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群雄畢至
2026-09-19 02:33:50
作者: 木言子志
三脈長老寒暄完畢,風奚隱跳上身前的矮案,扇子一敲。
「好啦好啦,話不多說。我們趕緊進入正題。現在,各就各位!準備好了我們就正式開賽!」
坪上的人群迅速開始移動。參賽者被引導到了靠東面的「識紋區」,那裡已經擺好了上百張矮案,每張案上放著一塊石板,石板上覆蓋著黑布。
旁支一脈和散修們各自占據了一片區域,言塵環視了一圈。
東南角,一群穿著靛藍色粗布衣裳的人聚在一起,領頭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壯漢,滿臉絡腮鬍,手裡拎著一把比他胳膊還粗的鑿刀。言塵身旁有人低聲介紹道,這是「藍嶺支」的精英,名叫石開山,擅長在極硬的礦石上面直接刻紋,號稱「石破天驚」。
西南角,幾個穿著灰白衣裙的女子圍坐了一圈,中間擺著一塊巴掌大的玉碑。領頭的是個二十出頭的俊俏姑娘,眉心點著一顆硃砂痣,手裡捏著一根細銀針。旁人低聲說這是「素心支」的柳如針,她不用鑿刀刻碑,而是用銀針在玉石上「繡」紋,紋路細如髮絲,卻能承載極強的能量共振。
正南面,一群穿著五顏六色衣服的人扎堆,看起來最不像正經門派。他們是散修聯盟的代表,沒有固定的師承,全靠自己摸索出刻紋的法門。領頭的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圓臉圓眼,笑起來像尊彌勒佛,手裡卻把玩著一塊不斷變形的軟鐵。此人名叫金缽,綽號「鐵彌勒」。據說他能在任何金屬表面上「畫」出活紋,任何金屬都可以是他的碑石。
正北面,幾個氣息極其陰冷的人站在陰影里,幾乎不與旁人交談。他們是「寒淵支」的人,是散鼎者旁支中最為神秘的一脈,常年活動在極北苦寒之地。領頭的年輕人名叫寒知讓,面色慘白,嘴唇發紫,仿佛常年處於低溫之中。他帶來的碑石是一塊萬年玄冰,紋路刻在冰層深處,從外面看只是一塊透明的冰,內里乾坤卻藏著極其複雜的幾何結構。
東北角,幾個衣衫襤褸的人席地而坐,面前擺著一堆破銅爛鐵。他們是「拾遺支」的,專門收集別人丟棄的殘碑斷石然後再從中復原紋路並進行升華。領頭的是個叫蒲牢的乾瘦老頭,據說他能從一堆碎石渣里還原出整塊碑石的原貌。
西北角,三石長老席位的旁邊,還站著幾個不屬於任何支脈的「野戶」。他們大多都獨來獨往,有的是隱士,有的是被逐出師門的叛逆之徒,有的是半路出家的奇人異士。其中一人引起了言塵的注意,那人頭戴斗笠,一副面具遮住了全臉,雙眼之處用一條黑絲緞帶包裹纏繞,腰間掛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青銅殘片,殘片上刻著細如髮絲的奇異紋路。他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一塊被遺忘了的活碑。
蘇鏡心站在言塵身後,沉聲道:「那個戴斗笠的,氣息不對。」
言塵微微點頭。他也感覺到了,那人身上有一種極其隱晦的,像是不屬於散鼎者體系的頻率。那感覺並非敵意,也感受不出惡意,但就是透著一股……違和之感。像是一首曲子裡混入了一個走調的音符。
「別管他。」風奚隱不知什麼時候又溜達到了兩人身邊,嘴裡嚼著一塊芝麻糖,「大會期間,任何人不得私鬥。這是鐵律。誰敢動手,我會親自把他扔進沉碑澤里餵碑靈。」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是滿臉笑意,可那雙彎彎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