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章節115 龍宴
龍裡脊切出的薄肉片只能算是開胃菜，算是給吃了幾頓旅行者快餐的眾人打打牙祭。之後分解巨龍然後逐個烹飪的「流水席」才算是真正的龍宴。
「龍的肌肉都是瘦肉，能把胃塞滿、感覺吃得很飽，實際上不長肉。」一餐過後，埃爾斯也有力氣加入到龍的分解工作中。只有他也參與進來，才可以最大保留龍的身體財富。「就像獵物首要看脂肪一樣，龍也有脂肪，只不過以魔晶的形式儲存起來。」
具體在哪兒呢？埃爾斯指向龍頭的方向。首先，龍的整條舌頭是相當不錯的脂肪，眼底周圍的部分也要留下來做飯，但最出人意料的部位卻是龍角。他們利用龍的尖爪來破拆龍的頭腦，取下根部足有兩米直徑的龍角。除了最核心的神經系統、魔晶以及外側的膠質殼之外，中間部分居然有許多白花花的脂肪，一顆一顆約莫拳頭大小，硬的像是石頭一樣。
「收好，這可是好東西，最上等的龍類油脂。」埃爾斯說道：「龍休眠的時候，身體會逐漸元素化，龍角里的油脂專門補充大腦，可以有效防止大腦元素化。如果是一條壯年時期的龍，身體和法術能力都在巔峰，這裡會被脂肪塞滿。
不斷壓縮之下，除非用利劍穿刺，否則取不出脂肪。咱們這條龍太瘦了，只剩下拳頭這樣的脂肪粒，整體顯得空蕩蕩，就不健康。好在它夠大，給咱們吃還是足夠了。」
「龍太大了，隨便取一些就比咱們之前殺的熊厲害。」波莉見到有脂肪補充，自然喜出望外。熊油用光後，做飯沒油水，她看眾人逐漸消瘦一直挺著急。「龍的油脂和熊油一樣用嗎？它沒有沒味道？」
埃爾斯聳聳肩，說道：「我只是從書里讀到過相關知識，那裡面只有油墨，
可蹦不出一個能給我做龍吃的大廚一一所以我不知道。你看著摸索一下吧，以後可以寫本書，叫做《我是怎麼烹飪龍的》，放上你的菜譜，絕對能大賣！」
「我以後還能寫書？我從未想過還有這種可能。」波莉看看龍角，又想到埃爾斯提過的龍舌和龍眼，忙問該用什麼方法烹飪。
「先別著急，咱們多找一些脂肪，先把燃料的問題解決好。這龍，得用龍油來燒才好熟。先等我取出更多魔晶—黑子，過來搭把手，咱們得從這邊開工。」
之前埃爾斯用囚龍術仔細觀察和分析巨龍，已經掌握了它運轉元素能量的路徑。如今順著路徑，很快就找到了龍的魔晶所在。他們從四翼黃金龍脖頸根部的深處挖出來一大三小共四塊主要魔晶，其中大的那塊與埃爾斯的小臂一樣長短粗細一一他沒有急速減重之前的壯漢小臂一一另外三塊也有一半大小。
龍的魔晶非常漂亮，大體成菱形，均勻分布著數十個光滑切面，半透明的內部隱隱有光亮映射出來。當向它輸入法力時，最初蜥蜴人在魔晶核心刻下的符文就能顯現出來。這些符文模糊不清、如雲如霧、翻滾旋轉。大家都知道這些符文里就有製作和培養巨龍的秘密，只不過到現在為止仍然沒有人能夠解讀。
「什麼品質的？趕緊數數。」布魯默比其他人都著急，畢竟這龍魔晶看起來就很好，讓他文有了製作魔像的想法。
「一共八八六十四面，精品最頂端，極品魔晶的入門。」埃爾斯數完之後，
當即就把魔晶插在法杖頂端的凹處，也就是曾經安插發光香爐的位置。魔晶閃爍片刻，隨後持續地放出微弱的金黃色光暈。雖然亮度不及蠟燭，但是柔和的金光讓人分外安心，看起來很舒服。
埃爾斯解釋道：蜥蜴人直接製造出來的龍都叫做初代龍，其核心魔晶的形狀基本一樣，都是這種兩頭略尖、中央粗的類似菱形。魔晶表面有許多切面，幼龍時期都是四四一十六面，隨著龍不斷成長而增加，最多可以到九九八十一面。這每一個面都有兩種基本功能：吸收元素能量以及釋放法術效果。面越多，能夠構成的法術就可以越複雜，威力也更大。
龍災前期，擺脫了蜥蜴人控制的龍有了一些自然生育的後代。它們的魔晶五花八門、形態各異，不再受蜥蜴人法術體系的檯。
「四翼黃金龍是一條土元素為主的龍，魔晶也呈現出偏好土元素的特質。它的能力應該與電和磁有關，感覺不是氣元素的發雷，而是引雷。具體怎麼用，我還得繼續琢磨。龍的魔晶很複雜，有很多魔晶可能永遠也琢磨不透。」
布魯默點點頭，認可埃爾斯的說法。研究龍以及研發龍的魔晶一直都是法師協會的傳統項目，也是所有法師學派都樂意派人參加的共研行動。「龍的壽命越長，魔晶就會越複雜，一一其實所有魔獸都遵循這個基本原理。這魔晶不僅會塑造進出的元素，也會受元素的塑造。就像樹木的年輪可以看出曾經的旱澇一樣，
龍的魔晶也反應它所處元素環境的變遷。」
埃爾斯晃晃法杖，金黃色的光暈隨之搖擺。他胳膊贏弱，簡單的搖晃動作都很勉強，看著讓人心疼。埃爾斯無奈說道：「目前我只能讓它發光，引雷的功能都只是一點感覺，實際上還引不出來。嘿嘿，有點丟人—"」
「這東西能賣多少錢？」貝利問道，
埃爾斯表示自己只是個中級法師，還沒有財力接觸這麼高級的寶物。他看向布魯默，結果大法師更是尷尬得整個腦袋都紅了。「我———我也很窮，只能住在協會的公寓裡，做點手工養活自己。六十四面的極品龍魔晶不會有法師願意賣的一一都是自己用，然後傳承給後人或者特別欣賞的弟子。只有一些來路不正的龍魔晶會在黑市上流通。如果是沒什麼風險的贓物，至少得花五方金幣才能買吧·...」
「夠一輩子吃喝了。」貝利剛說完，就被特雷西敲了下腦袋。
埃爾斯笑笑，說道：「沒關係，你想的事情不需要避諱。我肯定要這塊龍魔晶，其他任何分配方式我都不會同意。如果我妥協放棄龍魔晶只能說明一件事：
要麼我是個傻子，沒能力帶大家一起往前走；要麼我就要耍心眼、弄詭計，在之後慢慢害你們，再拿回魔晶。不，這塊魔晶是四翼黃金龍身上最具價值的寶物，
我要定了。剩下的你們隨便分，我都不要。我還會告訴你們每個東西都有什麼用。」
「沒問題。你想出了幹掉這條龍的方法，又親手把它殺掉，想拿什麼都是應該的。」歌慕爾抬手指了指龍的巢穴，說道：「那些黃金珠寶工藝品價值連城，
還怕沒有幾萬金幣拿嗎？」
「我不建議你們拿那些金幣，太重了，非常拖累一一這是一方面。」埃爾斯說道：「另一方面，這巢穴里的所有東西都沾染了龍的氣息，元素化是個雙向過程，東西如果拿多了，一定會影響咱們在世界樹群島的傳送活動。我個人建議是不要攜帶超過十斤，找那些最有價值的拿上就可以了，別貪。」
「法師協會確實有這方面研究。」布魯默說道：「雙塔城的協會總部有著關於世界樹群島最全面的資料，明確說過有些東西在傳送時會被當成附帶的生物，
讓傳送人數出現問題，進而造成傳送災難，其中就包括沾染了太多龍類氣息的財寶。這類東西需要通過至少六個月的儀式慢慢淨化，消除掉氣息後才能安全搬運，財寶越多、沾染越嚴重，時間就要更長。另外，龍的氣息太多太重，還會影響財寶的持有者，從元素感應能力開始一直到個人精神狀態，逐漸變得不像是自己。」
龐屠一拍大腿，激動說道：「噢，我想起來了！你說的這個情況是不是龍財寶的詛咒？」
「對，是一回事。」布魯默點點頭：「不少有關『貪婪的矮人』以及『得到龍財寶之後發瘋的矮人國王」這樣的故事其實都是這個情況導致的。別擔心，龍的屍體只要還在這兒，財寶的氣息就還是對著龍，不影響咱們。」
「聽，那吃龍會不會有詛咒？」波莉變得相當緊張。
「吃下去的就變成你的，相信自己的腸胃。」埃爾斯對此最有發言權，畢竟新的囚龍術專門研究這個領域，要絕對避免魔獸的意志和特性影響本人。「其實吧，清理龍財寶的詛咒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有點醃。你把金幣吃下去，然後排泄出來，它也是安全的。」
「啊呀-那也太噁心了。誰想出來的？你們法師還研究這個？」貝利一臉嫌棄的表情。
「別誣賴法師，這是觀察和研究狗頭人的時候發現的。它們給龍服務，就用這個辦法偷東西，龍發現不了。不過因中毒和腸梗阻而死的狗頭人也不少，最好別拿自己的健康冒險。」
布魯默撓撓頭，說道：「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個研究？」
埃爾斯笑著回答：「你先說你看過幾本研究狗頭人的書吧！」
「沒有。對於撐不過一枚火球的生物，我確實懶得讀相關著作。啊手好癢，真想扔火球啊！」
「四翼黃金龍身體內部的情況比我預想的好，我相信儀式的法術材料足夠，
完全可以給你們兩個進行換回儀式。」埃爾斯拍拍手，說道：「咱們這幾天集中全部力量把龍處理掉。雖然龍的腐化速度很慢，但十天之後也會有變化。這龍一身是寶，對我來說其實比一巢穴財寶更有價值。咱們加把勁，藉助龍補充一波，
然後繼續出發，攻克這個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