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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千錘百鍊,不外如是

2026-09-10 08:48:00 作者: 好一口大鐵鍋

  第54章 千錘百鍊,不外如是

  凌雲正要開口推辭,鄧光榮的大嗓門又響了起來:「香港小姐亞軍哦,看不看得上啊!」

  凌雲這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呂瑞容。

  他哎了一聲,圍在旁邊的幾個劇組人員立刻發出一陣壓著笑的暖昧低笑。

  凌雲全沒當真,只當這群人是拍戲拍累了拿他逗悶子,低下頭繼續扎進灶火里。

  呂瑞容遠遠瞧著那個在灶台後面似乎有點手足無措的凌雲,心裡卻轉著另一個念頭。

  或許,真的可以一試。

  就當是給自己一次機會、一次選擇吧!

  凌雲不知道呂瑞容的想法,他此刻是真的開心。

  原定的用餐人數雖說只有兩百人,可光是吃完又跑回來加購的就超過了五十個,而且至少有一半的人順手拿了外賣單子。

  

  這對他來說就是扎紮實實的開門紅。

  下午拍完戲就能回食堂,讓黑仔達的小弟們再沖一波,晚飯再折回來供應劇組的晚飯。

  這麼一倒騰。

  今天一天他就出鍋超過一千份菜。

  七十秒出三份蛋炒飯,他得足足在灶火前站滿六個鐘頭才能扛下來。

  這份苦他必須吃。

  邵逸夫不知道能腦補多久,他必須在對方回過神來之前,把自己長成一座誰都不敢亂動的龐然大物。

  當真是半步都不敢耽誤。

  午飯收完已經一點。

  鄧光榮讓他去沖了個澡,換了身乾爽的衣服,隨後帶著他去拍外景。

  凌雲被鄧光榮喊上車。

  車子剛滑出酒店大門,鄧光榮身子就往他這個方向側過來,胳膊搭在椅背上,再次開□:「呂瑞容你真看不上?」

  凌雲沒想到他居然還惦記著這茬,略一沉吟,決定把吳佳麗搬出來先擋一擋:「榮哥,你不是知道吳佳麗嘛,我哪能腳踏兩條船。

  「這你就錯了。」

  鄧光榮來了興致,乾脆把整個身子都轉了過來,面對著他,伸出一隻手,從拇指開始一根一根往下數:「我有個中學同學楊某成,他爸就娶了四個,全都在家相安無事。」

  他把巴掌攤開,語氣理直氣壯:「他曾經教過我潮汕諺語的,探大錢,起大厝,娶漂亮老婆,生兒子,養細姨。這就是他們的人生追求咯。」

  「說實在的。」

  鄧光榮嘿嘿一笑,把手收回去拍了拍自己的膝蓋:「這也就是她看上你了。要不然,當我的女主角,我怎麼都要拿下的。她要是敢不從,以後絕不會有戲拍。」

  凌雲在心裡嘆了一句貴圈真亂,臉上卻浮出一絲貨真價實的錯愕:「這是她自己的意思?」

  「廢話。」

  鄧光榮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也就是你,其他人我才不讓呢。對了,你會不會潮州菜啊?」

  他像忽然想起了什麼要緊事,眼睛一亮,語速都快了半拍:「他們那幫潮州人很會做生意的。你要是會潮州菜那就好了,我把你介紹給他,等你拿下他,我讓他把你介紹給其他潮州大商人。」

  他眉飛色舞地伸出厚實的手掌,在凌雲肩頭上重重拍了兩下,拍得凌雲身子都跟著晃了晃:「到時候你認識了大老闆,財源滾滾的時候,記得給我拉點投資來啊。」

  凌雲的眼睛裡騰地亮起兩簇火苗。

  這個可以有啊。

  潮州人在香江的大佬多到數都數不過來:

  李嘉誠、陳有慶、陳偉南、潘迪生、陳家銘,就連跟金庸、倪匡、黃霑齊名的那位香港四大才子之一蔡瀾,祖籍也是潮州。

  要是能進入這個圈子。

  可比程素娥那幫富二代的圈層高出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就是大概得花些工夫。」

  凌雲摸著下巴斟酌道:「畢竟那幫人吃多見多,端尋常貨色上桌,絕不可能讓他們動容。」

  「確實,現在的大酒樓到處都是潮州菜,而且都很高檔啊。」

  鄧光榮深以為然地跟著點了點頭:「你慢慢來,必須拿出好菜,一下就震住他們。」


  【系統臨時任務:用潮汕菜征服鄧光榮同學,可獲得獎勵:系統特質送餐箱、特質送餐車購買權限。】

  【說明:任何食物,只要進入送餐車或箱內,在兩小時內將會一直保持剛進入的狀態,直到取出或車/箱有破損。】

  凌雲的興奮噌地一下衝到了頭頂。

  這獎勵他太需要了呀!!!

  他只有一個人。

  眼下外面有劇組片場、手上有TVB食堂、馬上還要吃下邵氏影城,三頭六臂都不夠用。

  今天來了這邊的片場,食堂那邊的流水就要往下掉一截。

  要是真能拿到這部車。

  他的外賣也能鎖住剛出鍋的狀態,人不論在哪裡,都能管道幾頭的生意,簡直爽翻了天。

  唯一的問題是。

  想在眼下的香江跟那幫做潮州菜的老師傅們掰手腕,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中高低三檔酒樓,檔檔都有壓陣的潮州菜,大師傅多得像米鋪里的米,根本不是他現在這個平均一級廚藝能去碰瓷的。

  還是得找對切口。

  凌雲往前探了探身子,追問道:「榮哥,你知道他偏好什麼菜嘛?」

  「知道。」鄧光榮立馬就接上了:「他特別喜歡雲吞麵。」

  居然是這菜?

  是了,香江滿街都是這菜,他好這一口再正常不過,自己也不必死盯著潮汕菜不放,說到底,只要夠好吃就行。

  雲吞麵。

  麵條筋道,湯頭鮮,餛飩夠味。

  凌雲心裡有了底,對廚藝提升的事也越發覺得刻不容緩。

  車子很快在一座荒山腳下停穩。

  這場外景是正反雙方正面衝突的重頭戲,場面鋪得極大。

  光車就調動了三十多輛,出鏡的演員加上群演超過百來號人。

  鄧光榮是絕對的核心。

  不論正派還是反派,甚至連那個演洋人警司的外國演員全都看著他,圍著他站成一個巨大的半圓,等他發號施令。

  凌雲的戲份很短。

  就是擠進人群想借錢,被鄧光榮當眾拒絕,賭氣走了就行。

  拍完之後。

  之前罵過他的場記捧著一束花小跑過來,臉上堆著笑,連聲說著殺青大吉。

  凌雲接過花,對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倒退著鞠了兩躬,轉身一溜煙地跑了。

  凌雲捧著花束往租來的麵包車走,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人群正中央意氣風發的鄧光榮,不僅感嘆:「怪不得這麼多人都愛演戲,還有那麼多陷進去拔不出來的,這種虛假的風光真是令人著迷。」

  他把目光收回來,轉過身,大步朝麵包車走去。

  回去的路上他靠在車窗邊,又把彭煊那位表外甥女梁夫人的任務翻出來,在腦子裡慢慢琢磨。

  上次送去炒魚片得到的評價他至今沒忘。

  那是他頭一回在任務上吃癟,至今想起來還有些不甘。

  現在重新想起這道題。

  說到底還是因為彭煊的那四門絕技。

  當年他能在廚師堆里硬生生冒尖,那幾手絕活一定鎮得住場面。

  事情越堆越多,線頭越扯越雜,可他翻來覆去地理到最後,全歸到同一件事上:

  廚藝。

  這個底一看清楚,凌雲的心反倒靜了下來。

  前路已經明明白白地橫在眼前了,接下來不過就是一個腳印、一個腳印,踩實了往前走,爬上這座大山,登頂稱王。

  下午。

  得空的騎手們先沖了第一波。

  緊接著四點一過,黑仔達的小弟們開始陸陸續續地湧進來。

  凌雲就釘在火爐邊上,一鍋接一鍋地不停手,連喝了三壺涼白開,愣是一趟廁所都沒去過。

  五點他鑽進麵包車前往片場。

  屁股剛挨上座椅,腦袋便往旁邊一歪,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沉沉睡了過去。

  到了地方,雅克拉開後排車門,看見他一動不動地歪在那裡,嚇得臉色都變了。


  凌雲睜開眼,從他手裡接過那瓶水,擰開蓋子,整瓶澆在自己頭上,抹了把臉,重新站到爐火前,壓低嗓子說了一句:「準備開飯。」

  雅克知道他的性格,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悶聲低下頭,繼續往飯盒裡碼鹵豬腳和青菜。

  五點半。

  演員們開始陸續下樓,依舊是按級別分先後,正式演員先來,群演蹲在牆根底下等著。

  凌雲正埋頭顛鍋。

  一個溫婉的聲音在火焰的噼啪聲中輕輕響了起來:「你好,凌雲先生。」

  他扭過頭去,呂瑞容和一位金髮的外國女群演並肩站在灶台旁邊,兩個人一起打量著他。

  「我們要兩份盒飯。」

  呂瑞容身材高挑,足足一米七出頭,一張短鵝蛋臉像從少女漫畫裡裁下來的。

  這既是她的長處,也是她的瓶頸。

  美得太標準,反倒不容易被人一眼記住,此刻跟那位金髮異國女士互相挽著手,歪著頭的樣子倒像是鄰家的小姑娘。

  可能這也是她沒有比過朱玲玲的緣故。

  說起來朱玲玲命真好。

  當選港姐後就被霍震霆瘋狂追求,去當富家太太去了。

  「好。」

  凌雲壓下紛亂的雜念,自光收了回來,手上動作反倒又快了半拍,一鍋蛋炒飯出鍋,手腕一抖,均勻地分進三隻飯盒裡。

  呂瑞容接過飯盒,腳下卻沒動。

  她把飯盒捧在身前,微微抬起下巴,像是鼓足了勇氣才開口:「老闆,你的酒樓還缺人手嗎?我可以去應聘嗎?」

  凌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呂小姐別開玩笑了。我這裡到處是油煙、髒兮兮的後廚,哪配請你啊。」

  「我會外語,而且擅長跟人溝通。我可以幫你招呼客人、跟劇組溝通也可以的。您可以試試看的。」

  呂瑞容抬手把垂在耳邊的頭髮別到耳後,露出那張精緻的臉,語氣比方才又認真了幾分。

  凌雲還是直接搖頭拒絕:「別了,我這只是小本生意來的,請不起你的。」

  見凌雲連著搖了兩次頭。

  旁邊那位外國女人臉上掛不住了。

  她皺著眉嘀咕了一句有什麼了不起的,伸手拽住呂瑞容的胳膊就把她往旁邊拉。呂瑞容還想說些什麼,還是被半推半就地拉走了。

  「你還拿著這個幹嘛,這麼不紳士的傢伙的東西,直接丟掉。」

  外國女人嫌棄地瞥了一眼呂瑞容懷裡的盒飯。

  呂瑞容沒爭辯,只是打開盒蓋,用勺子舀了一勺炒飯,笑眯眯地送到她嘴邊:「你先試試嘛。」

  外國女人張嘴正想說我為什麼還要吃他的東西,嘴巴剛張開,勺子已經穩穩噹噹地把飯送了進去。

  她氣鼓鼓地,牙齒卻先於意志開始咀嚼。

  嚼了兩下。

  她忽然抬起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哇哦。這個炒飯真美味啊。你怎麼之前沒帶我吃過?」

  她說完轉過身,踩著那雙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回來,自己動手從灶台上抄起兩份裝好的盒飯,又噔噔噔地走了。

  「再見,凌雲先生。」

  呂瑞容抿著嘴笑了一下,認真地道了聲謝,這才跟著轉身離開。

  「再見。」凌雲也沒往心裡去。

  下次再聽到她消息的時候,她已經息影嫁人了。

  鄧光榮後來還好一陣埋怨,說他連一口都沒嘗到,白白放了過去。

  那時候凌雲才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

  原來那會兒呂瑞容是真的動了息影的念頭,問他的那番話也是認真的,有點像程素娥想要掙脫既定命運的選擇。

  如果他那時候認認真真地回應了,說不定說不定她真會跑來他這裡上工,推遲嫁人。

  從前他不在乎這種事。

  他是黑道大哥,只需算清利益,不必在意旁人的人生。

  可如今他想影響別人,想把內地的菜和內地的故事一道播出去,那麼這種看似隨口的認真,就不能再隨便應付了。

  或許一次認真的回答,真的就能改寫某個人的一生。


  雖然沒本事去預判後果的好壞,至少要對得起人家那份,願意探頭出來試一試的勇氣。

  凌雲自此在心裡給自己多立了一條規矩:

  不管聽起來有多假,都要認真給對方一次機會。

  當然那都是後話了。

  眼下凌雲像發了瘋一樣地練,結果發現強度比他預估的一千份還要高出一大截。



  雅克把一大桶剛蒸好的米飯搬到桌上,抬起胳膊蹭了蹭額頭的汗,有些茫然地往用餐區掃了一圈。

  古惑仔的人數明顯變多了。

  前幾天才兩三百,今天感覺好像直接翻了一倍?

  他從那些面孔上一張一張地認過去,發現真沒幾張是熟的,好多都像是頭一回來,只有幾個領頭的看著眼熟。

  雅克把目光轉向灶台。

  老闆凌雲倒是很樂在其中的樣子。

  實際上。

  凌雲已經累到了極致,全靠著二世為人的精神支撐著。

  他現在的動作精簡到了極致。

  任何多餘的擺動。

  哪怕是多移動一毫米都不會。

  可那些該動的地方卻一下不落。

  連最簡單的翻炒都讓他做出了一股看不見的韻律,鍋鏟在鐵鍋里畫著圈,鐵鍋在火焰上微微起伏,別人看著看著,目光就不自覺地被吸了進去。

  「這是完全琢磨透了。他就要往上再走一步了。」

  凌霄站在角落裡,雙手緊緊捏著,又心疼又感慨。

  凌雲現在這個狀態他聽自己爹描述過。

  那是把炒菜練進骨子裡去的狀態。

  就像學自行車,一旦真的會了,哪怕隔上多少年不碰,手一搭上車把,身體自己就想起來了。

  千錘百鍊,不外如是。

  按他爹的話說。

  到了這一步,這一門菜就算是會了。

  想再往上走到好的程度,還要把這道菜里所有的配料和調料全部吃透、吃懂,那是就要看悟性的時候。

  悟性這東西正是凌霄最缺的。

  可凌雲的悟性絕對夠,而現在他又親手把刻苦這把通往山頂的路踩在腳下。

  凌霄看著灶台前那個連眼皮都不怎麼抬,雙眼眯成一條縫的兒子,怎麼也找不出他有任何不成功的理由。

  【炒LV4:能炒制易碎食材(如豆腐、魚片)不散;會滑油後炒(如牛柳);能同時炒兩鍋。】

  系統提示彈出的一剎那。

  凌雲腦子裡像被人拉開了一扇暗門,一整套自洽的調味知識嘩地涌了進來。

  最尋常的鹽和醬油,看著樸實無華,實際上全是必須精確到秒的關鍵狼貨。

  鹽有一個叫做滲透壓的本事。

  往肉上撒早了,它能把肉細胞里的水活活抽出來,讓肉直接變成橡膠;

  撒晚了,菜又完全不入味。

  非得等表面蛋白質凝固了才能下。

  肉外面有了那層保護殼,鹽分淺淺地滲進去一點點,剛好入味又鎖住水分,肉才能外焦里嫩。

  青菜的細胞壁更薄。

  只能在出鍋前幾秒才碰鹽,早半秒,炒青菜就成了水煮青菜湯。

  煲湯更是要忍。

  忍到出鍋前最後十五分鐘,鹽才肯把整鍋湯的魂魄從底下往上托。

  生抽管鮮,必須高溫來激,油熱以後順著鍋邊淋下去,滋啦一聲,那股醬香才會從鍋底往外炸。

  飯店裡的鍋氣。

  一半是美拉德反應在撐,另一半就靠這一下。

  放晚了溫度不夠,香味出不來,吃下去只有滿嘴生醬油的豆腥氣。

  老抽管色。

  想掛上那層油潤的琥珀光,早不得晚不得,不同食材有不同的節點。

  蚝油、味精、雞精。

  這些鮮味炸彈全都怕熱,只能關火前、出鍋前下,用鍋里殘留溫度就足夠把它們喚醒,溫度一大,鮮味扭頭就跑。


  蔥姜蒜的耐熱性各不相同。

  入鍋先姜,再蒜,最後蔥,蒜還要分兩批,先一批爆香,後一批提味。

  醋也要分兩次放:

  第一次高溫噴醋,酸味蒸掉,只留香氣,豐富口感;

  第二次出鍋前點上幾滴,把酸味留住。

  水澱粉臨出鍋時,沿邊往下淋,才不至於凝成一坨。

  無數種食材跟溫度和時間之間的較量,在凌雲腦子裡唰地鋪開了一張網。

  有些知識他之前也零零碎碎地知道,可從沒有這樣成體系、這樣滴水不漏地全部貫通0

  另一些則替他劈開了一扇從未見過的窗。

  從這一刻起。

  調料的時間線在他面前就像一個赤裸裸的女人,再無任何秘密可言。

  「夠了。」

  凌雲把鍋鏟擱在灶台上,抬起頭,朝著滿屋子的人發泄似的大喊:「接下來可以自由點單了。」

  「哇!!!」

  「終於不用只吃蛋炒飯了!」

  「那個————菜單上除了蛋炒飯,其他全都上一份,一桌來一套!」

  黑仔達的小弟們興奮得像炸了鍋。

  你能理解那種憋屈嗎。

  明知道你這裡的菜好吃得不行,你卻只准我點一樣,天天看著牆上那些菜名流口水。

  要不是不聽話真的會挨劈,誰他媽忍得住啊。

  此刻凌雲宣布練習結束。

  對他們來說簡直跟刑滿釋放沒什麼兩樣。

  凌雲也笑了。

  練了這麼久,終於拿下了第二個四級,他自己也迫不及待實驗起來。

  他從雅克手裡接過剛摔暈的皖魚,擱在砧板上,刀鋒一轉,飛快地片了起來。

  一刀下去————

  【刀工LV5(滿級):文思豆腐細如髮絲,蒙眼切絲穿針,整魚去骨後復原!】

  【廚藝滿級,天賦形成中————】

  【天賦綁定廚具:西瓜刀!】

  【天賦綁定廚藝特徵:持續高強度烹飪!】

  【您有兩項可選擇天賦:】

  【選項一:不動明王鎮山刀。】

  【選項二:流星蝴蝶閃電刀。】

  嘶!

  仔細查看說明後,凌雲忍不住抽了一口涼氣。

  滿級天賦,真特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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