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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祖宅不是鬧鬼,是有人下手

2026-09-17 14:43:07 作者: 浪里小龍馬

  白家祖宅門前擺著兩張長桌,孫紅義坐在正中,桌上放著香灰、黃紙和一份房屋轉讓意向書。

  白家親屬分成兩邊,一邊要求封宅,另一邊已經在問買家什麼時候付款。

  白振東主張先把老人接去酒店,等檢測結束再談房子,白振海卻把簽字筆放到母親手邊。

  「人已經倒了兩個,誰還敢等第三個?」

  白如意沒有拿筆。

  「怕的人可以搬,宅子是我的,賣不賣也由我說。」

  「您若在這裡再出事,我們誰擔得起?」

  「照顧我和替我賣房,是兩件事。」

  她讓陶管家把自己的醫療授權交給長子,房產檔案仍收回手邊。

  一家人爭的不是同一張紙,誰也不能用孝順代替產權人的決定。

  江昊天下車時穿著剛改好的灰色西裝,外面卻套了一件白色防護服。

  張純悅盯著他看了兩秒。

  「一萬二隻露個領子。」

  「衣服沒壞就值。」

  「你這句話被銷售聽見,她會哭。」

  邢瀟瀟把訪客登記板交給她。

  「先記人,今天誰進哪間房,都要留下時間。」

  孫紅義看見三人過來,手裡的木珠輕輕一停。

  「昨晚拆壞兩件壽禮還不夠,今天又要拆祖宅?」

  「瓷瓶和畫由機構復檢,追償物件還沒確定,你說我拆壞,先拿損壞記錄。」

  孫紅義沒有接這句話,指著院內那副擔架。

  清潔工已經恢復意識,醫護人員正在給她吸氧,她說自己只是開啟木櫃擦灰,聞到一股苦味後便倒了。

  

  她叫劉姐,在白家做了九年清潔,過去每年都擦這隻柜子,從沒聞過同樣氣味。

  「柜子原來在西庫,前天一個穿灰外套的人說老夫人要辦壽,把它搬到後院。」

  「你認識那個人嗎?」

  「跟孫大師來過兩次,不知道名字。」

  孫紅義說來幫忙的人很多,灰外套隨處可見,不能因為衣服顏色牽連自己。

  劉姐沒有爭,只讓醫護把她手上的紅疹也拍進記錄。

  「香堂封了,人照樣出事,這宅子留不得。」

  白振海把轉讓意向書推到白如意面前。

  「買家願意出四千二百萬,今天簽意向先付五百萬,媽,房子再值錢也沒人命重要。」

  陶管家報出附近兩宗土地的評估,白宅連院落約一千八百平方米,正常區間遠高於四千二百萬。

  意向買方叫遠禾文旅,專案顧問一欄沒有負責人姓名,資金證明卻來自葉萬里參與的融盛融資。

  意向書還有一條,白家須在三日內清空所有舊物,買方不接受任何文物或家族物品留置。

  江昊天只看了一眼便把檔案放下。

  房價與鑒物是兩件事,他若先說買家有問題,後面每一項檢測都會被當成阻止交易。

  「先查人為什麼倒。」

  環境機構在門窗外布置取樣裝置,消防人員確認沒有急性燃燒風險後,才允許兩名檢測人員與江昊天進入後院。

  張純悅被留在警戒線外,她沒有強跟,只把木櫃搬出庫房後的經手人逐個登記。

  老木櫃高一米六,外層是硬木,抽屜內側卻多了一層三個月內刷上的透明材料。

  江昊天指腹貼到櫃門底部。

  【主體:清末民用硬木櫃】

  【近期附著物:工業防蟲與倉儲熏蒸殘留】

  【風險:密閉環境持續釋放刺激性氣體】

  【價值:當前狀態不宜交易,須先處置污染】

  系統能認材料與風險,仍沒有出現塗抹者。

  檢測人員刮取極少量附著物,封入取樣瓶,再檢視清潔工使用的抹布和水桶。

  抹布沾水後氣味更重,檢測人員立即把樣品移入密封箱。

  劉姐倒下前剛用濕布擦櫃,何叔第一次昏倒時,香堂地面也剛完成清洗,兩次發作條件有了相同點。


  環境人員隨即把乾燥樣、受潮樣和空白樣分開,任何加熱都放入密閉裝置,不在院裡重現危險。

  「這不是老木頭自然發出的味道,先擴大封閉範圍。」

  後院所有人退到門外,醫護人員也把清潔工送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

  白振海指著木櫃。

  「就算是藥劑,也可能是過去防蟲留下的,老宅幾十年什麼都用過。」

  「透明層最多三個月,等實驗室確認具體成分。」

  「你又憑什麼說三個月?」

  江昊天用燈照出櫃腳附近尚未乾透的刷痕,又讓檢測人員檢查表層氧化狀態。

  「我給的是檢查點,不是最終報告。」

  香堂的門隨後被開啟。

  裡面沒有繼續燃燒的香,銅爐底部卻殘留一層油狀黑灰,供桌下還放著半箱孫紅義送來的香餅。

  香餅外包裝印著手工古法,拆開後卻能看見顆粒粗細幾乎一致,每一塊底部都有模具壓痕。

  包裝上的作坊地址是一處已經登出的茶葉店,聯絡電話則屬於喜和禮儀的臨時業務號。

  陶管家拿來入庫登記,送香人簽的是孫紅義助手,數量二十四盒,目前只剩十九盒。

  「另外五盒去了哪裡?」白如意問。

  管庫傭人說兩盒放進香堂,三盒被白振海帶去新房試用。

  白振海臉色發白,立即讓家裡人封閉新房,不許任何人再開啟盒子。

  他先前一直催賣宅,此刻涉及自己的孩子,也不再說檢測是在拖時間。

  系統提示其中混有同類倉儲藥劑,受潮或受熱後風險更高。

  何叔第一次昏倒前,祖宅剛清洗過地面,香堂窗戶又被人從外側扣住。

  江昊天走到窗邊,銅扣上留著新換螺釘,舊木框周圍卻沒有正常使用造成的磨痕。

  「有人不想讓氣味散出去。」

  窗外泥地留著一串鞋印,尺寸與成年男人接近,鞋底右側缺了一小塊,工作人員只覆蓋保護,不讓圍觀親屬踩進去對鞋。

  孫紅義的助手站在人群後方,聽到鞋印時下意識把右腳往長袍里縮。

  張純悅看見動作,沒有衝上去掀衣擺,只把對方從進門開始的活動範圍寫進登記。

  人的反應可以提供方向,不能替代鞋底比對。

  白如意站在警戒線外,隔著院門問:「是香有問題,還是宅子有問題?」

  「目前發現的是香和木櫃附著物,房屋本身要等空氣與建材結果。」

  「能證明誰放的嗎?」

  「不能。」

  這一個回答讓白家親屬又吵起來。

  有人指責孫紅義送香,有人說香由傭人接收,也可能中途被換,白振海則繼續催母親先簽意向。

  孫紅義站起來,把一隻新香爐放到桌上。

  「江老闆只會說材料,我問的是為什麼白家用了幾十年舊櫃,偏偏這幾天連續倒人。」

  「因為近三個月有人往櫃裡刷了東西。」

  「你證明不了是誰,就證明不了是人害的。」

  孫紅義讓助手端來一盆清水,把自己帶來的新香放在水旁。

  「明天下午,我當眾做一次淨宅,這香若無事,白家就該聽勸搬走。」

  江昊天看著那隻新爐。

  爐身底部沾著和香堂窗扣相同顏色的銅屑,孫紅義卻不許任何人觸碰。

  「想查我的法器,先拿出五十萬元保證金,碰壞一處照價賠。」

  白如意拿起桌上的轉讓意向書,沒有簽字,只在背面寫下一行字。

  孫紅義要求她把內容念出來。

  白如意將紙翻向所有人。

  上面寫的是,檢測若證明香料無害,她承擔復檢和延期損失,若證明有害,孫紅義必須公開來源、退還全部淨宅費用,並先行墊付傷者治療。

  「你只讓江昊天賠,不肯給自己寫責任,這不公平。」

  孫紅義盯著那幾行字,最終讓助手也在見證欄簽名。

  五十萬元由她出,明天下午當眾驗香,誰的東西有問題,誰承擔兩名傷者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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