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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來了來了

2026-10-08 15:42:29 作者: 最愛睡覺

  第二天一早,裴元愜意的醒來。

  閉著眼睛摸摸床上,手碰到一具嫩滑的身體,當即就順勢摟進懷裡。

  手指逗弄一會兒,懷中就傳來焦妍兒嚶嚀的聲音。

  裴元享受了會兒懷中女人的溫存,只覺人生意,莫過如此。

  兩人借著這個機會互訴衷腸,各道思念。

  過了好久,焦妍兒才起床梳洗。

  見裴元在床上懶懶的不動,焦妍兒有些好的問道,「夫君剛剛回來,正有許多瑣事要料理,今天不去智化寺嗎?」

  不說千戶所里的這些事情了,以往裴元回京,朱厚照那裡也肯定是要召見的。

  裴元聽了卻笑,「要是往常倒也罷了,這次為夫卻要稱病避嫌了。」

  焦妍兒有些疑惑,見裴元賣關子,卻也沒有多問。

  等到裴元起來吃東西的時候,果然便讓人去通知等在前院的夏助等人,向外放出消息,就說自己病了,一律不見外客。

  順帶著也給陸永、蔡榮等陪他出使的錦衣衛都放了半個月的假期。

  只不過裴元的這個命令並沒起到多大的作用。

  右通政魏訥跑來相見的時候,夏助只是提了這麼一嘴,魏訥就有些氣憤的問道,「我算外人?再說,千戶生病了才更該前來探望,你莫非要隔絕內外,離間君臣?」

  

  夏助一時被堵的沒話說,這不能夠啊。

  這位右通政掌管著朝中情報的樞機,說是裴千戶的眼睛和耳朵也不為過,這怎麼能算外人。

  於是夏助趕緊讓人通知內宅,說是右通政魏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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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對魏訥的態度果然不同旁人,很快就出來與他相見。

  魏訥見裴元那生龍活虎的模樣,不由詫異道,「千戶既然好好的,為何要對外稱病?」

  裴元笑呵呵的答道,「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魏訥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有些怪的對裴元道,「千戶如今稱病,陛下若是想要召見,又該如何是好?」

  裴元聞言笑道:「他現在被百官指責的焦頭爛額,我何必這時候湊上去惹不痛快。何況大熱鬧還在後面,我正要早些避嫌才是。」

  魏訥果然沒把自己當外人,直接詢問道,「是有什麼大熱鬧,千戶還要這般謹慎?」

  裴淵想了下,還要魏訥幫著留心朝中的動靜,索性便對他直言道。

  「這次本千戶出使倭國,在倭國境內發現了有趣的東西。」

  魏訥識趣的搭話道,「莫非是什麼珍玩好?」

  裴元笑笑,慢悠悠道,「銀山。」

  魏訥詫異了一會兒,不見裴元往回圓,這才瞪大了眼睛問道,「真是銀山啊?!」

  裴元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正色道,「對,銀山!還有金山!一整座山都是銀礦、金礦,而且還不止一座。」

  魏訥聽有些傻眼了。

  饒是他再怎麼相信裴元,也忍不住質疑道,「千戶莫不是在說笑吧?」

  裴元問道,「那你覺這好笑嗎?」

  魏訥一點也不覺好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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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才意識到,裴元在說真的。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這怎麼可能?」

  裴元淡淡道,「可能不可能的,反正就這麼發生了。倭國境內發掘出大量金山銀山的消息,在倭國已經人所共知。這次同去的禮部官員、翰林院官員也都是清楚的。」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的話,這些天,就該有風聲傳出來了。你仔細盯著都察院的上奏,看看有沒有人提這些事。」

  別人不提,那裴元可就要自己往外放消息了。

  魏訥到底還有一個大明官員的覺悟,憂心忡忡道,「真要是這樣,那替他們豈不是能肆意的拿著金銀,來掠奪咱們的民脂民膏?」

  裴元點頭,「就是這麼一回事呀。」

  魏訥見裴元不當回事,憂慮道,「千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裴元悠悠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魏訥試探著問道,「能、能不能把那些金山銀山搶過來?」

  裴元道,「如今小王子尚且陳兵邊界,大明哪來的國力勞師遠征?」

  魏訥一想想那糜爛的背景,一時也沒了信心,接著便憂心道,「那以後咱們手裡的白銀,豈不是要變不值錢了?」

  裴元道,「那倒也不至於。」

  隨著大航海時代的貿易繁榮,那些西方人幾乎挖了全世界的白銀來與大明做生意。

  在那種情況下,白銀的價值也沒有崩的太厲害。

  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大明龐大國力的貨幣饑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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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個因素,則是朝廷的稅收和俸祿發放綁定了白銀,產生了海量的白銀需求。

  只不過原本大明百姓生產出來的商品,經過了商人的手,變魔法般的膨脹數倍變成了白銀。

  這些膨脹過的白銀,在商人手中,又輕易的回頭收割了百姓。

  裴元既然有意營造恐慌,當然不會說的這麼細。

  裴元對魏訥道,「實不相瞞,在我前往倭國出使之前,陛下就對此早有預料。所以才給了我一個採訪使的名目,讓我查探各國的情報。」

  「除了在倭國發現了大量的金山、銀山,我還在朝鮮發現了銅山。」

  魏訥聽了有些傻眼,「那不就完蛋了嗎?」

  裴元暗示道,「所以朝廷才需要花大力氣保住寶鈔,以免在關鍵時候,連用來抵抗的貨幣都沒有。再者,則是要努力的封鎖倭國的金銀,以及朝鮮的銅。」

  魏訥身為裴黨中較為核心的人員,哪能不知道自己這一黨的人都在重注炒作寶鈔?

  聽了裴元這話,頓時一激靈。

  原來當日的諸般布局,竟然是應在此處!

  若真是大量的黃金白銀被開採出來,必然會讓這兩種金屬價值大跌,能夠用來支付稅收的大明寶鈔就體現出了幣值的穩定性。

  可一旦由白銀交易,切換為寶鈔交易,甚至將朝廷的稅收全盤改為收取寶鈔,那麼現在的大明寶鈔總量肯定是不足支撐的。

  寶鈔的幣值必然會迎來大幅度的上漲。

  接著魏訥又想到了裴元的後半句話。

  想要封鎖倭國,勢必要靠備倭都司的水軍。想要封鎖朝鮮,最方便的方式,就是從遼東都司的方向給壓力。

  而遼東的補給仰賴登萊水師的支持,在行政上也受到山東的長臂管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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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就是必須強化山東備倭都司的力量,讓山東備倭都司承擔起這個責任。

  那麼…

  魏訥想到裴千戶在山東的布局,再想到裴千戶曾經統領備倭軍作戰的先例,再想到裴千戶一度擁有的備倭大將軍、提督備倭諸軍事的頭銜,一時間如同醍醐灌頂,明白了這些事情的始末。

  原來如此啊!

  裴千戶從頭到尾的這些布置,劍指的就是朝廷的財權和兵權!

  他由衷的說道:「這種時候,大將軍確實該避嫌。」

  裴元聽到魏訥這麼稱呼,知道他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旋即裴元向魏訥道,「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了吧?」

  魏訥心道,當然是趕緊回家多囤點寶鈔啊。

  他口中答道,「屬下會替大將軍留意朝中的動向,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就會第一時間來向大將軍回稟。」

  裴元滿意點頭,吩咐魏訥儘快去辦事。

  等魏訥走後,第二個跑來求見的竟然是嚴嵩。

  這個也不算外人了。

  這位未來的嚴閣老,在體會到裴元的強大實力後,立刻體現了他靈活的身段,時不時的與裴元互通消息。

  如果嚴嵩只是作為尋常的翰林侍講,和裴元過從親密一些,也無非是獲個奸黨的名聲,仍不失回鄉做一富家翁。

  但嚴嵩除了是翰林侍講,還是朱厚照的心腹。

  以這樣的身份和裴元勾結,就讓他根本沒有反水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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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相當於直接出賣的天子。


  嚴嵩也是昨天在朝會上見到的裴元,今天了空,就趕緊跑來表忠心了。

  待到寒暄完畢,裴元也對嚴嵩說了一番金山、銀山的事情。

  嚴嵩雖然外圍一些,很多消息不如魏訥知道的那麼清楚,但也意識到裴元能在下一波政治風暴中,會獲什麼利益。

  這會兒再看要裝病的裴元,這、這不就是二十來歲的司馬懿嗎?!

  嚴嵩頓時感覺自己的仕途前景一片開闊。

  一時激動之下,嚴嵩也不由多說了一句。

  「嚴某向來以千戶門下自居,也時常來千戶家中拜訪,為何一直未見到府上的小公子啊?」

  裴元聞言不由臉色大變。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勢力漸漸穩固,並且越發野心勃勃的裴黨終於注意到了他們這個團體最脆弱的一環。

  裴元想想如今被快被逼迫的眾叛親離朱厚照,一時間忍不住頭皮發麻,冷汗直流。

  自己該不會也像照子那樣,被天天天盯著有沒有回家睡女人吧?

  問題是他和照子不一樣,他在這件事上可是相當勤勉的!

  嚴嵩察覺到裴元臉色慘白,額生虛汗,連忙問道,「千戶這是怎麼了?莫不是真病了?」

  裴元連忙擺手道,「可能是旅途太過勞累了,你先回去吧。」

  嚴嵩知道裴元這次遠涉重洋確實不容易,當即告辭道,「那就不打擾千戶休息了。」

  等到嚴嵩走後,裴元立刻吩咐夏助道,「任何人都不要放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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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助為難道,「要是陸公公和金獻民那邊來探望呢?」

  裴元當即釋放利好,穩住陣腳,「就對他們說,本千戶勞累了那麼久,也該享受享受了。如今正在府中寵幸美妾,無心理事。」

  夏助聽完,向旁邊的錦衣衛揚揚下巴,那錦衣衛趕緊退下。

  夏助這才低聲對裴元道,「姐夫,宮裡還有一個呢。我姐姐無依無靠,也淒冷的很。」

  裴元心中暗罵,這都什麼時候了,哪還有心思顧及這個。

  如今就集中火力認真灌溉,早些生個一兒半女出來。

  不然的話,真到關鍵時候,誰敢為了這過眼雲煙的富貴,就跟著裴元一起拼命?

  裴元道,「先不用急,我自會理會的。」

  從各種因素考慮,裴元的這個孩子都最好是從韓千戶或者焦妍兒的肚子裡生出來。

  只有裴元自己的基本盤穩固了,才能有閒心考慮李代桃僵的事情。

  韓千戶背後有鄖陽衛,有百萬棚民,有錦衣衛體系出身的大群武官。

  焦妍兒背後有焦黨,還有親近焦黨的大批河南官員。

  焦妍兒能睡,韓千戶……

  焦妍兒完勝!

  現在就該讓贏家擔負起應盡的責任了。

  想到這裡,裴元這會兒甚至有些後悔。

  好在他及時的意識到了當前最迫切的問題,現在糾正還不算晚。

  裴元正式告病謝絕探望不久,朱厚照派來召見裴元的太監就趕到了燈市口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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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來的是司禮監太監尹生,他聽說裴元病重後,當即也沒搞那些多餘的形式,將旨意遞給夏助,又讓夏助替自己表達問候,旋即就離去了。

  朱厚照聽說裴元病重,心中有些狐疑。

  畢竟昨日上朝繳旨的時候看著還挺精神的。

  他有心親自去裴元家裡探望,卻被尹生攔住。

  尹生對朱厚照道,「裴千戶在外海而來,帶來的或許便是他國的病氣。裴千戶強壯體魄,此時發病,怕是病氣已經纏綿良久。陛下實在不適合冒險。」

  朱厚照聞言只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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