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章節159 凝滯飛馬
「周圍的島嶼都極端危險？你們都探索過了？」
姜戈點點頭。他認為埃爾斯是一個值得結交的法師，便在（自認為）不暴露穿越者身份的前提下給他一些情報來表示友善。「我們這群人來到這裡有些意外，同時也很幸運。
這裡的環境很好，沒有危險的野生怪物，我們才得以慢慢紮下根來。」
「我們探索這個世界，同時也會探索附近的島嶼。我們詳細記錄了定路儀的變化，確認周圍一共有十二個島嶼，每次可以傳送的目的地都是它們的某種排列組合。於是我們組織了探索隊，一個島一個島探過去。」
「其中六個島都被危險的生物占據，而且不是一隻兩隻那種，是一群一群的。舉個例子吧，有一座島上有大群蚊子。小個頭的蚊子還不如一粒芝麻，大個頭的蚊子像貓一樣。
這樣的蚊子鋪天蓋地，飛行的聲音震耳欲聾，頃刻之間就能吸乾一個大活人。如果沒有關聖帝君保佑，我們的探索隊根本回不來。」
埃爾斯好奇地問道：「那些蚊子平時吃什麼活下來的？」
「那座島上有一種血紅色的蘑菇，繁殖能力很強，長得到處都是。它的形狀就像是在地面蔓延的血管，向上長出黑色瘤子一樣的蘑菇傘。蚊子吸收它的汁液，不僅能維持生命，還會進入一種如同醉酒昏睡一樣的狀態。那些蘑菇以陽光、土壤、雨水和蚊子的屍體為食，因此它們像是在飼養蚊子，然後捕食路過的旅行者。」
埃爾斯捏了捏下巴：「好危險的感覺。如果沒有準備就一頭扎進去，大概會死。」
「神術很重要，多次救了探索隊的命。我不知道魔法會不會有相同的效果，但我一直在觀察你，感覺你解決問題的能力很強，卻很依賴時間。」姜戈說道：「給你足夠的時間，感覺你能解決所有問題。但我不知道你面對突如其來危險的時候能不能一樣解決。」
埃爾斯搖搖頭，說道：「如果我什麼都能解決，還要隊友幹啥？」
「也不至於這麼說一一隊友不光是為了解決問題的。」姜戈勸說道：「我會給你一份周圍這些島的情況，其中三個島極端危險，進去的人從未能活著回來，甚至連個口信都傳不出來，你千方別去。探險是探險，試煉是試煉，這兩者都不是送死。避開不必要的危險，別頭鐵，如果沒有這種智慧，探險和試煉其實都走不遠。」
「請把你們探索的資料讓我看看，然後我再想想。」埃爾斯也相當坦誠地說道：「我相信你們的消息，但是我還是顧慮龍舟商隊的名聲-他們做買賣還行，但是在運送乘客這方面就有很大問題。法師協會有個說法是這樣的：哪怕和魔鬼簽協議，也別坐龍舟商隊的船。一般來說，世界樹群島這裡，只有大法師才會選擇龍舟商隊作為旅行方式，畢竟大法師足夠強，商隊惹不起。」
「他們的名聲那麼差嗎？」姜戈有些驚訝。
「我只是聽說如此，實際上還沒和龍舟商隊打過交道，所以你只做個參考就行了，別直接採信。」埃爾斯攤開雙手說道：「協會對群島的探索肯定比你們更多，看來我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了。下一個龍舟商隊什麼時候來？還得將近兩個月吧？」
「準確地說，還有七周。」
「那我不等了。」埃爾斯微笑著搖搖頭，說道：「我已經在這裡停留夠久了，這兩天就準備走。當然，我先看看你們的探索情況，做好準備再出發。我也不白看你們的情報-
這本是法師協會的《世界樹群島情況指南》，一年內的版本，你拿去抄一份吧！快點抄，三天之後我肯定得出發。」
「謝謝，真太感謝了。」姜戈雙手接過《指南》，趕緊讓紅騎士組織抄寫。
慶功宴會之後，紅騎士就把十二個相鄰島嶼的情況給埃爾斯送來。埃爾斯在裡面找到了黑暗之神迷宮島的坐標，果然在那三個「探索隊去了就沒回來」的極度危險島嶼之中。
他打開定路儀，對照目前可以進行傳送的島嶼，發現其中的一個與黑暗之神迷宮具有相同的危險級別。
「這個絕對不能去。」埃爾斯毫不猶豫地去掉了這個選項。大法師的境界近在眼前，
這時候還是穩妥些好。類似黑暗之神迷宮的那種地方，成為大法師之後才更有底氣去闖闖。
剩下的兩個選擇，一個是大面積的沼澤，水下潛伏著幾十種怪物，空氣中飄蕩著有毒的濕霧。另一個是連綿的雪山，冰雪怪物與環境融為一體，三米多高長著白毛的食人雪魔在那裡只能淪為牛羊，卻足以威脅任何旅行者的生命。這兩個地方都不好走紅騎士派去這兩個地方的探險隊好不容易折返回來，只有雪山的隊伍勉強抵達了世界樹，可還沒等他們完成坐標登記，就遭遇不知名飛行怪獸的襲擊，不得不立刻撤退。如果硬要從兩者之中選一個，雪山的情報更多，而且還有一些地形參考，相對更好做準備。
埃爾斯有些為難，他得考慮同伴的情況。別人都還好，就是艾斯特斯有些小，讓她去雪山上遭罪嗎？當然，沼澤也不是什麼好選擇。隱藏在水下的怪獸要比天上飛的更難察覺，也更難對付。別的不說，一隻龍飛來，至少還可以射箭對付它；如果在水下，弓弩都沒用了，揮拳也難以發揮威力，難道只等著埃爾斯變形之後拖著全隊人逃跑嗎？
「明天和大家商量商量，看看怎麼辦。」埃爾斯拿出菸斗點上，讓自己周圍瀰漫起無味的煙霧。「歌慕爾為啥急著要走？難道只是在這裡呆久了、厭煩了？」
「不，我並沒有厭煩，只是待久了會有些危險。」歌慕爾在第二天早上被問起時這樣回答道：「這裡的年輕人很喜歡我，但我不想讓他們太喜歡我。和我待在一起太久，陷入對我的仰慕里不能自拔，這樣的人都會以悲劇結尾。我身上仿佛有詛咒似的。仿佛！只是仿佛！你們拔刀幹什麼！」
再三保證之後，龐屠放下斧刃盾，埃爾斯擱下法杖。艾斯特斯輕輕咬著舌頭，偷偷放下鞭子，左右看看自己的小動作是否被發現。只有波莉沒拿弓箭，她將艾斯特斯擋在身後，此時回過頭來，正好看到黑妮兒躲躲閃閃的小眼神。波莉笑了笑，摸摸她的頭頂。
「說說你的詛咒是怎麼回事？」埃爾斯眯著眼晴問道。
「我很有魅力，也很懂得如何使用這種魅力，不管男人女人都可以愛上我，但我只和其中一部分人發展關係。嗯-來世界樹群島之前，我在外面遭到很多通緝，後來實在沒辦法了，我才躲到群島里來。我承認其中有些事情是我的問題，但把所有緋聞傳說都安在我身上，這不妥吧？」
「一開始通緝還不多，也不嚴重，有些城市表示仍然歡迎我去演出。有那麼兩三次我去了，他們確實沒有逮捕我，還挺熱情地歡迎我。我心想：這裡的人真好，別給他們添亂，我就低調一些吧—」歌慕爾嘆了口氣，說道：「但是新的通緝令還是會出現，說我做了這個那個事情，但我實際上沒有。他們用我的名聲為他們掩蓋問題，你明白嗎？」
龐屠摸摸鬍鬚，說道：「這和你的詛咒有啥關係？」
精靈搖搖頭，說道：「矮人也沒耐心一一我這就要講到了。自從那之後，我索性也放開了。說我勾引這個、勾引那個，用我來掩飾自己的行為？好，我就全勾引走，一個活物都不留！別誤會，我沒殺人，也做不到真的全勾走，只是數量確實不少。這個時候詛咒出現了一一我使用手段勾走的人往往沒事，真喜歡上我的人都會特別倒霉。暴斃橫死的、家破人亡的、精神錯亂的—我擔心這種詛咒會發生在紅騎士的年輕人身上，所以就想早點離開。」
「躲起來不行嗎？」波莉問道。
「不。一個矮人可以躲起來，精靈躲起來沒用，只會增加神秘感，引來更多人關注，
適得其反。你以為我天生唱歌難聽啊？我是故意這麼唱的，沒想到練著練著倒成了一種攻擊手段，我一開始也沒想到。」歌慕爾嘆了口氣，眉宇間有些憂愁。「若是明白那詛咒是怎麼回事，能夠稍稍防範也好。」
「我沒有感覺到詛咒的能量。」埃爾斯擺擺手，問道：「艾斯特斯，你感覺到異常了嗎？」
「沒有！」黑妮兒使勁搖晃腦袋，說道：「要是擔心的話，我給他來一個詛咒解除就好了。不過我覺得他身上並沒有詛咒，不用費那個勁。」
歌慕爾嘆了口氣，說道：「三百年前，我也找人看過，也是一樣的回答。可能真的只是幾十次的巧合而已，但我不敢賭。紅騎士們對我都挺好的，能早點走就早點走，最好連個萬一都別發生。這事兒也別說出去，免得紅騎士的孩子們擔驚受怕、各種猜疑。」
埃爾斯點點頭，緩緩說道：「我明白你的顧慮了。沼澤和雪山，哪個？」
眾人經過商議，覺得還是雪山更好一些。正好本地羊皮羊毛的產量大，不缺禦寒的衣服和裝備，羊肉更是特產，可以多多囤積，足夠身體禦寒。而且埃爾斯有了永夜村，能裝下大帳篷，裡面可以生火，讓眾人得以休息一一大家並不知道永夜村的名字和它的具體特性，只是猜到埃爾斯應該有了個很厲害的空間類物品。之前他一直叻叻著要空間袋、空間袋不嫌多。好久沒聽他再說這句話了，大家都認為黑暗之神已經實現了他的這個願望。
「之前爬過黑漆漆的山，接下來要爬白乎乎的山，其實都很難。」埃爾斯對歌慕爾說道：「尤其是你。精靈的白晝視力好，雪山反光對你的傷害更大，你必須戴著黑色眼鏡，
最好是黑曜石的。如果紅騎士這裡有，就多準備幾副。大家最好都有，避免雪盲症。實在不夠，我可以用變形術規避傷害，就不用給我準備了。如果沒有現成的，我這裡還有黑曜石，可以拿去加工。」
「我這裡有紫水晶，比黑曜石好用。」歌慕爾授順頭髮，說道：「加工寶石做飾品，
精靈都是專家。什麼樣的寶石更能保護眼睛，該怎麼加工，相信我就好了。」
龐屠哼了一聲，說道：「說的沒錯。精靈特別擅長用寶石騙人，尤其是人類女人。大家可小心點。」
歌慕爾不服，反駁道：「你這是誣陷。難道我能說你們矮人用鋼鐵誘騙人類男性嗎？
」」
「可以。」龐屠點點頭，說道：「人類領主常找我們矮人做盔甲和武器，我們沒少用殘次品騙他們。不過按照我們標準的殘次品也比人類工匠的東西好，這是技術的體現，明白嗎？」
「行了，你們兩個別比較兩個種族騙人的下限了。」埃爾斯揉揉眉心，說道：「波莉，還是你靠譜些。多準備食物和燃料，尤其是後者。雪山島上有野獸，咱們不至於沒東西吃，但是燃料可能會困難些。我的空間袋裡沒辦法長時間儲存食物，生的熟的都不太行，但是木炭柴火之類的都好辦。這事兒交給你了，如何？」
波莉拍拍胸脯，然後拉過黑妮兒並說道：「放心吧。我和艾斯特斯一起，保准把事情辦好。」
「好。那麼龐屠，登山的裝備交給你了一一給我們看看，矮人是怎麼征服大山的！」埃爾斯最後看向歌慕爾，說道：「一個是眼鏡，一個是衣服，交給你去辦。嗯？皺眉做什麼？」
精靈抬手指了指外面，說道：「有人過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布瑞·姜戈。我還聽到了姜戈的笑聲，似乎非常開心。」
他的耳朵確實好使，就連波莉也是幾秒之後才聽到腳步聲的。不一會兒，姜戈敲門進來，果然滿臉笑容，整個人抑制不住地興奮、開心。
「好消息！」姜戈拍了一下手，然後邊搓手邊說：「隧道挖開了，完全沒塌，後面果然是訓練場、兵營和養殖場，好大一個洞穴。它們不需要挖，就在那裡擺著，直接走進去就行。我們找到了之前那個世界的一些兵器盔甲，但是更重要的是：他們文獻里記錄的那種飛行生物，我們也找到了。一共九隻，一動不動，完好無損的就在那裡！它們被靜滯了一一埃爾斯，你應該能解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