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斜斜地掛在天邊。
將半個陽澤城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橘紅色。
聚寶坊內,原本的血腥氣似乎淡了些。
但卻依舊令人作嘔。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朽味道。
像是屍體腐爛與血腥味混合。
又夾雜著些許藥材的苦澀,讓人聞之欲嘔。
衙門的捕快們進進出出。
忙碌了一天,卻依舊毫無頭緒。
牛煥章站在大堂中央,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環顧四周,只見仵作正在仔細檢查屍體。
捕快們則四處搜尋。
都希冀「」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大人,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一名捕快垂頭喪氣地走過來,稟報導。
「兇手似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現場除了屍體和血跡,什麼都沒有。」
牛煥章緊皺眉頭,心中煩躁不已。
這起案件實在太過詭異。
那兇手不僅武功高強。
且心思縝密,不留痕跡。
這讓他這個刑房捕頭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再仔細搜!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牛煥章厲聲喝道,「我就不信,他能把所有痕跡都抹得一乾二淨!」
捕快們領命而去,繼續搜尋。
牛煥章則走到一具屍體旁,蹲下身子,仔細觀察。
這具屍體是漕幫副幫主的,死狀極其悽慘。
那喉嚨被硬生生捏碎,胸口也被撕開,五臟六腑都暴露在外。
「這手法……確實像是鷹爪功。」
牛煥章喃喃自語,「只是,這力道也太大了些,簡直不像是人能做到的。」
他心中隱隱覺得,這起案件恐怕不是一般的江湖仇殺。
似是另有隱情。
與此同時,守備司的犬班也來到了聚寶坊。
犬班是守備司專門訓練的一支特殊隊伍,由人和犬組成,擅長追蹤、搜捕。
領頭的是守備司校尉張栓,他牽著一條黑色的獵犬,名叫「追風」。
追風是犬班中最出色的獵犬,嗅覺靈敏,追蹤能力極強。
這張栓亦是守備司的高手,年紀不大就已經達到了鍛骨境。
此間景朝武者境界分為練肉、練皮、鍛骨、練筋、換血、氣海境。
練肉:打磨肌肉爆發力,舉石鎖、挑重擔打熬根基。武者入門之境,可敵三五個壯漢。
練皮:藥浴捶打使皮膜堅韌,尋常棍棒擊打僅留紅痕。特徵:日光下肌膚隱現銅色光澤。
鍛骨:震髓換質令骨骼如鐵,拳斷青磚不傷指節。需吞服虎骨粉輔以硬功擊打修煉。
練筋:拉伸大筋增強柔韌彈性,彈腿抽鞭破空有聲。標誌:關節伸縮範圍超常人三成。
換血:氣血沸騰祛除雜質,傷口癒合速度倍增。修至巔峰者寒暑不侵,眉心血線隱現。
氣海:丹田化漩引氣入體,掌風可滅明火。此境武者正式脫離凡俗,初窺武道真意。
至於以上,不為平民所聞…
張栓一進聚寶坊,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他眉頭一皺,對追風道:「追風,聞聞這味道,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追風低頭嗅了嗅,然後朝著一個方向吠叫起來。張栓順著追風指引的方向走去,來到了一間廂房。
這間廂房是漕幫副幫主的臥房,也是死者最多的地方之一。地上、牆上、床上,到處都是血跡,慘不忍睹。
追風在房間裡四處嗅探,突然,它停在了一張桌子旁,對著桌子底下吠叫起來。
張栓走過去,彎腰一看,只見桌子底下有一個小小的藥包。
藥包已經破了,裡面露出了一些黑色的粉末。
「這是什麼?」張栓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將藥包撿起來,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藥材味撲鼻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絲血腥味。
「這……似乎是某種毒藥?」張栓心中暗忖,「難道兇手還用了毒?」
他將藥包收好,準備帶回去讓仵作檢驗。
這時,追風又對著門口吠叫起來。張栓順著追風的目光看去,只見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的捕快,正是牛煥章的手下。
「你在這裡做什麼?」張栓問道。
「我……我奉命搜查線索。」年輕捕快有些緊張地回答。
張栓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帶著追風離開了廂房。
他們繼續在聚寶坊內搜尋,追風不時停下來嗅探,然後朝著某個方向吠叫。張栓跟著追風,走遍了聚寶坊的每一個角落。
漸漸地,趙猛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追風每次吠叫的方向,似乎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聚寶坊的後院。
「難道兇手是從後院逃走的?」張栓心中暗忖。
他帶著追風來到後院,只見後院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一些雜物,還有幾具屍體。
追風在後院裡嗅探了一番,然後對著一堵牆吠叫起來。
張栓走到牆邊,仔細觀察,發現這堵牆似乎有些異樣。牆體表面雖然看起來很正常,但仔細看,卻能發現一些細微的裂縫。
「這牆……難道是空的?」張栓心中一動,伸手敲了敲牆壁。
「咚咚咚……」
空洞的聲音從牆壁內部傳來,證實了張栓的猜測。
「這後面一定有密道!」張栓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追風,繼續聞,看看能不能找到密道的入口!」
追風在牆壁周圍嗅探了一番,然後對著牆角的一塊石頭吠叫起來。
張栓走過去,仔細觀察那塊石頭,發現石頭與牆壁之間有一條細微的縫隙。
他伸手推了推石頭,石頭竟然動了!
「果然有機關!」張栓心中大喜,用力將石頭推開。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響聲傳來,牆壁緩緩打開,露出了一條黑漆漆的密道。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旁的捕快們都驚呆了。
張栓沒有理會他們,帶著追風走進了密道。
密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張栓從懷中掏出火摺子,點燃後,借著微弱的火光,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追風在前面帶路,不時停下來嗅探,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密道突然變得寬敞起來,前方出現了一絲亮光。
張栓心中一喜,加快腳步往前走。
當他走出密道時,眼前豁然開朗。
他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聚寶坊的議事堂!
而此時的議事堂,竟然與昨夜血案發生前一模一樣!
桌椅擺放整齊,茶杯里還冒著熱氣,漕幫幫主和幾名頭目正圍坐在一起,似乎正在商議著什麼。
「這……這是怎麼回事?」張栓驚呆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汪汪汪!」追風突然對著漕幫幫主狂吠起來。
漕幫幫主似乎聽到了狗叫聲,他轉過頭,看向趙猛。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聚寶坊!」漕幫幫主厲聲喝道。
張栓這才回過神來,他意識到,自己可能陷入了一個幻境。
「這一定是幻覺!」張栓心中暗忖,「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他轉身就跑,想要逃出這個詭異的地方。
然而,當他跑到門口時,卻發現門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冰冷的牆壁。
「怎麼會這樣?」張栓心中大驚,他用力拍打牆壁,卻發現牆壁堅硬無比,根本無法撼動。
「汪汪汪!」追風再次對著漕幫幫主狂吠起來。
漕幫幫主站起身,緩緩走向張栓。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漕幫幫主的聲音冰冷而詭異,「留下來,陪我們一起吧。」
張栓心中一寒,他知道自己遇到了麻煩。
「追風,上!」張栓大喝一聲,鬆開了手中的繩索。
追風得到命令,猛地撲向漕幫幫主。
然而,就在追風即將撲到漕幫幫主身上時,漕幫幫主突然消失了!
追風撲了個空,落在地上,疑惑地四處張望。
張栓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漕幫幫主竟然會憑空消失。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張栓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
他環顧四周,只見議事堂內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桌椅、茶杯、牆壁,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不好,幻境要消失了!」張栓心中一驚,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找到出口,否則就會被困死在這裡。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追風,聞聞看,能不能找到出口!」張栓對追風說道。
追風低頭嗅探,然後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張栓緊隨其後,跟著追風在扭曲的幻境中穿梭。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於來到了一扇門前。
這扇門與之前消失的門一模一樣,張栓心中一喜,連忙推開門。
「呼……」
一陣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張栓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聚寶坊的後院。
而此時的後院,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地上散落著雜物,還有幾具屍體。
「終於出來了……」張栓長舒一口氣,只覺得方才一切,竟是黃粱一夢。
他回頭看了看那堵牆,牆壁完好無損,根本沒有密道的痕跡。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張栓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低頭看了看追風,追風也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追風,你剛才看到了什麼?」張栓問道。
追風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什麼也沒看到。
張栓心中更加疑惑了,他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自己的幻覺。
他走到一具屍體旁,蹲下身子,仔細檢查。
這具屍體是漕幫的一名頭目,死狀與之前看到的幻境中一模一樣。
「這……這難道是真的?」張栓心中一驚,他突然意識到,剛才發生的一切,可能並不是幻覺。
「難道……兇手能夠製造幻境?」張栓心中暗忖,「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只見捕快們還在忙碌地搜尋線索。
「大人,我們在後院發現了一條密道!」一名捕快跑過來,興奮地稟報導。
「密道?」張栓心中一動,連忙跟著捕快來到後院。
只見後院的牆壁上,果然有一個洞口,洞口內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這……這怎麼可能?」張栓驚呆了,他記得自己剛才明明已經從密道里出來了,怎麼這裡又出現了一條密道?
「大人,這條密道通往哪裡?」捕快問道。
張栓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他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他不知道這條密道通往何處,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先封鎖現場,不要讓任何人靠近!」張栓對捕快說道,「等我回去稟報大人,再做定奪。」
「是!」捕快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