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章節117 埃爾斯的分配
埃爾斯當然也知道超人。在他逐漸失去行動能力，受困於臥榻之間時，曾也嘗試著用各種幻想麻痹自己。他喜歡所有能夠飛行的角色，羨慕他們自由自在遨遊天地，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只不過這樣的幻想越多，被現實擊碎的次數就越多，所有短暫的輕鬆快樂都會變成化不開、消不掉的不甘，將他越纏越緊、越纏越密，直到不能動彈，直到無法呼吸。
「原來是小說裡面的想像啊！要是真有超人，我真想見識見識。不過」埃爾斯說道：「世界樹群島里有一些眾神在之前旅途中從其他世界帶來的生物，或許裡面會有超人那樣的吧—」
「不可能！超人不會被眾神抓住。」貝利爭辯道。
「那麼創世神能不能抓住超人？」埃爾斯狡點一笑，故意說道：「你問問特雷西，他們誰厲害？」
行吧，這下貝利老實了。他只是活潑，又不是傻，肯定不會用這種找打的問題刺撓特雷西。再說了，故事裡的人物誰更厲害本就是個無解的話題。除非他們都被叫出來，真刀真槍幹上一架，否則只能被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
多說無益，吃飽喝足之後還要幹活兒。波莉會首先安排好下一頓的食物如何烹飪，交給龐屠和貝利照看，然後再加入其他人。雖然眼晴與心管很好吃，但這兩個部位水分較大，當時能吃飽，餓得也快，還得整點兒實在的。
他們下一頓將會吃龍舌頭，這個處理起來就很複雜。首先放在火上猛燒，然後扛出來用冷水潑，擦乾之後再猛火燒，再用冷水澆，反覆四次之後，其表面的舌苔才會開裂，並與下面的肉質部分分離。
用龍爪做成的割刀或牙齒鐮刀沿著開裂的部分切割，取下拳頭厚的硬質舌苔不用，然後將裡面半熟的肉縱切成兩指厚的片。大家都沒這麼好的刀法，切出來的龍舌片「波浪起伏」，「坑坑窪窪」。好在這部分的肉沒那麼硬，可以用菜刀修飾。太厚的部分怕熟不了，那就繼續切薄，當成邊角料與骨髓一齊熬湯用。眾人主要吃的就是最後煎熟的龍舌肉排。
兩指厚的肉排冒著熱氣，散發著熟蛋白質的芳香。仔細嗅探的話，它有種烤蝗蟲、豆蟲的那種焦香氣息，相當刺激食慾。這東西吃起來的口感不像是舌頭，
比牛舌或者豬口條堅韌多了，更像是沒有敲散筋的全熟肉排。實話實說，這肉排嚼起來有些費力，應該還能做得更好些。但這又不是國王的餐桌，只是一群冒險者的野外廚房；再說了，國王也沒龍舌頭吃啊！
吃這個漲力氣，身上也覺得更暖和，看來龍肉確實比器官外殼更有能量。都說伙食也是戰鬥力，此話一點不假，吃飽喝足之後，大家的工作效率確實更高。
他們用一天的時間總算將龍皮剃了下來。現在四翼黃金龍的血肉戶體就趴在龍皮上一一這龍實在太重了，基本搬不動，因此壓在龍身子下面的那部分皮暫時沒辦法處理。
「這龍在後腰和心臟附近應該還有三到五枚小型魔晶，就和之前找到的那幾根類似。」埃爾斯將「龍拆卸施工隊」成員聚攏在一起，安排接下來的工作。「這龍太大，咱們沒有吊裝工具，不可能完全拆掉。根據用途，咱們得把它分成幾個部分。」
「首先是心臟、肝臟、大腦部分，加上咱們已經接出來的血，這幾個要單獨存放，用於法術儀式。尤其是心臟，不管大小和成色，都不能浪費，更不能吃了。我不知道你們是否聽過吃龍心能延壽或增強力量的傳說，明確告訴你們，龍心沒那功效，最多就是吃了之後渾身發熱，能幫助恢復法力，還會令人興奮。總之一句話，這部分絕對不能吃，要好好留下來。」
儀式材料算作一堆，然後就是食物。現在吃的，以後吃的，按照好處理、好消化的標準切下龍身上的好肉，尤其是沒有元素化、依舊柔軟的內臟，它們更容易腐壞，還容易烹飪，所以要優先處理。眾人一合計，估計下頓就要吃龍腰子之類的東西了。即便有人直皺眉頭，可已經到這份兒上了，以埃爾斯的話說，只能「相信生而為人的消化能力」。
『可我是精靈啊——』歌慕爾想到下頓、下下頓，再下頓會是龍的其他部位，突然很想念水果、蔬菜、柚子茶「我們只要最精華的一噸肉就夠了，多了毫無意義。實際上，一噸肉大概也處理不了，咱們的攜行能力有限，空間袋也沒辦法將東西都帶走。」埃爾斯說道：「一個是食物，另一個就是龍皮。這龍皮真是好東西，可以做盔甲、做長袍、裹盾牌、扎頭冠。最好的皮在四肢部分，那裡鱗片細密，最適合做盔甲。這龍夠大，四條腿就是四套全身鱗甲。」
龍身上的鱗片各有特點，腦殼、後脊的鱗片最硬，下腹部最軟，四肢的韌性最好。龍在搏鬥時最常用的還是四肢，接觸敵人或者被敵人接觸都在這裡，最需要防範武器的傷害。與此同時，它還要靈活，具有優秀的延展伸縮性質，決不能影響龍的抓撓動作。龍對四肢鱗片的保養也是最重視的，它們會用舌頭舔，保持此處鱗片清潔。還會提前揪掉受損的鱗片，加速新鱗片的替代。
四肢的帶鱗龍皮做相對輕便的鱗甲，想讓防護力更強，就得用龍胸前那部分的大塊厚鱗去做拼接板甲一一前提是要有趁手的工具與手藝精湛的工匠。在當前的情況下，這部分鱗片的優先級只能往後排，除非有誰想用它做盾牌，那倒可以拿來直接改裝。以龍鱗龍皮來說，更有價值的部分其實在龍腹，目前還壓在下面，暫時無法拿取。
為什麼龍腹的價值最高？因為那裡是龍休眠（都是趴著睡覺）時吸收元素的主要部位之一。這部分龍皮具有最好的元素通過性，相對最軟，韌性也最好。要知道龍有暴飲暴食狂睡的習性，一次兇猛的進食會把肚皮撐圓，沒有韌性可不行。之後這裡還要承受重壓，還要讓大地的元素能量通過。綜合輕便、韌性、元素性好等諸多要素，這一部分的龍皮最適合製作成法師袍，成了最有價值的部分。
畢竟法師相對其他職業來說更有錢，防具的選擇又少，碰到龍腹鱗的法師袍，如何能忍得住？不經歷一場腥風血雨的競價，如何對得起屠龍的勇士？
不過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這部分龍鱗的真正價值，若是其他法師，恐怕會耍心眼來占有它。但是埃爾斯沒有隱瞞，直接給眾人講清楚，讓他們千方別破壞這部分。等把龍骨架都拆了，一定要記得帶上它，出去之後能換很多錢。
「你不用嗎？」特雷西有些奇怪。
埃爾斯擺擺手，說道：「我比較特殊，防護都靠變身。我的防護法術也是向體內的，作用於皮肉、器官和骨骼，也不看重衣服內外的元素通透性。實際上，
我可以和戰士一樣穿著全身板甲，罩住腦袋，施法方面也不會有太大影響。龍鱗法袍對我來說，防護效果不大，招惹麻煩的效果很強。」
「賣掉它更合適。如果賣給法師協會，可以得到貢獻分，換更有用的東西，
大家也都有份。」埃爾斯指著布魯默，笑著說：「我不要，你們也別給他一一他要了也別給。在大法師裡面他老窮了，又不經常出門。穿盔甲不如換成錢，把經濟營生重新循環起來。對不對？」
布魯默點點頭，自覺有些羞愧，但還是尊重事實、承認事實。
於是按照埃爾斯的安排，儀式材料一堆，食材一堆，要帶走的附鱗龍皮一堆，剩餘的龍屍體一堆。
「龍心是寶貴的，龍腦也是，其實用它們做儀式材料很奢侈。」埃爾斯對眾人解釋自己的想法：「我想將龍骨架這部分咱們不要的材料也用起來。它們很多都有嚴重的元素化問題，吃或者穿戴都不好，但是用於儀式施法，應該能減少龍心等珍貴材料的損耗。如果能留下龍心，咱們之後就吃了它，補一補身子。貝利、布魯默，你們覺得怎麼樣？」
貝利一愣，立馬回道：「我沒意見，聽你的。為啥問我？」
「因為這會讓儀式結界變得更複雜。」布魯默摸摸下巴，思考片刻之後說道：「埃爾斯，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干吧！你的儀式法術水平很好，之前大家都見識過了。你這個人心思很多，但是挺實在。說真的，換成是我，我不會告訴他們龍腹的鱗皮值錢。龍鱗法袍的事情沒幾個人知道，也就成為大法師之後，能夠加入屠龍的隊伍，才掌握這部分知識。你這人我相信你的手段和能力。」
「行，那我就按照我的想法來修改儀式結界了，我堅信剩下的龍心會對大家之後的行程有幫助。神術的治療藥劑里有龍血靈藥，材料就是龍心血；女巫的魔藥中也有一款用到了龍心血，治療效果也很強。根據同源理論，龍心的效果應該更強。說是吃龍心，實際上將是用魔藥的方式烹飪一一先說好，那東西的賣相肯定不好，但是大家捏看鼻子也得喝，一個都不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