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二十三分，第二次說明會開始。
房東還坐在門口。
新鎖芯放在他腿上，塑膠袋每動一下就響。
林遠沒開攝像頭。
「劉經理，共享系統維護頁面。」
劉森說：「憑什麼？」
「青禾是系統使用方，有權看維護記錄。」
青禾運營經理跟了一句。
「開啟。」
會議里停了幾秒。
劉森的螢幕亮起來。
他先開啟應用日誌。
林遠說：「不是這個。」
「左側選單，系統維護記錄。」
劉森沒有點。
「後台版本不一樣，哪來的這個入口？」
許默坐在旁邊，沒開麥。
他在聊天框裡發了一張截圖。
那是雲拓操作影片兩分十一秒的畫面。
紅框圈住選單最下方。
【系統維護記錄】
孫主管開口：「影片是舊版。」
許默又發了一張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貼心，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等你讀 】
頁面右上角的版本號，和劉森當前共享的版本號相同。
林遠說：「繼續。」
劉森的滑鼠停在選單上。
青禾經理催了一句。
「點開。」
頁面載入出來。
維護記錄一共七條。
許默把需要看的三列發進聊天框。
執行時間。
指令碼名稱。
劉森往下滑得很快。
許默敲出兩個字。
【上翻。】
林遠替他說：「停在八點四十到九點。」
劉森把頁面拉回去。
八點五十一分。
指令碼名稱：同步服務重置。
操作帳號：LS07。
八點五十四分。
指令碼名稱：閘道器快取清理。
操作帳號：LS07。
遠舟匯入第二張表，是八點五十七。
故障發生前六分鐘，同步服務已經被重置。
故障發生前三分鐘，閘道器快取又被清過。
青禾經理問：「LS07是誰？」
劉森說：「系統公共帳號。」
孫主管也開了麥。
「外包人員共用，不能確認具體操作人。」
許默在聊天框發出第三張圖。
遠舟許可權暫停記錄。
執行帳號還是LS07。
旁邊有一列登入裝置。
恆達辦公網。
劉森手邊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水杯碰倒了。
他關掉麥克風，畫面卻還在共享。
許默沒有停。
他發出日誌壓縮包的檔案屬性。
打包時間：八點五十三。
故障時間：八點五十七。
【日誌在故障前四分鐘生成。】
【包內缺少八點五十七分前的閘道器記錄。】
【應用日誌編號缺失三條。】
三行字，夠了。
會說的人可以把一件事繞十圈。
記錄不會。幾點做了什麼，帳號是誰，它都放在那裡。
青禾經理問劉森：「為什麼故障前就打包日誌？」
「系統自動備份。」
許默發了一句：
【自動備份檔名帶日期。】
【這份檔名是「青禾故障」。】
劉森重新開麥。
「名字可能是技術人員後改的。」
「誰改的？」
「這個要問雲拓。」
孫主管立刻說：「檔案不是我們改的。」
兩邊第一次沒對上話。
青禾經理沒再讓他們解釋。
「雲拓保留伺服器原始記錄。」
「恆達提交LS07的登入人員。」
「在查清前，暫停兩家對青禾後台的管理許可權。」
劉森急了。
「青禾八家店誰維護？」
「遠舟。」
會議里有人咳了一聲。
林遠也沒立刻答應。
昨天他為了九千八接下陌生後台，已經吃過一次虧。
同一個坑再跳一次，就不是缺錢，是沒記性。
「可以臨時接。」
「只做資料恢復和執行監測。」
「沒有原始碼，不接程式修改。」
「雲拓移交原始日誌、帳號清單和備份。」
「責任按操作記錄認，不能再寫『系統正常』四個字就讓遠舟全背。」
青禾經理當場把處理結論打進會議群。
【遠舟操作失誤暫不成立。】
【故障起點為八點五十一分同步服務重置。】
【恆達、雲拓須提交LS07實際使用人及原始伺服器記錄。】
上午壓在遠舟頭上的四千九百，先被撤了。
孫主管一直沒再說話。
他桌上還放著許默那份簡歷，右上角的叉很醒目。
人事從門口經過，小聲問：「這個就是早上那個人？」
孫主管把簡歷翻了個面。
「先處理系統。」
面試桌上，他嫌許默不會講。
真出了故障，九個人講了半天，還是許默找到了那四分鐘。
青禾經理問：「多久恢復？」
林遠看向許默。
許默在紙上寫了兩個時間。
二十分鐘恢復同步。
兩小時補錄八家店資料。
林遠照著念。
「二十分鐘恢復。兩小時補完。」
劉森笑了一聲。
「他剛才連話都講不明白，你真敢按他的時間報？」
林遠說：「我讓他查，不讓他陪你聊天。」
會議結束。
許默拿到臨時只讀帳號，先恢復被重置的同步服務。
十二點四十七，青禾後台重新連通。
第一張紙面簽收單錄入成功。
第二張成功。
八家店的灰色狀態，一家一家變綠。
房東從門口站起來。
「專案款什麼時候到？」
小劉手機響了一聲。
青禾先付了四千九百。
原定扣款取消。
另四千九百，資料補完後支付。
林遠先給房東轉了四千九。
房東看著收款訊息，把新鎖芯塞回塑膠袋。
「剩下的，三天。」
「行。」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許默。
「這小伙子說話是不多。」
「幹活還挺快。」
許默沒聽見。
他正把恢復步驟寫成文件，每一步都帶時間和截圖。
下午一點五十八，八家店的資料全部補完。
青禾經理把故障報告轉進一個群。
群名是「省城商超外包協作」。
十分鐘內，三個人加了林遠。
一個問遠舟接不接系統巡檢。
一個要許默的聯絡方式。
還有一個只發來一句：
【能不能幫我們查一份舊日誌？】
林遠沒有立刻答。
他先把一張臨時入職表放到許默手邊。
「還按小時算嗎？」
許默看著工資欄。
「月薪多少？」
「現在給不起高的。」
「那寫清楚。」
林遠填上六千五，試用期一個月。
許默拿起筆。
手機也在這時跳出提示。
【伯樂任務完成。】
【許默當前狀態：信任恢復。】
【老闆風險解除。】
【伯樂之眼將於十二小時期滿後恢復。】
沒有提前解鎖。
做錯位置的罰，贏了也得挨夠。
許默簽完名字，門外忽然吵了起來。
青禾的客戶電話、三個新詢價和原來的配送群一起打進來，小唐一個人接不過來。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站在前台，手裡拿著簡歷。
他聽了半分鐘，把小唐寫亂的回訪話術拿過去。
「姑娘，電話不是這麼接的。」