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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邢瀟瀟的早餐和股權書

2026-09-17 14:42:27 作者: 浪里小龍馬

  第二天早上,江昊天剛進車場,便看見桌上放著一隻保溫盒。

  盒蓋貼著紙條,上面寫著先吃,別問味道。

  他開啟一看,裡面是兩塊形狀不太完整的煎蛋,還有一份煮得過軟的面。

  邢瀟瀟從會議室出來,把一疊公司註冊方案放在旁邊。

  「第一次做,鹽可能多了。」

  「為什麼突然做早餐?」

  「昨晚路過你家樓下,想叫你一起吃,又怕你在李彬蘭家已經吃過,早上再做一次,至少不用猜。」

  她說得像在解釋一筆費用,手指卻把保溫盒邊緣按得很緊。

  江昊天沒有裝作沒聽懂。

  「昨晚她問能不能追我,我沒有答應關係,也沒有阻止她。」

  「你倒交代得完整。」

  「你不是想知道?」

  「想知道和聽完舒服是兩回事。」

  邢瀟瀟拿起一隻煎壞的蛋咬了一口,鹹得皺眉,又放回盒子。

  「難吃成這樣,你也能吃完?」

  「你六點起來做的。」

  

  她沒再評價,只把那隻蛋重新推給他。

  江昊天嘗了一口。

  「不是可能。」

  「那別吃。」

  「還能吃。」

  「你對李彬蘭做的飯也這麼評價?」

  「她沒問。」

  「你倒是誠實。」

  邢瀟瀟坐到他對面,把面往自己這邊拖了一點,江昊天卻用左手按住盒子。

  「你幾點起來的?」

  「六點,煎壞三隻蛋,剩下兩隻帶來了。」

  「那我吃完。」

  她沒有再搶,翻開註冊方案。

  六畝車場目前的合作仍以專案協議為主,江昊天負責判斷與業務,邢瀟瀟負責合同和經營,重要訂單靠臨時商量,沒有明確的否決邊界。

  「李彬蘭昨晚敢拿三成股份出來,是因為她急,也是因為她公司的權力一直圍著一個人轉,我們不能走同一條路。」

  「你想怎麼改?」

  「成立正式運營公司,你持百分之五十一,我持百分之三十,剩餘部分留給核心員工與以後融資,涉及人命風險你有立即停工權,涉及股權、擔保、超過五十萬元的賠償和借款,我有共同決定權。」

  方案後面還附著一頁退出機制,任何股東不得用私人關係要求公司擔保,核心能力形成的專案必須進入公司帳戶,若兩人在重大風險上意見相反,先停專案,再引入獨立顧問覆核。

  「寫退出機制,是怕我們以後散?」江昊天問。

  「是怕哪天吵起來,誰都拿正在做的專案出氣。」

  「人命風險先停,不需要等覆核。」

  「這條你有最終權,但停工後的客戶通知、賠付方案和復工條件由我負責,你不能一句危險就把所有後果留給別人。」

  江昊天在旁邊補上一行,紅色任務涉及的實物判斷由他親自完成,事實材料與外部說明必須經過團隊覆核。

  系統能力不能寫進合同,他便把能承擔的現實責任寫進去。

  「你拿三十少了。」

  「少不少按投入和責任算,不按誰跟你吃過幾頓飯算。」

  「我說的是你承擔的事多。」

  邢瀟瀟抬眼看他。

  「那就把我做的事寫進協議,別只在嘴上覺得虧欠。」

  江昊天拿起筆,用左手在共同決定權旁邊打了勾。

  「李彬蘭的兩成股份怎麼辦?」

  「由新公司審計後決定是否受讓,你個人不能因為她喜歡你就接,她也不能因為你救了公司就低價給。」

  「張純悅那邊呢?」

  「青年車友專案單獨核算,她拿提成,不直接拿母公司的股權,至少等她做出六個月結果。」

  「你都想好了。」

  「總要有人想。」


  她看著江昊天吃完最後一口過鹹的面,指尖輕輕點了一下合同。

  「感情上你可以慢,公司的事不能讓我永遠站在門外等你決定。」

  「以後超過邊界的事,我們一起簽。」

  「不是以後,從今天開始。」

  兩人簽下籌備確認書時,李彬蘭正好進門。

  她看到空保溫盒,又看到桌上的股權方案,先把十八輛車的權屬資料放下。

  「看來我來得不巧。」

  「來得正好,你的股權選擇也按這套程式走,」邢瀟瀟道。

  「昨晚我請他吃飯,你今天就拿股權書?」

  「你的飯管一頓,我的協議管公司。」

  李彬蘭拉開椅子坐下。

  「那我負責把專案帶進公司。」

  李彬蘭翻完方案,沒有要求因為帶來婚車業務就增加自己在六畝車場的股份,只提出新公司若入股彬蘭車務,必須保留她對客戶服務和員工安排的經營權。

  「我可以讓出兩成,不能再讓別人拿著股權把公司開成我不認識的樣子。」

  邢瀟瀟把這一條單獨記下。

  「經營權可以保留,關聯交易必須公開,趙喜波留下的舊合同全部重查。」

  「成交。」

  兩個女人第一次在同一份股權檔案上握手,江昊天剛伸出左手,張純悅便從門外探進腦袋。

  「你們三個趁我不在分公司?」

  兩個女人沒有吵,話里卻誰也沒讓誰。

  張純悅抱著八十場婚禮的統計表衝進來,看到三人已經坐齊,順手給自己搬了一把椅子。

  「我負責年輕客戶,別漏掉我。」

  她把統計表鋪開。

  八十場婚禮中,二十三場堅持原車型,四十一場接受同級替換,十場願意改用小預算套餐,六場提出退款。

  十場小預算套餐不是簡單減車,張純悅把迎賓巴士、兩輛頭車和親友拼車組合到一起,價格降了近四成,又保留了新娘上車、到酒店和外景拍攝三個關鍵環節。

  「年輕客戶不一定非要十八輛豪車,他們怕的是花少了被人說婚禮寒酸,我們把路線、座位和照片效果先給他們看,選擇就不只剩加錢。」

  李彬蘭翻到成本頁。

  「你漏算了司機等待費和花飾重複使用的清潔費。」

  張純悅立刻拿筆補上,沒有因被挑錯就爭辯。

  「補完還能省三成,十場都接受的話,缺口再少十二輛。」

  「這套方案單獨做產品,成交後你拿提成。」

  「我不要安慰獎,按毛利算。」

  「就按毛利算。」

  一老一少在三分鐘內談完價格,剛才還隔著江昊天較勁,此刻已經開始爭套餐叫什麼名字。

  「我聯絡到一百零七輛合規車輛,但周末能連續排出的只有五十二輛,缺口仍有二十八輛。」

  李彬蘭看完,立即決定先把願意退款的六場結清,再按日期安排車輛,不用後場訂單的訂金填前場窟窿。

  「我今天就去見趙喜波。」

  「他約的是江昊天,」邢瀟瀟道。

  「車是我的。」

  「所以你必須在場,但地點不能由他單獨選。」

  三人把會面改到海悅酒店公開會議室,並通知融資公司、酒店總經理和雙方律師參與。

  江昊天要求會議前先做三件事,核對酒店維護公司的資質,儲存十八輛車進入融資車庫的完整登記,確認備用電源能否在不帶負荷的情況下安全測試。

  邢瀟瀟又加了一項,所有人只討論車輛、債務和裝置,不接受把私人感情寫進交換條件。

  李彬蘭看著最後一條。

  「趙喜波最喜歡說夫妻一場,讓我給他留路。」

  「那就讓他在律師面前說,路值多少錢、誰來承擔。」

  張純悅把會議座位也排好,趙喜波與李彬蘭分坐長桌兩端,中間留給雙方律師,江昊天不坐任何一邊。

  「免得他一進門就說男人之間談。」

  趙喜波得知後沒有取消,反而提前發來一份新的保全合同。

  合同顯示,喜波車輛服務已經取得海悅酒店備用電源的臨時維護權,若任何外部人員阻礙裝置檢修,酒店可向彬蘭婚禮追償五百萬元經營損失。

  合同簽署時間,正是十八輛婚車被開走的當天。

  而簽字批准維護的人,便是一直跟著孫紅義的酒店副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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