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章節168 世界樹，無敵？
雲巨人放的閃電，那誰用的火球？
雲巨人是從遠方趕來的，圍繞世界樹站了一圈，不准任何生物靠近，看來使用火球的生物應該一直生活在世界樹附近。群島的開拓者往往會這樣居住，除了因為世界樹是傳送定位的核心，來往人群都要經過之外，其周圍的環境也因靠近世界樹而更加穩定，而穩定是宜居的前提條件。
火球的使用者會是這個島的開拓者嗎？以紅騎士的情報來說並無非沒有可能：他們一直探索到世界樹這裡，遭到未知生物攻擊，加之受不了惡劣天氣影響，沒能仔細探索，不得不退回去。
可惜資料里沒記錄他們具體遭遇了什麼樣的攻擊，只說「未知的攻擊導致雪崩，雪花變得如同刀片一樣，令人難以承受。」這樣的描述也很難與火球術聯繫上，飛行火球的紅色光芒與爆炸會產生明亮的火焰都是很好辨識的特徵，只要看到了，不會認不出來。
所以探索隊遇到的危險情況目前仍未發生，雲巨人攔路以及遭遇火球攻擊可能還不是最危險的，現在應該繼續觀望而不能著急渾水。
雪牆構建的臨時小庇護所里，寒風不進、有吃有喝。幾個人或壓低聲音交談，或用刻冰做棋盤、捏雪成棋子，在小空間裡下簡化規則的法師棋，日子過得相當舒坦。至於頭頂上逐漸成型的儀式結界，反正只有埃爾斯能看懂，那就全權交給他，其他人就是想操心也操心不上。
埃爾斯一直保持著仰視天空的坐姿，很長時間都一動不動，只是眉頭時不時抖一下，
嘴唇開開合合，似乎念念有詞。吃喝都由龐屠或者波莉塞進他手裡，埃爾斯只是機械地往嘴巴裡面填。還是艾斯特斯調皮，搓了個雪球，悄悄塞進埃爾斯手裡，然後準備偷著樂。
她沒想到埃爾斯直接把雪球放嘴裡，就像啃了塊白麵包一樣，完全不受影響。
艾斯特斯的耳朵立刻遭殃了。發現調皮鬼的波莉下手沒留情，一隻手隔看羊毛帽子住黑妮兒的耳朵，另一隻手趕快把埃爾斯手裡剩的半個雪球拍打掉。此時埃爾斯才有了反應，低頭看看手心，歪頭看了看正在討饒的艾斯特斯，抹抹嘴，笑了笑。
「行了，別那麼使勁，小孩子調皮，而且這只是雪。躲在這裡，咱們都只能吃涼的，
讓她這個聰明的傢伙找到機會調皮一下了。」埃爾斯擺擺手，說道：「沒拿更醃的東西用變形術或者幻術偽裝後讓我吃下去，她挺良心的。」
「聽見了嗎？」波莉對艾斯特斯說道：「也就是埃爾斯脾氣好。如果你這麼去招惹其他法師，可能你之後再吃的蛋糕其實是屎變的。」
「呢————你也不用這麼嚇唬她，她都快哭了。」
「不疼這一次，以後會更吃虧，甚至吃——」波莉嘆了口氣。她一直記著埃爾斯說過能把她永遠變成青蛙的事情，深知法師的能力，所以會好好教育艾斯特斯。於是她兩隻手揉搓艾斯特斯的臉頰，同時問埃爾斯：「雲巨人在天上弄的這個結界是啥？」
「我仍然沒有看懂。」埃爾斯指著天空說道：「八處雲巨人同時向天空釋放法術能量，整個儀式結界從外圍向中央逐漸生成。一般來說，結界的外圈是一些輔助功能性的要素，比如儀式的自我強化與防護、從環境中抽取能量進行轉化，還會把感知周圍環境、向結界提供信息的組件放在外圍。而儀式的功能核心一般在內圈，現在還沒到那個區域。
「核心功能沒出來？那你一直在看什麼？眼晴都直了。」艾斯特斯掙扎著問出來。
「我在計算整個儀式結界的能量規模，然後尋找它的破綻。」埃爾斯搖搖頭，稍稍組織語言，然後說道：「我的結界能召喚五個元素生物組成施工隊，雲巨人的結界大約能召五百個元素，組成五百個施工隊一一這還只是當前結界的規模。如果它接下來還要繼續堆積元素能量攝取組件，這個差距還會繼續拉大。它們在世界樹周圍弄這麼大動靜，該不會是想對世界樹動手吧？那沒意義啊」
歌慕爾說道：「世界樹就是這方小世界的核心，先要能毀掉世界，才有可能毀掉世界樹，我想雲巨人也應該明白這個道理。而且你說雲巨人是魔法神的信徒，魔法神也是世界樹群島的締造者之一，不至於要破壞世界樹吧？埃爾斯，它們會不會想借用或者挪用世界樹的力量？」
龐屠摸摸鬍鬚說道：「也許沒那麼複雜。世界樹周圍還有一批敢對雲巨人發射火球的東西，雲巨人或許想用一個強大的法術消滅它們。搶奪地盤嘛，很常見。」
「只要別把咱們波及進去就行了。」埃爾斯摘下手套，搓搓手，往手心裡哈氣。「越來越冷了，這時候出去爬山對健康不好。按照目前在咱們頭頂上元素能量的規模，目標核心確實是世界樹周邊的話，應該不會波及咱們。若它下一步還要擴大，咱們就得往外圍躲避，以防萬一。」
波莉想了想，說到：「埃爾斯，你精通儀式法術，能不能暗中給這個結界做點手腳，
比如不讓它造成過分的破壞？」
「能，肯定能，法術技巧方面絕對沒有問題，但儀式結界分為兩種：一死一活。沒人監管的儀式是死的，碰上技巧足夠強的法師就只能任其擺布。而有人監督的儀式，考驗的並非技巧，而是監督者與破壞者的差距。眼下這局面，並非我對付儀式結界，而是我對付那麼多雲巨人。我不知道它們的水平如何、配合怎樣，更不知道它們有什麼獨特技巧，因此不敢輕舉妄動。」
「喔，是我魯莽了。」波莉說道。
「沒事，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我剛學法術的時候也很莽。」埃爾斯不想讓波莉這麼緊張，便說道：「這次吧，主要這雲巨人也不是天生邪惡的傢伙。在很多時候，它們的性格與人類沒啥太大差別，除了特別服從魔法神之外。而在眾神之中，魔法神的神殿牧師和信徒往往有些刻板，執行神靈的命令時不知變通，好心幹壞事的情況不少。」
「比如這一次，很有可能雲巨人得到命令就是清除世界樹周圍的怪物，恢復島嶼之間的傳送。為了完成這個任務，雲巨人完全可以封鎖周圍區域，任何生物不得靠近，否則直接劈死。這種事情在過去發生了不少次，甚至曾經導致過法師協會和雲巨人部族直接打起來的嚴重事件。法師協會打魔法神的僕從雲巨人，這簡直是巨大的笑話。」
「關鍵那一次法師協會打贏了，從而徹底不需要信奉魔法神了。雲巨人被魔法神懲罰之後，把仇記到法師協會身上。於是雲巨人討厭法師，法師也知道雲巨人腦子愚蠢、不可理喻。」埃爾斯聳聳肩，說道：「我不想對雲巨人有什麼成見和刻板印象，但我得尊重歷史，不能想幹啥就幹啥。不確定雲巨人要在這裡幹什麼，我肯定不會幹預它。說實在的，
那麼多雲巨人，它們若是做壞事，我打不過；它們若是做好事，可能比做壞事更危險。咱們躲著就好，估計這結界再過一天就能完工了。
波莉點點頭，表示明白了，但艾斯特斯還有不同意見：「瞎說！埃爾斯，你剛才有句話騙人！」
「哪句？」埃爾斯也很驚訝，想知道答案。
黑妮兒晃晃拳頭，充滿氣勢地說道：「你說你打不過它們，其實你能打過！」
埃爾斯苦笑一聲，先撓撓自己頭，又摸摸艾斯特斯的頭頂，說道：「一定要較真兒的話，不打一場確實沒辦法知道答案。我不可能沒有戰勝它們的自信，也確實還有些手段，
可問題在於沒必要和它們打。」
「我只管你能不能，不管需要不需要！」艾斯特斯只在自己的理論中轉圈，肯定輸不了。
但是她不可能總占便宜一一這不，她立刻被波莉拽走，腦袋上面多了兩隻不斷往中間擰的拳頭，疼得她直求饒。波莉咬牙切齒，教訓道：「讓你貧嘴！讓你貧嘴！說話要說有意義的內容，能解決問題的或者有啟發性的，不是讓你賣弄口才！」
埃爾斯和歌慕爾笑著勸，龐屠則摸摸鬍鬚，對艾斯特斯有這樣一個盡心的姐姐教導感到欣慰。
他們安排好值夜的順序，並且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然後開始輪流休息。唯一不能休息的是埃爾斯，他必須盯著天上的儀式結界，推算它的用途與威力，然後決定是否撤離。龐屠覺得他辛苦，便建議乾脆先撤下去，反正食物補給足夠，不在乎這點路程。
埃爾斯搖搖頭：「隨著結界展開，周圍的元素能量變得越來越有序，此時咱們若是移動，就像是清水中的魚，很容易被發現。法師有個說法『動不如靜」，指的就是這種情況。若我成了大法師，形成領域，能夠完全控制周圍的元素波動，那就不在乎這個了。若沒有更嚴重的威脅，咱們留在這裡不動才是上策。」
其實這只是次要原因。即便不是大法師，埃爾斯也有手段消彈他們與周圍環境中元素的衝突與波動，不過是多費心費力而已。他想留下來仔細觀察天上的結界，裡面有一些很有創意的東西值得一看，而且他已經漸漸看出這個儀式的內容了。
這是個相當複雜的儀式，裡面已經出現了與空間相關的符文，數量大約占功能組件的五分之一。
世界樹與空間傳送有關，在這附近展開空間相關的儀式合情合理，就是頭頂上的法陣實在看不懂，這讓埃爾斯有點著急，同時也很興奮。按照正常的學業計劃，成為大法師之後才能正式學習空間方面的咒語，在那之前只能學習符文。學習符文也不是為了法術，而是製作魔法物品時好給大法師師父打下手。法師協會最熱銷的產品是空間袋，相關符文不可或缺。
以空間、時間、靈魂、反魔法、超凡感官等領銜的高級符文和法術有些普通符文不具備的特點，最重要一條就是：單純臨募無法生效。舉個例子：埃爾斯完全知道空間符文長什麼樣子，稍微花點心思也能找到空間袋的魔法結界圖案。他精通繪製儀式結界，懂製造魔法物品，他都能用皮繩和儀式顏料墨水把龍魔晶和寒冰魷魚魔晶變成法杖的能量聚焦體，完全可以依葫蘆畫瓢，在皮袋子上畫一個空間袋魔法陣。
但那樣的魔法陣不會起效，只是單純的圖案而已。
若非如此，埃爾斯就給自己造空間袋了，也不用到處找。
具體什麼原因，奧斯瓦爾德師父說等他準備成為大法師的時候再詳細講，主要精力放在囚龍術上，不要分心。埃爾斯一直缺這一課，所以看到天上的空間符文便抓耳撓腮，情緒複雜而激動。
他用相關的知識從認識的那部分大概推斷，認為天上的儀式與召喚有一些關聯，但很多重要的部分又不一樣，被他看不懂的空間符文填充。不過他能確定那個儀式肯定不是破壞性的，也不會長期存在。大概雲巨人想要召喚什麼生物，或者遠距離傳送什麼東西。埃爾斯又不是魔法神肚子裡的蟲，哪能猜的出來？
到了第二天下午，正如埃爾斯預計的那樣，雲巨人的儀式結界完成構造，所有部件合攏一體。龐大的元素能量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進入結界之中，開始緩緩運行同時自我檢查。雲巨人凝視空中，跟著一起查看結界一一它們相當用心，若埃爾斯之前埋了釘子，估計這會兒會被它們拔出來。
正當這時，火球再次射向雲巨人，數量比之前還多。這一次的襲擊就在近處，目標是經過埃爾斯身邊的第二波雲巨人。只見三十多個紅色的火球同時發射，炸在雲巨人中間，
衝擊波和火焰瞬間掀翻了其中兩個巨人，剩下的也連連哀豪不止。火球爆炸之後，元素能量波動擴散開來，襲擊者也無法再保持隱形，終於讓埃爾斯等人看得清楚。
那是一些彩鱗大蛇，身上長著多彩的翅膀，眼神里充滿警覺與嚴厲。它們漂浮在空中，威嚴且憤怒地呵斥著「邪惡的雷巨人」。
埃爾斯認識那種生物：羽蛇，它們是醫神的僕從，是善良與憐憫的神聖生物，脾氣向來溫和，廣泛受人尊敬和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