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章節116 一身是寶
即使貝利和龐屠身體受傷必須靜養，他們也不能完全閒看。照顧火堆、烹煮食物、燒熱水、縫補衣服這些後勤保障的工作同樣重要，是確保大家重新恢復士氣和體力的關鍵細節。其他人則要全身心投入到拆解四翼黃金龍的工作中去，在巨龍開始腐敗之前，他們大約只有五天時間。
得益於巨龍釋放的閃電球，一部分山體被它炸得碎裂，廢墟中居然出現了一眼山泉。泉水就在龍巢穴平台的正下方，流量不大，但勝在持久。貝利每天的一項工作就是用綁上繩子的鋼鍋頭盔當水桶，懸吊到水泉下方接水，隔段時間就提一頭盔上來。
眾人在迷宮裡已經生活了快一個月，早就用光了空間袋裡的燃料，之前全靠路上收集的苔蘚、乾草、枯木以及家具碎片支撐，現在終於有了新的燃料：龍油脂。
龍角里的油脂質量最好，可以直接用來做菜吃；龍身體那些看起來軟嘟嘟的部分，還有一些內臟外圍還有部分油脂，它們的異味很重，若是用來烹飪，總會有種古怪的屎臭味。這些異味來自龍的元素化過程：它在休眠時吸收的元素能量會被分散到這些脂肪中，用於身體消耗和成長。熊冬眠會減重，龍休眠會增大，
靠的就是元素吸取能力。
一邊吸收一邊使用，留在脂肪里的主要就是「元素渣子」。這些元素沉積雜質很多，拿去當做法力來源甚至會干擾咒語，又不能吃，最大的作用就是當燃料。一開始波莉還不信，試著烹了兩次，那古怪的氣味甚至讓她嫌棄無辜的鐵鍋，都想把它扔了。即便當燃料，這油脂燃燒的時候也會有一股臭味，讓人不想在旁邊久待。好在這氣味會散掉，不會影響鍋里的食物一一隻要別忘了蓋上鍋蓋。
有了燃料才能烹煮食物，取暖也需要，所以「柴」會排在開門七件事的首位。一個總能看到的篝火堆，火上一直都在冒著熱氣的鍋與水壺，是每個正在奮力拆解巨龍的工作人員的心靈港灣。每隔一小時，貝利都會扯著嗓子喊眾人回來喝點熱水，吃兩口東西。在黑暗之神的迷宮裡，這種「茶歇」近乎奢侈，所用的材料更是外面難得一見。
他們煮的是龍目薄荷茶，薄荷用的是所剩不多的普通薄荷干葉，但是煮茶的水使用的是龍眼球的組織液。經過埃爾斯的鑑別一一他有魔寵蛇角角幫忙驗毒，
還有遠超常人的食譜寬度和研發興趣，當仁不讓的成為試吃員一一這龍眼與影狼的眼球一樣都具有恢復法力的效果，但直接飲用對腸胃有些刺激，正適合煮茶。
眾人一開始不太肯定，直到嘗了煮好的龍目薄荷茶之後，感受到其沁人心脾、提神醒腦的效果以及回味甘甜的口感後，便迅速接受了這一新飲品。
四翼黃金龍的眼球有兩隻，其中一隻在戰鬥中受創，另一隻是完好的。每個眼球都有一人高，八成到九成都可以用來煮茶熬湯，所以山泉水主要用於清洗食材，洗臉洗手洗澡，以及蒸餾之後作為儲備水源。這用蒸餾來提高水保質期的方法還是特雷西提出來的，算是一種「穿越者知識」。其實學過製作魔藥的法師都會這個方法，只不過燃料花費較大，又麻煩，所以沒向社會推廣而已。
要知道冬天因為買不起柴火而凍死的事情還屢有發生，蒸餾加大燃料消耗，
木柴只會更貴，死的人更多，那就不值當了。特雷西現在提出來蒸餾，只不過因為龍的燃料油脂太多，不用也是浪費。
這龍太大了，翼展近三十米，體長也有二十多，估計總重在三十噸以上。幸好它是個飛行生物，不是走地龍或者海里的鯨魚，總還要把「輕盈」二字排在優先的特徵里。如果這是條相似體長的鯨魚，怎麼也得百噸重量。
體積大、重量大、收穫就大，眾人便可以優中選優，找最好的部分為食物。
龍的心臟和肝臟不能拿來吃，它們被當做法術材料，與收集起來的血液單獨放在一旁。那些元素化和黃金化的部分不能吃，優先選擇的目標還是鮮嫩、容易烹飪、沒有異味的部分。
腥腹騷是野外獵物在烹飪時，廚師所要面臨的主要問題。有香料當然好說，
可以遮掩或祛除這三種異味，有大量的鹽其實也能辦，可埃爾斯他們沒這種條件。於是龍身上軟組織的部分最優先被烹飪，尤其是眼睛周圍的結構，它們完全沒有異味。另外，清洗乾淨的血管組織，尤其是主動脈，厚得像牆壁，但可以用龍爪輕易切成一塊塊豆腐磚。這眼球肉適合用油煎，龍心管切成磚頭一樣放在開水裡煮，再切花刀放在鐵板上油煎。每頓飯每個人都能分上兩坨這種東西，至少各有兩斤沉一一吃吧，反正足夠，不吃是浪費。
調料不足，說實話這兩個東西沒啥味道一一這是優點也是缺點。就算埃爾斯拿出一些施法材料，用裡面辛辣或者酸鹹的部分來調味一一瞧瞧龍的體積吧，他那點東西杯水車薪。於是，波莉又在烹飪時稍微添加一些味道較重的龍肉做點綴，讓食物帶上一點原始野性的味道，加上了風味感覺，立刻受到大家的歡迎。
埃爾斯手裡抓看一塊炙烤龍心管，就像掌看一塊麵包磚似的，一口下去，塞滿一嘴，心管上牙印清晰可見。他想起前世在甜筒上啃一口留下的痕跡，大抵也是這般，不過甜筒涼，心管滿嘴溫暖，咀嚼起來還有點脆脆的，更爽快。埃爾斯不由地露出笑容，眼晴里滿是亮光。
「埃爾斯，這幾頓你每次都吃三個人的份量，不會有什麼問題吧？」波莉一直關注朋友們的飲食，她發現精靈歌慕爾吃的最少，然後是特雷西。黑子大約有人類巔峰的飯量，埃爾斯則是黑子的兩倍到三倍。「我明白你想恢復之前的身材，咱們也有足夠吃的，我只是擔心你的腸胃是否受得了。」
「放心吧。不管是增長體重、鍛鍊肌肉或是消耗儲備去變形，都有法術輔助。我時刻都在操控變形術，尤其是幫助身體消化吸收。」埃爾斯舉了個其他學派的例子，說道：「就像防護學派的法師總是維持著身體周圍的防護與屏蔽結界似的，我這也算是學派通用的手段。」
布魯默放下飯缸，哈出一口有薄荷味道的熱氣，對埃爾斯說道：「變形學派的法師確實常用法術來增強身體素質，不過也有一條守則，那就是不要超過身體極限。你那個變形太狠了，若是時間再長些，會不會消耗太大而導致死亡？」
「肯定的。我也不拿那個變形作為常規手段一一隻是變成半龍人，也就是消耗點脂肪的事情，就很安全。」埃爾斯突然指著黑子說道：「其實我最想保持的狀態就是黑子那樣，人類巔峰體質。以前我沒有直觀的概念，現在我只要比照黑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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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埃爾斯點名之後，黑子猛地抬起頭來，仿佛嚇了一跳。他眼神躲躲閃閃，
不想和埃爾斯對視，便嘿嘿兩聲緩解尷尬，重新低頭乾飯。
「但是我感覺你更擅長變形魔物，比如龍。」布魯默說道：「峭壁亞龍"·
我記得協會就養了兩條，對不對？」
「是啊，我就是從協會看的。師父說這種龍的飛行速度很快，是很好的變形目標。」埃爾斯一臉輕鬆地笑著，大大方方解釋道：「我想飛，總得變成飛行速度快的吧，然後還要漂亮、師氣的。禿鷲也能飛，協會也有養，但我肯定不想變成那樣。」
「那你最後想變成什麼呢？」
「嗯——一般我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但既然你問，我就稍微透露一點。」埃爾斯話里點了布魯默一下，然後開始扯淡。「我想找到具有最強肌肉的生物，然後用變形術改造我的身體。我要獲得在人類形體下，或者類似這個體型狀態下最強的肌肉力量、最敏捷的行動速度、最強耐力與防護力，還不能醜陋。我想一彈指頭就能把人崩飛，一個頭槌就能擊破城牆。」
「那是什麼人形怪物？」龐屠瞪大眼睛，感嘆道：「矮人的鬍子啊，布魯默說的沒錯，你真有變態的潛質，確實是變形學派的精英。你這是用法術力量去搶工程武器的活兒啊！」
「哈哈，你總結的很好，大約就是那樣。對了，還是個會飛的工程武器，飛在空中還能噴火，或者降下閃電。」埃爾斯逐漸拉遠話題，說道：「平時，我就保持黑子那樣人類巔峰的身體素質，需要戰鬥的時候再加強。現在我的法術技巧還不成熟，需要很多鍛鍊，還要成為大法師。總之，如果有大法師手腕大賽，
我想永遠是冠軍！」
也不知道貝利是怎麼想的，他似乎對超強身體的變形很有想法，當即放下食物加入討論。「你應該變形超人，嗖嗖地飛來飛去，眼晴釋放熱射線，嘴裡可以噴吐寒冰，耳朵可以聽到全世界的聲音，永遠保持警覺。對了，最關鍵是要有生物力場，那是無敵的！他可以倒轉星球、反轉時間，還可以一拳把正在融合的兩個世界給分開！哇，太帥了！」
埃爾斯故意皺起眉頭，收斂了之前的笑容，問道：「這個超人是你們穿越者，還是你們的某種魔獸？聽起來很難對付—.」
「那只是小孩讀物裡面的想像，實際上沒有。」特雷西一邊解釋，一邊瞪了貝利一眼，讓他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