子,尖利的指甲衝著兵卒的臉上就抓了過去。

  有了之前宋言打樣,這些兵卒也知曉這時候究竟該如何去做,但見那士兵面色一寒,飛起一腳踹在那姨娘的肚子上,整個身子直接被踹飛出去。戰刀隨即劈下,整個手腕直接被斬斷,霎時間,便是一陣哭爹喊娘的慘叫。

  好好的一個呂家,一時間雞飛狗跳如同鬼蜮。

  呂平看著這一幕,氣的渾身發抖,卻是半點辦法都沒有。

  沒多長時間,整個呂家上上下下千餘口人已經盡數被拖到了前院,全都被強行壓制跪在了地上,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每個人的眼睛裡都是濃濃的恐懼。

  隨後,便看到郭潯和賀庭堅大踏步衝著宋言走去:「啟稟王爺,整個呂家總計一千三百二十一口人,已經盡數緝拿,其中包含呂家家主呂平兄弟十一人,嫡子六人,庶子十三人,侄子七十四人,女兒侄女,三十七人,妻子兩人,妾室二十四人。」

  郭潯詳細匯報著戰果,宋言都忍不住咋舌。

  兩個妻子,二十四個妾室————這呂平腰子能扛得住?

  話說這呂家,當真稱得上是一個大家族了,直系血親的家族成員便有一百多個,若是算上一些血緣淺薄,早已不在呂家居住的旁支,怕是能有上千。

  就在這時,石磊使了個眼色,下一秒鐘就看到兩排身披銀甲的士兵,帶著沉悶的腳步,排列著整齊的隊伍,進入了呂家大院,從大門直至客堂,相向而立,手中鳥統抱懷,鳥統上方,鋒利的刺刀在陽光下閃著森冷的寒芒。

  霎時間,一股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宋言也終於邁出腳步,於兩隊士兵中間留下的通道,緩緩走向呂平。

  這是呂平第一次見著宋言的模樣,隨著宋言一步步接近,呂平只感覺自宋言身上瀰漫而來的壓力在不斷膨脹,變的越來越恐怖,越來越可怕,宛若山嶽,不可撼動。

  他呂平,好歹也是能在楚國皇城,和諸多世家家主,權貴把酒言歡的存在,是能在索綽羅的王帳之中喝酒吃肉的貴客,大人物見了不知有多少。可此時此刻,整個身子都忍不住的哆嗦了起來。

  尤其是當宋言擦身而過的瞬間,呂平只覺一股寒意直衝眉心,整個身子似是都要被凍僵。

  不過宋言並未過多理會呂平,仿佛將這呂家當成了自己的燕王府,徑直走到主位坐下,只手支撐側臉,隨意瞥了一眼呂平:「你便是呂家家主,呂平?」


  當宋言聲音響起的瞬間,呂平身子一抖,此時此刻呂平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他已經知道眼前這人就是個瘋子,觸怒這人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是以心頭儘管恐懼,呂平還是蠕動著喉嚨,臉上勉強露出一抹笑意,仿佛親兒子的死都已經不在重要:「王爺說的沒錯,草民便是呂平,王爺蒞臨呂家,呂家蓬畢生輝。」

  諂媚笑著的模樣,哪兒有之前的桀驁?

  「不知王爺可是有什麼事兒,若有需求,但請王爺吩咐,只要草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宋言笑了下:「呂家主莫要緊張,本人又不是那種吃人的妖怪。」

  「王爺說笑了。」呂平額頭上已經沁出汗珠,可是這時候呂平根本沒有那個膽子去擦,心說你不是妖怪,可比妖怪更恐怖。

  「呵呵,怎會是說笑,呂家大名本王也是如雷貫耳,聽說呂家在這黃沙城可是土皇帝,楚皇的聖旨都沒有您呂平的話好用,本王初來乍到,怕是還要呂家多多相助才行。」宋言笑呵呵的,完全沒有任何嚴肅兇狠的表情。

  可是這般模樣,卻是越發讓呂平心顫:「什麼土皇帝,都是外人謬傳,謬傳罷了,做不得真。還請放心,王爺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地方,草民義不容辭。」短暫停頓了一下,呂平再次開口:「燕王大軍長途跋涉,這一路來定然是舟車勞頓,這樣吧,呂家願意拿出白銀五十萬,以做勞軍,還望王爺笑納。」

  白銀五十萬?

  宋言的面色唰的一下黑了下來。

  這麼點銀子,打發叫花子呢?

  平陽城的張家,資財都是好幾百萬,曾經的黃家,也給宋言抄出兩三百萬,而這呂家在黃沙城並無任何競爭,居然只能拿出五十萬?

  看來,他宋言當真是給人小瞧了呢。

  眼看宋言面色,呂平心中也不由慌了起來,心中暗罵宋言貪婪。

  就在這時,宋言卻是幽幽嘆了口氣:「外面,可是一千多個人呢。」

  「雖然旁人都說本王是京觀狂魔,可實際上本王也不是那種心狠手辣之人。」

  「本王還是很仁慈的,想要給他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可是現在看來,這個機會呂家主似是並不想要?」

  這是直接拿整個呂家所有人的命來威脅了嗎?這哪兒他媽是燕王啊,簡直就是一個強盜,不要臉的強盜。

  還仁慈?仁慈你大爺!

  呂平也知道,談判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用力吸了口氣,拼命壓住心頭恐懼,直視宋言:「既然燕王殿下不滿意,那還請您開個價。」

  「我聽聞,呂家擁有黃沙城周邊七成的糧田,城內三分之一的店鋪,我給你一晚上時間,明日我要看到所有糧田和商鋪的地契,房契。」

  「另外,白銀千萬。」

  「如此,我可以為你呂家留下一條血脈。」

  #!

  這一下,呂平是真的怒了。

  他沒想到自己伏低做小,卑躬屈膝,換來的卻是宋言的變本加厲,所有的糧田和商鋪?沒了這些,呂家還是呂家嗎,那豈不是直接變成了一個空殼子?

  還白銀千萬?呂家全部的財產也不過這個數字。

  最誇張的是,呂家付出如此代價,居然只能換來一條血脈存活?那豈不是說其他人還是要死?

  燕王?

  閻王!

  活閻王!

  心中的怒意,似是壓住了恐懼,呂平的臉色也陰沉下來:「燕王殿下,您太過了嗎?」

  「我呂家,雖然只是一個偏遠家族,可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任人拿捏的。您怕是不知道,在下的兩個妻子之一,烏雲娜雅,正是匈奴大單于索綽羅最寵愛的小女兒————您確定要和我呂家為敵?」

  陰沉的聲音從呂平口中吐出:「若是王爺願意就這樣離開,本家主還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不知燕王殿下意下如何?」

  噗。

  呂平話音落下,宋言一口口水噴出,面上表情顯得格外詭異。

  這傢伙,在用匈奴人,用索綽羅來威脅自己?

  他瘋了?

  眼看著宋言的模樣,呂平心中得意,他以為宋言這是害怕了。

  便在這時,宋言緩緩吐了口氣:「烏雲娜雅是哪位?」


  院子中,不少人下意識將視線看向一個女人,眼神中帶著恐懼,那女人面目陰鷙,眼神桀驁,雖身著漢人服飾,但眉眼之間能清晰看到匈奴人的特徵。

  於郭潯的情報中,這烏雲娜雅可不是個好相與的角色,平日裡最是喜歡折磨身邊下人,曾有漢女不小心衝撞了此人,最終被她活生生用鞭子抽死。

  她身子用力掙扎了一下,掙脫了兩個士兵的鉗制站了起來,雙目充斥著憤怒,死死的瞪著宋言:「我便是烏雲娜雅,索綽羅便是我的父親,今日你羞辱了索綽羅的女兒,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宋言唇角勾起弧線:「看來,你嫁到漢地有一段時間了,匈奴那邊發生的事情好像也不太了解。」

  「你是不是有個哥哥,叫阿巴魯?」

  「他被我閹了,關在籠子裡,目前正在東陵城跳舞。」

  烏雲娜雅面色陡然大變,嘶聲尖叫:「這不可能,阿巴魯兄長,是草原第一勇士,怎麼可能————」

  「你還有個三哥————嗯,也可能是三弟,阿格桑,也被我給閹了,目前是阿巴魯的舞伴。」

  這一下,便是呂平心中也慌了起來,他忽然發現自己準備用來威脅宋言的東西好像沒什麼用處。

  「你還有個二哥,阿里布,被我殺了。」

  「你還有個小弟,阿倫赤,也被我給砍了,人頭送給了索綽羅。」

  烏雲娜雅一張臉都扭曲了起來,這————這豈不是說她一家,都已經絕了種?

  這個該死的混蛋,劊子手。

  「至於你的父親,率領三十萬大軍想要進攻本王的封地,被本王炸死了十之八九,只剩下金狼旗三五萬人狼狽的逃回了大漠————」

  「不可能————這不可能————」烏雲娜雅嘴唇都在哆嗦。

  呂平也是面色鐵青,嘴唇發顫,他也不願意相信宋言的話,可是看著宋言那淡漠的表情呂平知道,宋言並未撒謊,索綽羅————匈奴一族的王族,當真快要被宋言殺的絕種。

  面對這樣一個人,他居然還想著用索綽羅來威脅。

  此時此刻,呂平心中又是驚懼,又是後悔。

  「休屠王,樓煩王,渾邪王,左右谷蠡王,左右賢王,也全都死了。」

  「所以,用區區一個匈奴小公主來壓我?」

  「砍了。」

  宋言一揮手,旁邊的士兵,沒有絲毫遲疑,手起刀落。

  噗嗤。

  又是一顆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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